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2、吃醋 被NPC环绕的清穿
惠妃跟着心腹女官抱怨,“明明看敏萱都把八阿哥给拿捏住了,没想到郭络罗氏的一件衣服又把他拉拢了过去。”
张姑姑却谄媚地笑道:“娘娘这是一叶障目了,郭络罗格格心思是好的,可今日得了皇上看重的可不是八阿哥,而是三阿哥。奴才可不觉得八阿哥会记着郭络罗格格的好。”
惠妃一听,果然回过味来,“老了老了,如今心思就如比不上年轻那会儿。你说的正是这个理,便是八阿哥原本对郭络罗氏有着三分情,如今也只多剩下了一分。对了,敏萱近日里跟你们走动多不多?”
“多着呢,”张姑姑依旧笑着说道,“显见她还有几分良心,知晓是娘娘您给她的脸面,如今没事儿就跟奴才讨教几样拉拢爷们的手段。便是奴才脚上这双鞋还是敏萱亲手做的呢。”
惠妃点了点头,“如此就好,你日后多给她些方便,不能让八阿哥跟咱们离了心。对了,紫芸那丫头这个月出嫁吧?你记得提醒我添妆。”
张姑姑点头应诺。
三十五年九月,八阿哥随着康熙巡行北塞,经理正蓝旗军务。一路上康熙挂念着八阿哥身子不好,还多给预备了一辆马车,只说让他骑马累了就记得休息。
八阿哥自然是感激涕零地应了。越往北上越是缺水,这一年雨水降得很不均匀,南方涝了许久,北方却旱了好多土地。皇子阿哥还好,日日还能匀些水洗洗擦擦,最底层的小兵丁有时候经过盘剥竟是连喝的水都不充足。
八阿哥一日正跟着正蓝旗的几个佐领请教军务,他性子十分亲切随和,佐领经常在他面前就忘了尊卑口若悬河,有一个佐领不知怎么的就说起了手底下有几个小兵嘴唇都干裂了,他见了十分不忍。八阿哥当下没说什么,可是从下一日起总是会匀出几个水袋送到那个佐领手上。佐领也不多说,私下里给那些受渴的兵丁送去。兵丁受宠若惊,过了好多时日才知晓原来水都是八阿哥俭省下来特意留给他们的。这份偌大的恩情就被他们记在了心里。
晚上的时候八阿哥会把当日经历的事都用千里传音跟彤琳说一说,就感叹了一番兵士的不易和储物袋的好用,【若不是我在储物袋里放了甚多水袋,不知道这次会有几多兵丁就这么忍着饥渴北上。】
彤琳好奇地问道:【你是真心可怜他们,而不是为了收买人心?】
八阿哥摇了摇头,【收买人心是收买人心,可怜他们也是真心觉得可怜。我这旗的兵丁到底能够缓解一些,可其他旗里已经有渴得不能行走只好歇在原地的,他们这些人便是日后回了京能发到的军饷也会比旁人少些。】
【不是说八旗子弟都有例银的吗?】
八阿哥轻笑着摇头,【你以为例银就能到每个人手里?便是中间无人盘剥也是下发到各府邸充作公用,若是家里得宠的子嗣还好些,不得宠的照样日子艰难。不然你以为闲在家里就有例银拿,哪还有那么多人愿意随军?】
彤琳能听出小舅舅话语中对众多兵丁的怜悯。不知道为何,彤琳看着凶狠阴险的小舅舅也爱,看着仁善慈悯的小舅舅也爱。她的小舅舅果然是最好的。
八阿哥说着说着,就看到自家小姑娘直勾勾地盯着他便脸颊泛起了红晕,这是动情了?八阿哥低沉地笑出声来,【妞妞儿,可是想我了?】
彤琳用力地点头,【小舅舅,等你回来了到我府里看我呗,我想要你抱抱我。】
【真是傻姑娘,我若是看到你,哪能只为了抱抱你?】八阿哥说着就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
彤琳脸颊更红,可便是小舅舅这般不正经的模样,她也爱到心坎里,她忍住羞意说道:【无论小舅舅想做什么,我都依着你。】
八阿哥狠狠地吐着气才能压制住体内的热火,【我可舍不得,我不能次次都靠着侥幸。你身子那么好,那次没有怀孕已是大幸,我舍不得让你受委屈。妞妞儿,现在别招惹我,还有两年我就娶你。到时候就能日日抱着你了。】
彤琳嘟了嘟嘴,真是不解风情的小舅舅,可他这么怜惜自己,她心里头又欢喜非常。
八阿哥又吩咐了她一句,【过段时间年羹尧娶亲,你替我送份礼到明珠府上,或者就以你的名义添妆也成。总之你我夫妻一体,是要给明珠这份面子的。】
彤琳点了点头,在八阿哥的轻哄下入睡。
次日她便宣了汪妈妈拿些时兴的首饰到安王府来。彤琳看着西洋珠翠花和金镶钻垂红宝石耳坠都挺可爱,便让她凑齐这两样材料的两套头面然后从翠玉坊送出去,贴上郭络罗彤琳的名帖算作添妆。
汪妈妈眨着水润的眼眸应了,媚笑着开口道:“主子,可想听听最近的新鲜事儿?”
彤琳赐了她座,好奇地问道:“什么新鲜事儿让你都合不拢嘴?”
汪妈妈先是拿帕子掩了嘴兀自笑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还不是四儿那妮子,真真太可心儿了,主子才说要试试能不能拿捏住隆科多,结果那四儿就递上来把柄了。四儿前几日也是为了明珠孙女儿的婚事采买些首饰,就跟奴才抱怨男人都是爱偷腥,当初巴巴地偷了岳父跟前儿的人,如今又偷到了宫里头去了,这一等侍卫大约是可以在宫里随意行走的吧。”
彤琳目光连闪,管他隆科多到底偷了谁,只做个局让他偷了德妃不就好了?想来小舅舅也是乐意看到的。隆科多自幼陪着康熙长大,据说历史上雍正登基也是靠着他,将他拉拢过来只有好处。
彤琳吩咐了一嘴,“日后你只管笼络做四儿,送她多少银钱首饰都不用心疼。多教四儿几手让她牢牢捏住隆科多,我有用处。”
汪妈妈妙目含情地瞥了一眼彤琳,轻快地应诺离去。
当晚彤琳就将这手资料告诉了八阿哥,八阿哥算计了几路人马之后,略略点了头,【也行。只是光靠捏着他把柄,日后保不齐被他反咬一口。最好这事儿别由我露头。】
【那就大阿哥好了,大阿哥如今跟太子斗得很凶吧?康熙如今未必把其他皇子当回事儿,但一定恼了大阿哥,日后便是你们都有机会,大阿哥也是没了吧?你可是惠妃千辛万苦拉拢的皇阿哥,大阿哥没了指望,可不就要将宝都押在你的身上?】
八阿哥灼灼地盯着她,【我家妞妞儿真是聪明。我也是打算这几年好好听惠妃和大阿哥的话,就看看究竟是他们笼络了我,还是我笼络住他们。】
彤琳得意地嘻嘻笑了几声,【那你就等着施给隆科多点儿恩惠好了。不过我觉得那人还是利益为先,日后若是你得了圣宠,便是你不多做些什么,他也乐意锦上添花的。】
【就怕有人需要他雪中送炭呢,】八阿哥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头算计,【捉奸这事儿若是四阿哥同大阿哥一起去,更保险些。我看日后隆科多还会不会有真心助四阿哥一臂之力。】
彤琳连连点头,两个人谈话间就改了几个人的命运。
待到十月末,年羹尧娶了明珠孙女纳喇紫芸为妻,紫芸是纳兰容若的女儿,容貌才情便是只有三分,在众人眼里也要加上七分,况且纳喇紫芸的确是个聪敏美貌的女子。年羹尧对她也极是宠爱。年羹尧也从她口中一点一滴挖掘出明相府中的经营和宫里诸位皇子的地位。
在看到纳喇紫芸佩戴一套极耀眼的西洋珠翠花首饰拜见公婆的时候,年羹尧也不禁问了一嘴,紫芸便直说是八阿哥未来的福晋送来的添妆。年羹尧正是犹豫是否对八阿哥全心投靠之时,便问询了未来八福晋的家世地位。他结合着在坊间听说的,更加确定安王府有心全力栽培八阿哥,跟着八阿哥怕是大有可为。
年羹尧又想着家中刚刚一岁的幼妹,他筹谋个十余年,不知道能不能跟八阿哥攀上姻亲。他能跟八阿哥相识还多亏了那次行为不检。那次马车上的事儿实在让他又气愤又惦念,那女孩子说起来是他第一个女人,他偶尔夜间辗转还会忆起女子含泪推拒间屈辱承欢的模样。若是他不想跟八阿哥有所隔阂,单单忘了那女孩子是无用的,除非八阿哥乐意给他个恩典,将那女孩子赏了他。只是听说如今那女孩子也是有身份的格格了,不再是可以随意赏给臣属门客的侍妾。
无论心里头对那名叫敏萱的女子多惦念、多不甘,年羹尧更看重的依旧是家门的荣耀和自身的荣达,他更多的心思当然是要放在几个人的身上。年羹尧跟明珠之子揆叙走动的越发密切起来,一日到得明相府上,看到揆叙脸上不加掩饰的喜气,便试探着问了一句,揆叙瞥了年羹尧一眼,只含糊道:“大阿哥得了桩好处,府里上下都很欢喜。”
年羹尧如今既然想走八阿哥的路子,自然就得做些成绩给八阿哥看,他目光闪烁、言辞隐晦道:“如今皇上甚爱太子,府中谋划太早了些。”
揆叙一惊,他也是早看出年羹尧心智大方,才力排众议让紫芸与其结亲,只是没想到这个汉军旗出身的小人物倒也真敢说出这席话来。
揆叙面上不显,问了一句,“那亮工以为如何?”
年羹尧谦逊地笑了笑,“我是府上的女婿,自然以府上所思所想为念。只是到底想为子孙长远计。紫芸身体康健,想来很快我也有子嗣继承家业。我自然是希望府里能长长久久绵延下去。”
这话说的就太露骨了,可揆叙也不以为忤,笑问着年羹尧:“我瞧着你倒有些大志向,那为何看我今日为大阿哥欢喜,你却多了忧愁?难道谋划不是应该越早越好?”
“我很为明珠大人被罢了官而感到惋惜。”
“你胆子不小,”揆叙骤然间从今日得知的欢喜事中冷静下来,他跟阿玛的确高兴的太早了,只是大阿哥已然是箭在弦上,现下撤下来更加不妙,他们家可没有第二个皇子,“当年皇上任由我阿玛发展势力对付索额图一党,二十七年却又反手打压下去。我们府里头是不可能退却的,一旦后退一步,索额图必将我们赶尽杀绝。也许正是因此,阿玛才太急进了些。”
“如此,我更为明珠大人担忧了。”
揆叙往日里也不是一丝忌惮也无,现下被人明晃晃挑明了,心里头不大好受。又想到今日大阿哥传来的欲要凭借今日窥探到的事端拿捏住隆科多,揆叙更觉得不妥,隆科多与皇上之间是少年结下的情谊,便是隆科多今日受制,日后也要再生事端,大阿哥怕是要坏事。
揆叙此刻再看年羹尧,另有一番见解,此子才智过人,必要为我所用才好。
三十五年转眼而过,三十六年大年初三,揆叙让大阿哥过来府中相聚的时候一定要提携八阿哥过来一趟。
大阿哥正是春风得意,以为舅舅是想要帮他敲打八弟一番,自然携了八阿哥同往。
八阿哥早知道算计隆科多的事情成了,他也维持着一贯的作风在惠妃娘娘和大阿哥跟前都老老实实谦卑恭谨。见他如此,便是因为良贵人得皇上看重而心生不悦的惠妃也微微放下心,只觉得十几年来的功夫没有白费,八阿哥是偏向着自己这头的。
大阿哥在明珠府里饮宴时多喝了几杯暂且休息去了,揆叙便在书房里同八阿哥说话。
揆叙语带和悦说道:“去年我侄女出嫁,你未来福晋送来了好大一份添妆,紫芸见了很是高兴。”
八阿哥也露出欢喜的笑容来,“郭络罗格格于此事上倒是从不吝啬,况且惠妃娘娘一向善待我,府上格格出嫁,我自然是要有所表示,好在郭络罗格格知礼,倒是省了我费心。”
“郭络罗格格说起来跟我嫡妻耿氏是表姐妹,若是得空也该请郭络罗格格上门做客才好。我听说郭络罗格格擅长书画,是玛尔珲郡王和当初务尔占贝子亲手教导的。”
八阿哥点了点头,“她与此道上有些天赋。若是得了府上延请,必定十分高兴可以登门拜访。”
“我听说八阿哥写字读书打鸟枪都是不错的,连大阿哥都时常赞扬你。”
八阿哥十分谦逊地回道:“当不得如此盛赞,我不过是不想落后兄弟们太多而已。”
揆叙点了点头,愈发觉得过去瞎了眼睛,这八阿哥油滑非常,根本探不出虚实,看来他是要重新计较了。只是,他也不打算此刻跟阿玛、惠妃娘娘多说,若是他们一时想不清楚反把八阿哥打压下去,日后就连备用的棋子都找不到了。
从明珠府中出来,八阿哥辞别了大阿哥只说要去看看未来福晋。大阿哥也不在意,两人就此分手。
八阿哥到了安王府,同玛尔珲请安之后说起近日来的筹谋连同刚刚揆叙试探之语,玛尔珲听后连连点头,“你的心计向来比我强些,如今倒是给了你发挥之所。纳喇府上日后自然是要靠着揆叙一脉,只说揆叙嫡妻耿氏备受康熙喜爱就可得知,若是妞妞儿能同耿氏交好,也是一份善缘。没想到年羹尧倒是懂得攀援,也是一副好口舌。”
八阿哥呵呵笑着不再多谈,终于等到玛尔珲点头将妞妞儿带到了前殿,八阿哥终于又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玛尔珲边叹着“女生外向”边将众人赶出了书房独留一对小鸳鸯聚首。
两人在晚间千里传音时探过不少谋略,此刻好容易见面自然不耐烦说那些事。八阿哥直把她搂在怀里问:“可想我了?”
彤琳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连连亲吻他的脸颊,“自然是想极了。”
八阿哥不耐烦她这样蜻蜓点水的亲吻,低头叨住她的红唇辗转,又勾了她的软舌吮吸□,略微过了瘾才放开。
彤琳喘息着靠在八阿哥怀里,心儿怦怦直跳,却还是忍不住靠近些、再靠近些。
八阿哥自然感受到妞妞儿对他的亲近之情,用了大力将她紧紧箍在怀中,“好姑娘,真想把你拘在身边。良贵人也日日盼着你能进宫给她见上一面。只可惜惠妃娘娘不会有这等好心。”
彤琳拿脑门磨蹭着他的下巴颈项,“知道你如今敬重良贵人,你既然当她是额娘,我日后自然替你尽孝。你只管放心吧。”
“真是我的好姑娘。”八阿哥喜悦非常,他的女人时刻将他放在心上,不管是以前的额娘还是现在的额娘,只要是他敬重之人,她必也同样敬重着。凡是他算计之人,她也帮着筹谋一同算计。这个女孩子事事都是以他为先。
彤琳只觉得怎样亲近都是不够的,怪不得男女之间喜欢肢体交缠,唯有那样才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也未必是为了欲、念,只是为了可以亲近些、更亲近些。
八阿哥却被怀里女孩子拱得又软又硬,心里头酸酸软软的,那一处自然就是铁杵般硬立起来,真是磨人的小女人。
“傻姑娘,别再磨了,我对你耐性可不多,别让我犯下错事来。来,乖乖坐在一旁,同我好好说话。”
彤琳却是不肯,见八阿哥坐下了,她便一屁股坐在他身上不肯离开分毫,“我天天都有机会与你说话,可一年只不过这几天才能在你怀中,你怎可嫌弃我?”
八阿哥呼吸略喘,“我是嫌弃你吗?我是怕伤了你。你离我太近我把持不住。”
彤琳脸儿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她嗫嚅着,“我想帮帮你。”
八阿哥差点儿炸开,浑身着火一般发烫,他克制不住地捏了妞妞儿的一只雪白小手,探向了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诗为岭南画派赵少昂先生为他85岁时画就的《竹蝉图》题的诗,我实在太喜欢了,然后就窃来了,大家尽情地鄙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