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52大唐双龙传双(十三)  旅行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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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棠院内更是灯火通明,想必是老太妃请了各院的夫人摆了家宴。李重华侧耳倾听,似乎还有戏子依依呀呀的唱声。

这帮子女人曾经多么荣耀令人歆羡,如今也只不过是这偌大侯府的一件华美摆设,往后的日子,只怕是越来越荒寒,那么,为了给心灵一个虚无的补偿,也就捎带着喜欢了戏台上的飞金扬绿珠翠满头全文阅读。

那婉转流丽的唱词传到他的钟粹园,也不过呜呜咽咽,更衬着这满院华灯背后的寂寥。

红线见主子停在院门口却不进去,便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手中的杏仁早换成了榛果,吧唧吧唧吃个不停。

“殿下。”素娘原本和几个小丫鬟在偏房吃元宵,听说主子回来了,赶忙迎接。

进了屋子,接过他手中的景泰蓝鎏金手炉,解了狐裘斗篷,露出里面皇宫织造的紫色绣金华服,又端了小丫鬟刚泡的茉莉香片,恭敬地递到李重华面前。

李重华接过,喝了一口,一股茉莉花的清香充斥口颊,氤氲的热气柔和了他有些僵冷的脸,挥了挥手,“下去吧,不用伺候了。”

素娘也不多言,并两个小丫鬟安静地退下,并体贴地关上门。

李重华又喝了口热茶才将茶杯放下,转身进了里间——卧室里间另辟蹊径,开凿浴池,琉璃为阶,白玉雕砌,又花大量人力、物力引温泉水入流——民间传言,南阳小侯爷骄奢淫逸,光这一“奢”字,只怕连当今皇上也比不过。

他天生体寒,又加之近年来身体羸弱,冬季对他来说尤其难熬,泡了半个时辰的温泉,才觉得舒坦。

随手披了件袍子,湿发也不擦,任它滴着水。

卧室里铺了厚厚的波斯地毯,三个火炉烧得很旺,他赤脚走在地上也不觉得冷——素娘一向细心,将他的生活起居照顾得十分周到——此时在他常睡的卧榻边早已备好了温酒,几样精致的小点心,和他看到一半的《南林广记》。

重华拈了块梅花糕,躺到软榻上,将书翻到上次看到的地方——才看了几行,心里蓦地一动,将目光投向窗户——窗户关得好好的,窗纸糊得很严实,什么都看不见,但是重华却开了口,“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声音平淡而清冷,目光早已收回,落在书本上。

窗户发出“咯”的一声轻响,声音马上淹没在这满城的焰火当中,但是李重华的面前却确确实实站了一个人——银盔铠甲,玄色的金吾卫制服包裹着颀长挺拔的身姿,裹挟着风雪的寒气,那原本应该是十分艳丽妩媚的凤目,配着英挺冷峻的直鼻、薄唇,呈现另种风情。更奇异的是,那狼首头盔下高高束起的长发居然是罕见的火红色,原本应是热烈奔腾的颜色在这个少年将军身上却呈现一种肃冷——正是今日在街上驰马而过的左金吾卫中郎将——凤潋!

重华从书中抬起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微皱起眉,“衣服都没换,是刚从宫里出来么?”

“嗯。”他应了声,随手摘了头盔放到桌上,一头红色长发便一览无遗,然后他看见桌上的那只金色面具——面具其实已经有点旧了,那琉璃珠下垂挂的红色流苏都已经褪色,可是显然主人十分珍视,即使这样也舍不得扔掉——这对以奢侈出名的南阳小侯爷来说的确十分奇怪。

凤潋的手动了动,最后还是将目光从面具上移开,落到软榻上的人身上,“你去看花灯了?”

“这次骊山之行,没出什么事吧?”重华好像根本没听到他的问话。

“没有。”

“唔。”重华含糊地应了声,一边看书一边伸手去拿小几上的酒壶,够了几次却没有够到,重华只得将目光从书本中移开,刚抬头,一张唇便压下来,裹挟着一股寒气——

“唔……”重华被吻得猝不及防,失手打翻小几上的酒壶,那酒壶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没发出多少声响,只有那浓郁的酒香飘散开来……

那唇有些干燥起皮,摩挲着重华的嘴唇,有些微的刺痛。火热的舌强硬地撬开他的嘴巴,长驱直入,舌尖滑过上颚敏感地带,引起一阵阵战栗。重华被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无力地攀着凤潋的肩,原本苍白的脸颊浮起两抹胭脂色,艳丽无比,琥珀色的眼眸也一片迷蒙,这万千风情真真能让人发疯。

凤潋的吻却慢下来了,最后只是密密地轻啄着重华的唇角,乌黑的眼眸是说不清道不明夜一样的沉默。

重华轻轻喘着气,手指抚摸着他的眉梢眼角。

他的手指非常漂亮,像刚抽杆的青竹:修长、削瘦、骨节分明,又像上好的羊脂白玉,毫无瑕疵,指甲整齐地修成半月形,有浅浅的光泽。上天实在太偏爱他,给了他天人之姿,又给他一双充满魔力的手。

他的手指划过凤潋的剑一样锋利的眉,挺直的鼻梁,薄削的嘴唇,坚毅的下颌,往下略带诱惑性地划过他的喉结,看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轻笑,然后手指轻巧地打了个旋儿,绕到他耳后,十指插入凤潋火红的长发,忽然抓住他的发用力一扯,眼底划过一闪而逝的狠戾——

“呃!”凤潋的头被迫仰起,露出脆弱的颈,像优雅垂死的天鹅,喉间发出短促的shenyin,一时的愤怒在看到重华眼底的冷漠时慢慢地平息了,垂下眼睑,心底慢慢升腾起一丝悲凉。

重华却不管他在心里想什么,只是仰着头,细细地啃咬着凤潋的下颌,喉间,间或用舌头舔舐,留下蜿蜒暧昧的水渍,他听见凤潋略略加粗的喘息,身体慢慢蒸腾起来的热量诉说着最原始的**。重华一个翻身,将凤潋压在身下,伸手便去扯他身上的铠甲制服,动作有些粗鲁——凌乱的衣袍落了一地。

“重华——”凤潋忽然出声叫他。

“嗯?”重华抬眼望他,眼底还是一片清明。

凤潋却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叫他,也许不过就是想叫叫他的名字!只是他自己也未曾发现那声叫唤有多么复杂,心里不过是一钝一钝的痛。他忽略所有,只是送上自己干燥但火热的唇,像一把火,能点燃人的灵魂。

李重华一愣,情不自禁地回吻他,右腿曲起摩挲着凤潋的大腿根部,嘴唇往下,捕捉到他平坦胸膛的坚硬突起,隔着里衣轻轻啃咬,引来凤潋的细微shenyin。重华的手伸进里衣里面,抚摩他光洁柔腻却精瘦的躯体,那种感觉渐渐让重华有点失神,手掌一路向下,探到茂密的丛林,再往下,手指所触的挺立之处滚烫而硕大,重华轻轻地用手掌包裹。凤潋的身体猛的一跳,喉间发出似欢愉似痛苦的□。

李重华的手指却不停顿,挤进他的两腿间,慢慢地向后摸索到yougu,手指毫不怜惜地插入。凤潋的身体一僵,脸白了白。重华不动了,保持着一根手指插入他体内的姿势,看着他双手紧抓重华的衣袍,骨节突出,仿佛随时可能爆发出来。

凤潋的手指最终一点一点地放开,涩声道:“不,不要……”他的脸仿佛羞耻至极似的转到一边,失神地望着虚空,脸上升起一抹艳丽的红,轻声道:“去床上……”

一夜的**。

窗外寂静无声,只有偶尔的礼炮轰鸣,这最热闹的时分已经过去,剩下的似乎只有落寞和一丝的尴尬。烛泪流了一夜,空气中充满了糜艳的情yu味道。

凤潋睁眼看着华贵的织锦帐顶,只觉得说不出的疲累。他略略侧过头——李重华背对着他侧躺,他的黑发,他的红发,交缠在一起,织锦一般铺了一床。微醺的灯光下,他的光裸着的皮肤像调了一层密一样。瘦,但是柔韧充满爆发力的身躯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呈现在他面前。这样看着,你绝对想象不到,这会是一个残暴狠戾的杀神。

凤潋微微直起身,想看看他的脸,却不知为什么,最后还是没有探过身去。他看了看将燃烧殆尽的烛火,掀开锦被,下了床,将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一丝不苟地穿戴好,然后看看依然朝里侧卧着的重华,道:

“天快亮了,我先走了。”

意料中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最后瞥了眼桌上的金色面具,拿过头盔,越窗离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烛火闪动了一下,一声叹息从床上传来。

李重华坐起来,黑色的长发便朔朔地落下,披了一肩。他神色疲倦,甚至有一丝消极的厌弃,没有丝毫睡意。

明明身体已这么疲惫了,为什么还是睡不着?

就这么呆坐着,看窗外的天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殿下——”

原来是素娘过来伺候他起身,看见他被服不裹,赤身呆坐,惊呼出声。

重华这才回过神,看着素娘走到自己跟前,扯了被子就往自己身上盖,皱着眉轻声责备:“殿下明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怎么还这样不知爱惜——”

“素娘——”那语气里的疲倦厌世让她惊了惊,有些微的惶恐不安。

重华抓过她的双手,将脸埋进去。

素娘的脸柔和起来,“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素娘比重华大五岁,如今已是二十七,为着重华,至今未嫁。重华对别人再无情,对着素娘,始终有一份儒慕之情在。

“素娘,我娶你好不好?”

他问得认真,素娘却只当他孩子话,一边用手慢慢地梳理他的长发,一边微笑道:“殿下怎么又说胡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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