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117、天牢外生死别离(1) 红颜惑:朕的二手皇后
耶律齐抿了抿唇角,黑色的瞳仁里殊无笑意,依旧冷冰冰的深不见底,像是裹了一层寒光,直直侵入人的心底,半晌,他招了招手,懒懒道:?你过来,父王便不再与你计较了。”顿了顿,眸光调向赫连尔曼,那一身血红的衣被夜风吹得翻飞,如漫天洒落的红樱,带着极致的美丽,一身孤傲冷清,一身铁血无情,一腔侠骨柔情,赫连尔曼这么多年终是败在了情字当头,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着他,这是他第一眼相中的棋子,费用心思让他为他所用,到最后却仍是走上了这一步,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他想了一会儿,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眼神淡淡地,就那么看着他,半晌,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他那有些动容焦灼的面容上:?把七公主带过来。”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他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她却未有半点停停顿,白衣囚服自他手中滑落,其实他并没有用力,他看着她一点一点从他面前走远,仿佛要走出他的视线,他的眼帘,他的生命,他看着她,终于出声,声音压得极低:?歌儿——”
她身形一怔,像是被闪电钉在原地,半晌,唇颤颤,没有一丝血色的唇透明的恍若三月梨花,雪白雪白的,她抿了抿唇角,心头一阵气血翻腾,自己時日无多,尔曼犯了那样的罪父王岂容他独活,是以用自己最后一点時间换他今后的自由,也算值得了。
可脚步只顿了一瞬,随即走开,一步一步的走远他,走向未知的世界。
赫连尔曼发狠的握住手中的长剑,在夜色下泛着森寒的光,他看着耶律齐,突然长剑点地,腾空而起,朝耶律瑶歌急掠而过,?歌儿,跟我走?”
这可真是不要命,果不其然,他身形一动红衣卫身形全动,还没有够着耶律瑶歌的衣角红衣卫已经缠了上去,与他纠打成一团,一時之间,只瞧见红影翻飞,像漫天落樱,又像冬日里下了一场腥红的血雨,极致的震撼,一時之间,天地恍若失色,夜空下那些红影快得像流逝的飞萤,又像黄泉路上的红花石蒜,绽放在一起。
耶律瑶歌听到声响,果然回头,一看眼前错乱的情形,不由急切道:?父王,你让他们住手啊,我求求你,放过尔曼,放过他好不好?”正欲往前跑,无奈身前的两位红衣卫已经将她整个人拎到了耶律齐面前,她茫然的跪坐在那里,声音悲悲切切:?父王,歌儿求您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血花映红了人的脸,不知道是谁的血,也不知道是谁受了伤。
暗放的青石地上,开起了一朵朵暗夜里的红梅。
美丽的令人心惊,也令人折服。uib2。
耶律瑶歌看不到尔曼的身影,只觉得眼前弥漫的都是鲜艳的红,这些红色漫进她的眼睛,漫入她的心底,快的如同闪电,没有片刻的停留,如此血腥的场面,耶律瑶歌并没有感到一丝的害怕,她跪坐在那里,哭泣着,祈求着,耶律齐神色无波。
远远望着一身白衣缓缓现在视线的尽头,耶律瑶歌眼中现出一线希望,匍匐过去,声音急的快哭了:?师父,你求求父王,让他放过尔曼。师父——”
司空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蹲在地上,摸着她的额头,轻轻道:?歌儿,你受委屈了。”
耶律瑶歌眼中有泪意闪现,像夜空中星星点点的星子,明亮的灼人,带着不动声色的烫伤,她扑到他怀里,声音哽咽,却仍是坚持道:?师父,求求你,救救尔曼,倘若他有事,歌儿也不会独活。”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一把扑到耶律齐跟前,拽着他的裙角,?父王,你饶了尔曼好不好?”她一下一下磕在青石地板上,眼前似乎有血雾缭绕,?这一辈子我只喜欢尔曼一个人,我死也不会喜欢端木斐的。父王,你放过我们好不好?”
耶律齐看着哭得伤心的女儿,一种无法避及的疼痛从心底蔓延出来,他强忍着那些巨大的感情一泄而世,忍着痛意柔声道:?歌儿,乖,先起来,有话慢慢说。”
她却执拗的跪在那里,任由耶律齐怎么劝都不愿意起来,?父王。”她慢慢恢复冷静,漆黑的眸子空茫执着,像是在看着他,又像是看着别人,终于慢慢出声,?我不再做公主了,尔曼他也不做杀手了,父王,你就当我们死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