华曼珠见睛姨两只眼睛布满血丝，似乎很累的样子，心疼地说，“昨天晚上没睡好吧，不用收拾了，再去睡一下吧，看你的眼睛都红红的。”

睛姨却说，“我有点事出去一下，你若是要先回外滩，不用等我，下午再叫老孙送我过去，饭菜都做好了，快点去吃。”睛姨穿着整齐的衣服，头发也收拾了一下，看上去是要出去的样子，华曼珠进去房间拿了一些钱给她，让她想要什么就买，睛姨硬是不要，又怕一直推让，后来怕一直拉扯害她出意外，才勉强收起来出门去了。

华曼珠吃完早餐还是觉得不放心，推门进去，见许致敏坐在床上发呆，一个晚上没有睡好觉，和睛姨的表情一模一样，眼睛肿胀，眼圈暗黑。

她想起昨晚她是和袁昌海同时走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昨天晚上两家的家长都在讨论袁昌海成家的事，就是没有人说起她，本就让她觉得失落了。

许妈妈是很疼爱她的，她的房间装修得像个公主的房间，全是粉红色的。她正在翻着一叠的老相片，看着那些相片发呆。华曼珠从来没有见过这些照片，原来这些照片都是许致敏在保管着。

她有种强烈的**想把这些照片搬过来，仔细翻看，最终没有动手。只轻轻搂着她的肩，看着面前的照片，说道，“怎么了，哟，建明这副打扮真是帅呀。”她说了一句违心的话，其实张建明没有袁昌海长得好看，说完后她都觉得后悔了，于是补充说，“有时人不能看长相的，要看她是不是真心对你，适合你。”

袁昌莹似乎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说她们不适合，许致敏低头，轻轻说道，“那时他问我，要吃糖吗，他对我笑，我觉得他的笑让我的心温暖，但我不敢说要，因为哥哥对我说，我有蛀牙，吃那么多糖牙齿会掉光。昌海哥不管，抓了一把糖果，还对我说，吃完了再去刷牙就不会掉光了。从那时起，我觉得他是天底下对我最好的人。哥哥也对我很好，但是哥哥会凶我，昌海哥从来不会凶我。我每次都跟着哥哥出去玩，因为只有跟着哥哥出去，我才能见到昌海哥，哥哥不让我跟，昌海哥就说小丫头片子一起走吧走吧。后来我就对哥哥好，爸妈骂他，我就撒娇，爸爸就不骂了，后来，哥哥都会带我去。”

小的时候，她其实也知道许致东讨厌她，但她以为哥哥都不喜欢妹妹，就像姐姐不喜欢弟弟。小玉儿的哥哥也是不喜欢她，不带她玩。但是为了能见到袁昌海，她必须讨好许致东，才能跟他一起出去。许致东挨骂的时候，她主动站出来，这样作为报答条件，他就会带她出去，就能看到袁昌海。后来，许致东对她越来越好，她也对许致东越来越好，就像真的亲兄妹一样。

“昨天晚上，昌海哥开着车，一直跟着我到医院。我停好车，他走过来对我说他只把我当妹妹看，以后也一样。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但我就是不死心，他亲口说出来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都碎了。”

袁昌海虽然一直知道许致敏有这种心思，但是一直以来没有明明白白说出来，他通过各种行为，以为会让她惊醒，没想到她还是执迷不悟。他带别的女孩子出席聚会，她就选择不去。

许致敏一直认为自己还没有长大，所以袁昌海不接受她。她一直很努力地去做每一件事，等自己从学校毕业，发现他们的距离还是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他们其实不可能，就像袁昌莹说的，她只是需要一下借口来让自己清醒。真的有借口时，原来真的很难受。

早上她出车，刚下救护车，看到公寓楼下停着的黑色辉腾，她认得，那是他的车。曾经许致东用过这辆车，接她回家时她还以为是大众别的款，昨天晚上他开着它一路跟着自己。她安慰自己，袁昌海这里也有房子吧，许致东结婚前也都不住家里，到处都有他的房子，袁昌海肯定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