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大结局(完) 丑颜师“弟”宠你无罪
宇文皓卓静静而闻,无人知晓他心中之盘算。
“皇上,与其如此,臣妾认为倒不如答应了太傅的请求!如此一来,太傅与辞丞相定是对皇上感激在心,不仅能让辞丞相对皇上更为忠心耿耿,日后若需要太傅之援手,他也定不会推辞!臣妾思前思后,认为还是让太傅离开皇宫为好,所以明知道皇上国事繁忙还前来打扰,望皇上恕罪!”
眼睑轻垂,掩去眸中的幽暗森冷。随即,抬首望向阮贵妃,轻浅笑之,“爱妃的意思朕明白,难得太傅有爱妃为其说话,该是他的恩泽了!”
“那皇上的意思是……”
在来之前,阮雅便已经想了众多说辞,本以为以皇上对红尘的看重,定不会如此轻松松手放人离开,没想事情远比自己所想的还来得顺利。
似是想到什么,宇文皓卓突然对阮贵妃笑得很是爽朗,“既然爱妃都为太傅如此说情,朕岂有不答应之理,不过,朕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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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不过刚回到皇宫,赫连然熙便想念得紧,夜晚红尘一回自己的偏殿,便见师兄早已在里屋等候多时了。
“师兄!”
见到他人,红尘亦是欣喜,方觉自己竟也是如此思念着他。
事情挑明了,心里似是有股冲动得到了解脱,每日每夜都欲冲破心坎,向他倾诉。
一见到人,赫连然熙便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以抚慰白日的空洞。长臂拥揽,恨不得此生便不再相离。
“忍不住,便来了……”
想起她刚从外头回来,赫连然熙放开红尘,将她双手捧起双手合握,呵气取暖着。
“谢谢师兄!”红尘只觉心中暖暖,能这样望着师兄的俊颜,什么都好。
眸光一落至他握着自己的双手,红尘一惊,“师兄,你的手怎么了?”左手背上有一小小的伤口。
赶忙抽出自己的手,红尘握着他的左手仔细瞧了瞧,那伤口显然是被锐剑划伤的。
“想你。”
深情
二字,红尘抬首望向师兄,即便不知具体发生何事,但多少也明了了几分。
“师兄,日后莫再如此了。”不是责备,而是担心。若真要责怪,也该是她自责才是。
见那伤口已是上了药,红尘这才放心。
两人在床榻上坐下,赫连然熙受不住这份空荡,伸手便将红尘抱至腿上,双手拥她入怀,这才心满意足的笑了。红尘起初有些挣扎,但意识到挣扎无用便由着他去了。
将头枕于他胸膛,听着那结实有力的心跳,从未有过的美好。
“师兄,你这可是在怪我。”
红尘突然说出一语,而赫连然熙并无诧异,反而更为扬高了嘴角。
“怪你什么!”
“呵呵,师兄故意让我发现你的伤口,不就是怪我对你不够好吗?”
渐渐习惯了彼此的亲密,两人近望,满脸欢喜。
“原来你知道!”赫连然熙手持她一缕青丝,见她知晓自己的心思,很是欢愉,“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是不是该有所盼头,嗯?”
狭长的双眼温柔迷人,闪着某种光芒,红尘微有些羞涩,可不得不承认她喜欢这样的师兄。
没有回答,红尘伸出双手蒙住他狭长双眼,红唇渐渐凑去。
尽管被蒙了双眼,赫连然熙仍旧十分轻易的感觉到她的靠近,红唇尚未贴合,便倾上紧紧吻住,一手更是同时伸至她脑后,以防她逃脱。
“唔!”
红尘下意识的挣扎,但很快便因为口中那火热的柔软而慌乱。
许是感觉到红尘口中的冷意,赫连然熙伸来火舌在她口中处处留下温暖,最后纠缠着她的芳香。
体内太多的热情试图与之分享,赫连然熙只能双手将她拥得更紧,恨不得合二为一。红尘早已被那火舌搅乱了心扉,浑然未觉那热烫的双手正在背上四处游移。
不知道过了多久,赫连然熙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柔唇,微微移开的双唇交织着彼此的呼吸。
再度将她揽入怀中,埋首于她肩窝,只听他闷着声音说道,“红尘,我们早点成亲吧。”
他,快坚持不住了。
双颊红烫,红尘怎会不明白他在忍耐着什么。抱着他,回应他那份珍惜的心意。
“好……”
一声轻好,在他心中动荡。
“你刚说什么?”
“好!”
“再说一遍!”
“好!”
“我还想听……”
“好!”
毫无缝隙的拥抱作为思念的倾诉,直至夜深,赫连然熙这才满是不舍的离开皇宫。
赫连然熙这才离开不久,正当红尘准备入眠时,一道匆忙的脚步急急朝这儿走来。
“太傅,不好了!贵妃娘娘出事了!”
从宫女的口中得知阮雅腹部疼痛得厉害,红尘一惊,急忙前去一探。
才刚走到门口,就听得阮雅痛苦不堪的呻吟,定眼一看只见阮雅双手置腹,红尘急忙上前把脉。
“娘娘,娘娘!太傅来了!”听到宫女的提醒,疼得睁不开眼的阮雅这才吃力的朝红尘望去。
“太傅……”
“娘娘振作些,定不会有事的!”
红尘仔细为她把脉,然而心里却讶异万分。看阮雅的样子定是极为严重,怎么就只有一个宫女在这儿守着。
正当她为阮贵妃诊断,立在一旁的宫女突然喊了起来。
“来人啊,快来人啊!”
不过一声刚下,一群侍卫便闯入了寝宫。宫女见到人来,却指着为阮贵妃把脉的红尘,一副害怕的模样说道,“辞太傅夜闯贵妃娘娘的宫殿试图轻薄娘娘,你们快救贵妃娘娘!快救救贵妃娘
娘!”
红尘皱起眉,目光寻向榻上本还疼痛不已的阮雅,似是感受到他的目光,阮雅只是别过头去不敢对视。
不待那群侍卫开口,红尘站起了身子,无奈的朝他们说道,“我随你们走吧。”
如此一计,只怕再多言也不过是一场笑话。
直至他们都离开了,宫女这才赶到阮贵妃的身边,跪地询问,“娘娘,这样做真的好吗?奴婢总觉得这么做实在对不起太傅!”想想平日太傅是如何对待娘娘的,宫女便觉得方才的自己罪无可恕。
昔日里,不光是对娘娘,连带明月宫里的宫女和公公辞太傅都一视同仁,时常偷偷多做些吃的剩余的都纷纷送给了他们。在宫里头当奴才,能遇到像阮贵妃这样的主子已是不可多得的福分,如今还能有辞太傅如此相待,又是何德何能!
眼看那群侍卫将辞太傅带去,也不知会如何待他,她心里担心得很。
不止是她,阮雅心里也亦是无比焦忧。
皇上答应她,只要她配合演这一出戏,他便会放太傅离开皇宫。他也答应自己,绝不会对他有任何为难。
然而,不知为何,当红尘随着侍卫一同离去,她总觉得,以后自己怕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辞砚缘怎么也没想到赫连然熙不过是去了一趟皇宫,竟然使诈让尘儿答应了婚事。
他这个做大哥的都还没同意呢!
“赫连然熙,难道你对尘儿--”该死的,他要是敢这么做的话,他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没有,你多虑了。”
不是第一次见识到他对红尘的疼爱,赫连然熙自然知道他话中指的是什么。
虽然他的确很想得到红尘的全部,也隐忍得十分难受。可难受之下,他更爱着红尘,他只想在最美好的那一刻得到真正属于他的红尘。
听得他的回答,辞砚缘这才松了口气,眼底有着几分赞许。
“如此甚好!他日你若是敢负了尘儿,即使追到天涯海角我也绝不会甘休!”
赫连然熙冷冷说道,“你这辈子怕是没有这个机会。”
这不过是辞砚缘口上的威胁,对于赫连然熙这个男人,辞砚缘还是很放心的,否则也不会将宝贝妹妹交给他任由他们二人你我相侬。
放心归放心,一想到日后疼了那么久的宝贝妹妹就要跟随别的人离开这个家,而且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怎么想都无法做到彻底的甘心。
第二天,下朝后辞砚缘太子阁,以往这个时候红尘都在会太子阁里教授太子读书,他立在阁外本想静静一望,不想里头却只有太子一人。
“太子殿下?”辞砚缘进入里头。
听得声音,允儿急忙回过头去,还以为是美人太傅回来了,可见着的却是辞叔叔,一张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丞相叔叔,你怎么来这里了?美人太傅呢,你有见过他吗?”
辞砚缘正想询问红尘的去处,岂料连允儿也不晓得。
“怎么,太傅他今天没来教太子殿下读书吗?”迟到这事素来不是红尘的作风,更何况学子是太子殿下,此事更不该存在。
双眉不由蹙起,辞砚缘心中不觉多了一丝担忧,难道尘儿出事了?
这念头刚出,可随即一想,在宫中又有何人敢对红尘出手。且不说现在明月宫里有多数暗卫把守,又有皇上对红尘如此看中。
但为了不让太子担心,辞砚缘笑着安抚,“也许是太傅他身有不适所以来慢了些,等会他一定会来找太子殿下的!”
年幼的允儿当下信了辞砚缘的话,一颗心刚放下,但又想起一事,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丞相叔叔,美人太傅他为什么要离开皇宫?是因为允儿不够聪明不够认真,所以美人太傅才会这么失望想离开这里的吗?”
允儿那大大的双眼紧瞧着辞砚缘,试图从他那儿得到事出的原因。
一想到美人太傅是因为自己的不好而心寒离开,允儿几乎要哭了出来。
>辞砚缘没想到连太子都晓得尘儿要辞去太傅一职的事情,“太子是从何得知此事的?”
“前些日子母妃对父王提起这事,所以允儿才知道的!”
“那皇上的意思呢?”
“父王没有答应呢,而且允儿一直求父王不要答应让美人太傅走,父王这么疼爱允儿一定会听允儿的!”说到这,允儿的脸上这才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
这样的结果辞砚缘自是料到的,若皇上同意的话尘儿早就回府了,而且以尘儿的能耐,皇上又岂会这样随便放他离开。
看来他得去明月宫一趟才行了。
心下一想,辞砚缘安抚了太子的情绪后随即前往明月宫。
阮雅心里正担忧着红尘的安危,不想听得宫女禀报辞丞相前来求见,当下心更是一慌。
昨晚,她事先将明月宫里的奴才全都撤开,只留下宫女小婉一人配合。所以整个明月宫里就只有小婉知道红尘被带走的消息。今早允儿还来她这儿询问太傅的下落,她随意找了个理由让允儿离去,可若来者是辞丞相,只怕没那么好打发了。
“本宫不想见,你就说本宫歇着,不便见他。”
“喳!”
待候的公公一领命,便出去交差了。
得此消息,辞砚缘有些无奈。既然贵妃娘娘正歇着安神,那尘儿想必也不在明月宫才是。也许是被皇上唤去御书房了吧。
如此一想,辞砚缘只好离开皇宫打道回府。
得知他已离开,阮雅已是无法再忍耐,便让宫女小婉挽着自己前去寻找皇上。
似是早已料到她会前来,阮雅才来到半路便遇到了秦公公。
“娘娘,请!”
遵从秦公公的意思,阮雅让小婉先行离开,在他的引路下前往目的地。一会儿,秦公公将她送至门口后便退下了,宇文皓卓早已在御书房里等候多时。
阮雅还没来得及开口,宇文皓卓却是一脸神秘,“爱妃随朕来吧。”
令阮雅诧异的是,这御书房里竟有密道。在见得皇上按下某一开关,那墙竟变成了一扇石门。
密道两旁有序排放着一颗颗夜明珠,里头光明通亮,阮雅紧紧跟随着宇文皓卓的步伐暗暗思附,难道皇上将红尘安置在这儿?
当眼前景象豁然开朗,阮雅下意识环望一瞧,顿时发出一声尖叫。
“红尘!”
密室里头,红尘双手双足被大铁链紧铐于墙上,身边有两个暗卫看守着。
“红尘,红尘!”
阮雅急忙朝他奔去,“红尘,你怎么样了?”
“微臣没事!”
见他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并无其他伤处,阮雅这才放心了下来,但随即又向宇文皓卓说道,“皇上,你不是答应过臣妾,只要臣妾按照您的意思演了这一出便让太傅离开皇宫的吗?您贵为九五之尊,怎可言而无信呢?”
宇文皓卓见她为红尘如此担忧,神情一冷,“你们先退下。”
收到皇命,两暗卫当即消失于密室。
宇文皓卓见她试图为他解锁,勾唇冷笑道,“看来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我的爱妃始终都对红尘念念不忘啊!”
“皇上,臣妾不知皇上此话是为何意,臣妾只是希望皇上能一言九鼎遵守诺言放了太傅离去。”
阮雅自是不明白宇文皓卓这话是什么意思,却让红尘一脸惊讶的猛朝他望去。
“你……小天!”
原来他真的是小天,真是是小天!
这突来的消息让红尘满心狂喜,原来他一直都记得,记得他们的过去。
宇文皓卓朝红尘走去,站在她跟前笑得漫不经心,“没错,我就是赟天,红尘--我亲爱的姐姐!”
“你、你们在说什么?”
阮雅一头雾水,更
惊讶于宇文皓卓对红尘的称呼。
“皇上怎么会是赟天,红尘,怎么又会是皇上的姐姐?”
宇文皓卓望向她,倒是羡慕起她能将过去忘记的一干二净,“爱妃,你一定想不到吧,不光是这一世,前世你也是朕的妻子,只不过那时候的你名字叫侑兰!而红尘,是朕的亲姐姐。如果朕没说错的话,现在的红尘也是女人身吧!想不到朕的好姐姐换了这一身男装,倒是俊俏得恨!”
“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阮雅还没来得及化解关于自己与皇上的前世今生,岂料身边这如玉般的少年竟是个女儿身。
“红尘,你当真是……”
见她难以相信的望着自己,红尘带着歉意点了点头,“他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女子。这事说来话长,但我绝非有意欺瞒于你!”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红尘的双眼,阮雅却是无半点恨意与埋怨,如此清亮透彻的双眼她甘愿信她所说的一切。
“我信你!”
“阮雅……”
第一次唤着她的名字,即便现在的她早已忘却了前世的自己,红尘仍旧欢喜。
“啪!啪!啪!”
宇文皓卓鼓掌着,“不愧是我的好姐姐,即便侑兰对自己的前世毫无印象可对你仍是这般用心!我身为她的丈夫,都有些嫉妒了呢!”
“小天……”
宇文皓卓看着阮雅,缓缓牵起她的手,“爱妃,你知道吗。前世我们也有一个孩子呢……”
见他提起那孩子,红尘垂首,闭上双眸掩去那份自责。
关于前世,虽然听起来有些荒唐,可一听到孩子,阮雅急急问道,“真的吗?是男孩还是女孩,孩子叫什么名字?”
阮雅那好奇又急切的神情让宇文皓卓很开心,转首望着脸色有些苍白的红尘。
“这嘛,你就要问问红尘了,如果不是她的话,也许我还能回答你的问题!”
“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哦?那就让我们的好姐姐告诉你如何?”宇文皓卓望着红尘笑道,“姐姐,阮雅这么想知道的事情,你一定会满足她的是不是?”
红尘缓缓抬起头看着身边的阮雅,“阮雅……”
“红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知为何,阮雅心里有着一股极为不好的预感。
“孩子,还未来得及出生,便夭折了。”
“什么!”
猛的一步后退,阮雅怎么也没料到得来的会是这么一个消息。即便她忘了过去,感受不了当年与孩子之间的情感,可亲耳听得这一消息,心却是万般巨痛。
“怎么,怎么会这样……”
对于她的反应,宇文皓卓显得很是痛快,“没想到吧,如果我说那孩子是因为红尘才遭到了灭口,你又该如何呢?”
一个噩耗尚未接受,不想又再听得如此噩耗,阮雅的双颊顿时失去了血色。
红尘见她神色不对,只可惜双手失去自由只能朝宇文皓卓求助道,“小天,你不要再说了,阮雅她会接受不了的!她现在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你不能这么对她!快送她回去!”
“不,我不要走。”
一手紧紧揪着胸口,阮雅抬首望着他们二人,眼神甚是坚决,“我要知道一切真相。所有。全部!”
“阮雅……”
“我没事,孩子也更不会有事!”深深呼吸着,阮雅很是冷静。
好在宇文皓卓倒是好心的让她在一旁的圈椅上坐下,而后才一一将所有的过去和真相道来。被拷在墙上的红尘只字未语,阮雅静静听着,只是那双手早已握得死紧而泛白。
“不过,说起来我倒是有一点要感谢红尘,若不是因为她,我们也不会认识并结为夫妻!”宇文皓卓的脸上挂着笑,可眼底却是冰冷如霜,“但现在想想,如果当初你没有认识红尘的话,也许就不会落得被人害死
的下场了吧!”
被铁链紧紧缠住的双手握着,随着他的话语红尘仿佛重回当日,一回到家中便见亲人身躺在血泊之中的场景。
“爱妃,现在你心里可是恨透了红尘?嗯?”
宇文皓卓凝望着阮雅,似是对她伤心欲绝的模样很是期待。
从方才阮雅便一直认真听着,那已是遥不可及的过去,可为何总能触动她内心悲哀的悸动。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积压在胸口,偶尔有些让人喘不过气。可一听到关于过去他们三人的快乐,仿佛一道道画面随着话语呈现在脑中之中,那份愉悦让她觉得那般美好。
尽管对于曾经,她仍旧是一点都回想不起来,但有一点她十分肯定的是--
“不,我一点都不恨红尘,不恨。”
这话让宇文皓卓和红尘二人同时为之一诧。
侑兰,你……红尘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亲耳听到她的原谅。
“如果真的要恨的话,我只恨那群杀害我们一家的凶手!”若不是因为他们贪色,当时就不会是这样悲催的结局了。
“皇上,臣妾祈求皇上放过红尘吧!且不说今生她并无过错什么,前世的悲剧也非她所愿更不是她所谓,她不该承受这些罪过!现在我们好不容易能团聚一起,皇上更是拥有着大好的江山,为何要执着着过去的痛苦不放呢?”
宇文皓卓原以为她会因为自己的叙述而对红尘产生恨心,不想到头来仍是和前世的侑兰一样,心心念念的就只有红尘一人!
“没想到你即便忘记了过去,可对红尘仍旧是那么衷心,偏护!哈哈哈……哈哈!”
“皇上,皇上你怎么了!”
面对这突然狂笑一番的宇文皓卓,阮雅只觉好生可怕。
宇文皓卓一把甩开阮雅的手,“放开朕!哈哈……凶手,朕就是凶手--”双眸恶狠狠的看着她们二人,眼底是浓浓的恨意。
他不明白,侑兰明明是他的妻子为什么总是有事情瞒着他不说,却更是只对姐姐打开心扉。
那一年,他遭遇了车祸。只是自那次车祸后,他发现侑兰总是时常躲着他,更多的是和红尘呆在一块。有段时日他明显感觉得到她有事在瞒着自己不敢让他知道,然而就连红尘也跟着一同对他选择隐瞒。
他恨!
他恨自己心爱的妻子为何眼里只有姐姐一人!
他怨!
他怨自己的孩子为何要取名为念尘!
念尘,思念红尘。
即便此生得不到红尘,也要用这样的方式将她挂念一生吗?只怕她当年会答应他的求婚也不过是为了能借着他和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会生下孩子,也不过是因为孩子的身体里留着一半和红尘相同的血液,维系着她们之间!
他不会让她们得逞的,绝不,哪怕是同归于尽。
“所以,我就买通人手,为了就是让那孩子消失,并嫁祸给红尘!”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当那群人渣看到家中藏有那么多古董和宝贝时竟生起了贪婪,一并将他和侑兰杀害。
他恨!这样的结果他怎能不恨!
“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没有朕的孩子吗?可是当红尘来了宫中朕改变了心里,朕让你拥有孩子便是想你还是否还如当初那样!哈,贱人便是贱人,即便忘了过去仍是不忘对她的感情!”
“小天,不许你这么说阮雅!”
红尘不敢相信眼前那人竟是自己的亲弟弟。这么多年她一直承受的自责竟是这般荒唐,如果可以,她宁愿一辈子这样自责痛苦下去也不愿事情是这样的真相。
“够了,我受够了!你们眼里当真没有我的存在吗!”只见宇文皓卓的脸上扬起一丝邪笑,“我不想再听到你们谁为谁说话!因为,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说罢,宇文皓卓走到一旁,拿起一直放置在桌上的小巧白瓷罐,旁有一酒杯。
宇文皓卓在个酒杯上倒满,如此清澈之水却是夺命的致毒。
从方才阮雅便一直呆愣的坐
在椅上,双眸空洞只除了那怎么也流不尽的泪水。裂开的心那般疼痛,又好似麻木未有知觉。见他将酒杯递到红尘跟前,阮雅这才浑然惊醒!
“你要做什么!皇上,你不可以这样对红尘!”阮雅立马上前上前阻止,欲夺过他手中的酒杯,更是将红尘护在身后。
“哼,我能做什么!我忍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这个时候!让开!”
宇文皓卓一把将她推开,红尘见此顿时为阮雅着急。
“阮雅,你不要管我,小心你和肚子里的孩子!这是我和小天之间的事情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走,离开这里!如果你是真心为我好就乖乖听我的话,不要再让我有任何遗憾!”
“不,他不是皇上也不是小天……他是魔鬼,一个连自己的孩子都下得了手的魔鬼!”阮雅真不敢相信自己同床共枕了多年的男人,自己一心爱慕的男子竟会是这般可怕,“我不能再让他伤害我们了,不能!”
听到她这话,宇文皓卓轻笑了起来,“放心,朕的好爱妃,尽管你一心向着红尘,但看在你这些年来对朕如此真心真意并与朕做了两世夫妻,朕又怎么舍得伤害你!只要你日后乖乖的继续做朕的爱妃,朕自然也会对你宠爱有加!”
然而阮雅试图阻扰让宇文皓卓渐渐不悦,最后只好将她困住让守在外头的暗卫封住红尘的穴并喂下那杯毒酒。
“不--不要!你这个魔鬼!你放开我,放开我!如果红尘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阮雅拼命挣开宇文皓卓的怀抱,奈何怎么也无法靠近阻止暗卫。眼看那酒杯已空,更是伤心欲绝的捶打着身边这个男人。
“红尘是你的姐姐,是你的亲姐姐啊!你怎么可以对她下毒手……我怎么会爱上你这么一个魔鬼……”
“要怪,只怪你当初对我太无情,让我成为一个被人利用还以为你当真爱我的傻子!”
见红尘已咽下那毒,宇文皓卓松手愤恨甩袖离去。
却不想,这一去却又是为自己带来另一场悲剧。
“红尘!红尘……红尘你怎么样了,不用担心,我马上给你找御医!我去叫御医过来你绝对不会有事的,不会的!”阮雅赶忙上前瞧看红尘的情况,只是源源不绝的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我立马就带御医回来,你要坚持住!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一定要等我回来!”
阮雅正要走,红尘开口将她留住,而后的一席话让阮雅再也迈不开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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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熏香依旧,炉火寂静燃烧,似是欲销毁那不堪的曾经。
宇文皓卓坐于龙椅,手持墨笔继续批阅着之前未完的奏折。平静而俊逸的面容怎么也想象不出这张脸上方才竟幻化成了恶魔。
他是王,是盛祁的一国之君!只要他能负了他人,谁也别想负他!
阮雅,朕的好爱妃,现在你一定很痛苦,对吗。朕就是要让你尝尝朕当年痛苦的滋味!
宇文皓卓双目瞧着那奏折,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容。
正当宇文皓卓以为还要等了许久阮雅才会舍得从那里头出来,毕竟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跟前死去,不舍得的心情他自是明白的。
只是一刻过去不久,阮雅便从密室里走了出来。空洞的双眼,绝美的脸庞苍白而布满泪痕,双手无力垂下袖口染上了几缕血红。
见她肯出来,宇文皓卓便知道事情的结果皆按自己所想的发生了。
不等他开口,却见阮雅脸上突然扬起一丝冷笑。
“宇文皓卓……你这一生注定要在后悔之中度过余生了,哈哈哈!”说着,阮雅仿若失常般的狂笑了起来,可泪水仍是未停的自眼角滑落。
“当今天下,还有谁能让朕后悔!朕是一国之君!”
上辈子或许还有可能,可现在他是拥有盛祁天下的国君,谁能耐得了他!
好似未闻,阮雅背对着他,始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宇文皓卓,你知道你有多可悲吗?你错了一世,连这一世你都一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