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才见老大夫面色凝重缓缓站起身来，一手捻着银白山羊胡须，眼色莫名。

“大夫，我母亲情况如何？”曹湘染感觉不好，强忍着内心的强烈的排斥感毅然上前问道。

“夫人身体一向不好，前一阵子又亏损了元气，如今这……怕是不好了。”山羊胡大夫拎着医药箱走到外间，面色沉沉地解说谢氏的病情，凝神想了半晌又说。

“若从今以后将养着，应该还有几年的日子……。若是……。”说着摇头叹气，迈步走了出去。

言外之意就是谢氏再不能操劳动神，否则便是命不久矣！

曹湘染狠狠深呼吸了几次才忍住了想要追上他将他暴打一顿然后骂上一句：“庸医！”的冲动。

“姑娘……”桂妈妈脸色惨白，想来应该也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谢氏病情的事实，站在一旁竟是不知该如何动作了。倒是杏蕊灵活，手脚麻利的把帐幔打开，又将屋内窗户敞亮通风，散去了一股子仲夏的闷热感。

“姨娘，姨娘，您别去，夫人正在休息呢！”忽然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丫头的阻挠声。

曹湘染秀眉一挑，打发了桂妈妈进屋照看谢氏，自己带着墨棋和范妈妈走了出来，才到门口就见一脸悲戚的安姨娘一扫往日柔弱温顺的面貌，不顾丫头婆子们的阻挠，硬是要往正屋里来。

恍然看见立在主屋门口的三姑娘，不由怔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遥遥站在院子里。她一向从不忽视三姑娘，所以对于她的变化一直看在眼里惊在心里，就如此时她周身散发的慑人的气息就不自觉的让人害怕不敢上前。不怒自威！

“姨娘这是怎么了，端的这幅模样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见母亲么？”曹湘染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眼睑垂下掩去了莫测的神色，才缓缓张开，面色无波地问道。

“……额。”安姨娘一愣，她本就是听说了夫人在刘府的经历回府后又直奔容苑而去，才做了悲戚恸哭的样貌来见谢氏的，却不想会遇见她。察觉到她犀利透视般的视线落在身上，更是浑身起了颤栗不知该如何回答。

许久，冷静下来的安姨娘才又上前两步，不同于先前的急撞而是缓步上前，一边轻声说道：“我是听说了钰娘的事，心中着急想来问问夫人情况的。”

她倒是会说实话，可惜只说了一半。曹湘染眼神一闪，也不戳破她，静静听着，最后才说：“大姐的事我和母亲也是今日才知晓，母亲心疼大姐一回来就去了老太太屋里想请老太太为她主持公道，奈何在与老太太说出实情时过于激动……大夫方才来过说是要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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