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3、悖乱 被NPC环绕的清穿
看着这般模样做派的八阿哥,经希和蕴端都恭敬不起来、也疏远不起来,几杯酒之后就亲厚如一家人了。
玛尔珲满意地看着八阿哥的做派,心道果然是自己的弟弟,自然跟安王府生疏不了的,日后若是成了,如今的八阿哥算得上是安王府的子嗣、妞妞儿也是安王府的外孙,两人的孩子可不就是安王府的血脉了?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只能是妞妞儿的孩子,想来八阿哥就是有些胡闹也不会错了念想,只是他若真继了位,便须得广纳后宫,还是要委屈妞妞儿了。
这日八阿哥被经希、蕴端绊住喝酒,没能见到妞妞儿一面,回了阿哥所躺在床上,八阿哥就对着妞妞儿抱怨,【你瞅瞅,竟然让我喝了一下午的酒,我明知道你就在后院里,却见也不能见上一面。妞妞儿,以后你不许给经希、蕴端绣扇套荷包了。让他们在我面前炫耀!】
彤琳捂住嘴欢快地笑了起来,【我舅舅们是给你看我的手艺多了不得呢,不过是为了让你更喜欢我一些,你吃什么醋。】
【你日后是我媳妇儿,自然只能给我做荷包。】
彤琳摇了摇头,【这你可说错了,我嫁了你之后要给康熙、良贵人各做一套衣服,还有给你的姐姐妹妹都送一件荷包。日后便是万寿节、良贵人生辰,我也是要送亲手绣的衣服的。】
八阿哥如何不知晓这些礼节,可他就是想独占自己小姑娘,【我不管,你不是有个丫头的手艺跟你一样吗?让丫头给康熙他们做去,你只给我做就好,若是有空闲,可以给良贵人亲手做些小物件儿,她满心满意盼着喝媳妇儿茶呢。】
彤琳自然答允了,对八阿哥好的人,她都会牢牢记在心中,一一给予回报的。
七月末的时候,康熙因为终于平定了朔漠,心里头大为安慰,决定带着众人去告祭郊庙、陵寝、先师,随行的除了皇子、宫妃还有几位宗亲大臣。玛尔珲、经希、蕴端这次也要随行,彤琳自然也嚷嚷着要去,玛尔珲奈何不了,到底带上了小妞妞。
一路上,八阿哥往日在战场上为救皇父而伤了身子,是得了康熙命令的可以骑一会儿马就休息一会儿,于是他就总是悄悄地来彤琳的马车上见她。
每当这个时候,刘嬷嬷和蜜合就会下了车走一会儿,车上的彤琳和八阿哥就迫不及待地搂抱在一起黏黏腻腻地说话。
即便天气炎热,八阿哥也还是将彤琳抱在怀里头,有时候还随手喂她些饽饽、蜜饯、茶水。彤琳坐在八阿哥的膝头也禁不住总要将手探进他衣襟里摸摸他的胸膛腰侧,她真不是想做什么,只是恨不得融到八阿哥身体里头去,只是为了更亲近些而已。可八阿哥年轻气血旺,总会被撩拨得兴起,再狠狠地压制下去,对着怀里的小妞妞儿往往又爱又恨。
这日又是如此,八阿哥忍了快两个月,实在太想,便将妞妞儿不老实的手抓住探进了他的中裤里,看着妞妞儿红透的脸诱哄着,“给我摸摸,你喜欢的。”
彤琳自然不会拒绝,她轻巧地撸动着,还觉得不足以表达她的心情,又嘟着红唇去吻他的耳朵、下颚、喉结。直把八阿哥挑拨得浑身发烫,从额头上滴下汗来。
八阿哥刚想就着此时此地泄出一些阳精来,便听到窗外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他连忙将彤琳抱坐在马车另一边,给两人打理了衣衫,还没等他擦干额头的汗珠,车帘就被撩开。九阿哥笑嘻嘻地骑在马上将头探进了彤琳的马车里。
九阿哥挑着眉毛看了看彤琳红扑扑的脸颊和八哥满头的大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哎哟,八哥,跟弟弟说说刚刚做什么好事儿呢?”
八阿哥气结地狠敲了九阿哥的脑门一记,“知道哥哥急得不行,你还来打扰什么?还不快滚!”
“嘿嘿,你让我走我偏不走,免得你欺负了我表姐,”九阿哥跟八阿哥呛了一声,又将脑袋缩了回去转头喊道,“十弟,咱们快上表姐的马车坐一会儿,天儿热死了。这时候是四哥他们在前头护卫着皇阿玛,咱们且躲躲懒。”
十阿哥吆喝着一声“好”,便同九阿哥下了马几步窜上了彤琳的马车。
彤琳这会儿已经掏出手帕将八阿哥额头的汗珠擦拭干净了,只是她眼睛还水汪汪的,盯着八阿哥的眼神含羞带怯。
九阿哥、十阿哥一上马车就看到八哥早脱了甲胄,腿间的袍子顶起了好大一团,两人吭哧吭哧地笑了起来,看向他的眼里满是揶揄。
彤琳看九阿哥、十阿哥满头大汗,便从小桌底下打开了一个抽屉,掏出半个西瓜来,又用小刀给切开了几小牙。九阿哥、十阿哥这下也不理会八哥的糗态了,一个抢了几牙西瓜飞快地啃了起来。等到好容易解了渴,西瓜也不剩一块了。九阿哥斯文地掏出帕子给自己擦干净手脸,赞叹了一句,“这西瓜可真凉,一直用冰拔着的吧?我说着怎么一进了马车就凉快了不少,安王爷可真宠着你。”
彤琳睨了八阿哥一眼,冰块西瓜可都是八阿哥放在储物袋里的,每日里放在她车上一些,就怕她中了暑。安王府给她带的冰也不少,可这一路上早就融化光了。
十阿哥解了暑气就又开始闹腾八阿哥,“八哥,刚刚跟八嫂做什么玩儿呢?你也不怕万一皇阿玛叫你过去怎么办。皇阿玛说谒完永陵、福陵、昭陵就回京。你们赶紧大婚了多好,你这样对八嫂不好。”
八阿哥连忙点头,他可不能让亲近的几个弟弟以为他不爱重妞妞儿。不提九阿哥、十阿哥原本就亲近妞妞儿,若是他慢待了妞妞儿,这两个弟弟便要生气。只说如今跟随他的人也有几个,日后只会更多,他对待妞妞儿的态度直接影响了那些跟随他的人对待主母的态度,他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妞妞儿在他心里是独一无二的,自然不会不慎重。
好在小儿女间情浓逾了些矩,还不算是大事,八阿哥这一点头答允,九阿哥、十阿哥也就不再做声了。几个人轻轻地聊了几句,八阿哥见妞妞儿有些困倦就要领了两个弟弟下车。谁知道前头传来喧哗声,将彤琳的瞌睡虫一下就吓跑了。彤琳愣愣地睁着眼睛看八阿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八阿哥心爱小姑娘这幅可怜的模样,便哄着她,“一会儿略躺躺,把薄被子盖在胸腹上不许着凉,可以让丫头给你打扇。我和九弟、十弟出去看看。”
彤琳点着头目送着三人离开,然后看到刘嬷嬷、蜜合上了车,便倒头睡下。
三位阿哥骑马赶到了康熙的御辇,只见四周已经围着若干皇子和宗亲。
康熙只宣了裕亲王说话,不一会儿裕亲王出了御辇,脸色十分难看,却还是和蔼地让众人都散去。几个皇子也各自有人脉,暗地里探听到底发生了何事,倒也探听出康熙下了道旨意给内务府,让处死太子的膳房人花喇、哈哈珠子德住、茶房人雅头,只说他们曾于太子处行径“甚属悖乱”,具体是什么事儿就探听不出来了。
九阿哥、十阿哥也凑到八阿哥跟前分享探听到的第一手消息,凭空猜测着这伺候茶水和膳食的小太监到底做下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八阿哥对九弟、十弟摇头表示他猜不出来,可心里头明镜似的,这个时机果然好,康熙刚刚谒陵就出了太子这档子事儿,想来会让康熙心口堵上好一段时日吧。
可惜德柱也死了,若是留着这么个人让康熙看一眼,就更能让他胸闷了,只因为德柱这男孩子跟贵人郑氏长得有几分相似。不然怎么能引逗着太子做下断袖分桃的趣事?风铃做事果然机灵又缜密,想来她此刻已经把郑氏引到太子的视线里了吧?太子被她撩拨这么多年一直没能得手,如今连太监都用了,他趁着康熙不在,难道还不把郑氏压在身下?
至于刚刚被康熙责罚,太子会不会修身养性一番,八阿哥对此嗤之以鼻,太子从来都以为康熙深爱他,自然不会把这点小小的事端放在心下,不过是死了几个小玩意儿,他既然得了更好的玩具,再不会惦念不相干的死人的。
十月康熙回銮,十一月封四格格为和硕公主,嫁给博尔济吉特氏喀尔喀郡王敦多布多尔济。四格格临出嫁之前,特意让彤琳进了宫,只眼泪汪汪抱着她的胳膊,让她日后帮忙照拂她额娘郭络罗贵人一二,也好好照顾九弟、十弟。彤琳一一答应了,本打算给太后和宜妃请安之后就回府,没想到被惠妃招去了钟粹宫。
彤琳端端正正地给坐在上首的惠妃和侍立在她身后的良贵人行礼问安。
惠妃赶忙叫起,亲和地说道:“你这孩子,都跟八阿哥订婚这么多年了,如今才第一次来拜见我和良贵人,若不是我今日知道的早特地让人召唤你过来,想来你还是给宜妃请了安就出宫了吧?”
彤琳腼腆地笑了笑,“娘娘从来没宣召过奴才,奴才哪敢私自就前来拜见,像是奴才多轻狂似的。”
惠妃笑了,“对,如今你是不轻狂,只是跟我们之间也太生疏了。我估摸着过不了多久你就该跟八阿哥大婚了。万岁爷灭了噶尔丹之后心情一直很好,他是一定要办几场喜事的,你很快就要入宫来跟我们几个老太婆作伴了。”
彤琳依旧笑得很谦卑,“娘娘若是这样说,太后娘娘可就要伤心了。宫里头的人哪里有老的时候。等到奴才入了宫,定然要日日给娘娘和良贵人请安的。”
惠妃眼神微微冷了一些,却不明显,她笑着问道:“听说你的女红不错,什么时候给我做件旗装也好让我显摆显摆?”
“给娘娘和良贵人的衣服奴才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磕头敬茶那一日再孝敬两位呢。”
惠妃眼睛眯了眯,略带着疲乏的声音响起,“行了,既然今日见了你,我也就安心了。看着就是个懂礼的孩子,你且回去吧。”
彤琳再次纳了个万福才告辞出宫。
惠妃转头就对着良贵人说道:“看着倒是个知礼的孩子,只是不怎么伶俐,也不像懂得侍奉婆母的样子,还是安王府太娇惯她了。”
良贵人只是笑了笑,一言也不发。她心里头高兴着呢,本来以为惠妃特意把她也叫来,是让她看看她日后的儿媳妇怎么厚此薄彼。没想到彤琳真的很好,请安的时候对她就极尊敬,惠妃每问一样,彤琳回答的时候都带上了对她的一份孝心,无论是衣服、磕头、敬茶竟然都要给自己一份。虽说礼数上不合,她也享用不到,可彤琳有这份心就是极好的。
惠妃打发了良贵人出去,对着心腹女官就发了好一通脾气,“这个郭络罗氏真是好不知礼!竟然把我跟一个贵人摆在了一个层面儿上!她若是刚刚回答的好,只说孝顺我也就罢了!既然她看不清眼色,我倒要给她点儿教训!你去吩咐敏萱,在八阿哥大婚之前无论如何也要再怀上一胎!若是她做不到就抬举了其他几个通房侍妾,总之,我要让郭络罗氏一嫁进来就做个现成的嫡母!”
女官讷讷应是,心里却想着果然不是亲生而已。大阿哥大婚之前,惠妃娘娘狠狠敲打了大阿哥身边儿的几个格格侍妾,让她们不敢咬尖儿张狂。如今对着八阿哥又是另一幅情态。好在敏萱是个听话又有心气儿的,惠妃娘娘的心思总不会白瞎了。
惠妃这头生气,回了安王府的彤琳心气儿还不顺呢!
刚刚随着彤琳进宫的是蜜合,几个嬷嬷丫头都问大格格因为什么心绪不稳一杯接着一杯灌着茶水,蜜合便将宫里头的对话原原本本跟她们学了一通。
刘嬷嬷听了眉头直蹙,这样的婆母日后可不好奉承,“大格格,您今日脾气也太大了些,明知道惠妃娘娘想听什么,您照着她的话顺流儿往下说不就是了,何苦得罪她?”
蜜合却反驳道:“刘嬷嬷,您是不知道当初那个景象。良贵人可就站在惠妃娘娘背后了,若是大格格一口一个‘给娘娘绣衣服’、‘给娘娘敬茶’,那岂不是把良贵人得罪透了?”
刘嬷嬷还是觉得大格格做的不对,“可到底惠妃娘娘是钟粹宫的主位,日后大格格嫁进去理当在惠妃娘娘跟前儿侍奉。得罪了良贵人算不得什么,大格格日后究竟是要在惠妃娘娘手底下讨生活的。”刘嬷嬷这样说,是因为她知道十九爷的额娘安王府的老王妃是大格格亲自伺候了最后一程,搁在十九爷的心里头,大格格的孝道是没得挑。大格格是否孝顺八阿哥的生身额娘并不是大事。
彤琳心绪平静了一点儿,才跟刘嬷嬷并众丫头嬷嬷交了底儿,“你们以为惠妃娘娘养大了八阿哥,八阿哥对她情分不同。其实并不是这样,良贵人是被惠妃娘娘雪藏冷待了好些年,近年八阿哥好过了才让良贵人又得了宠。在八阿哥眼里心里是唯有这一个额娘的。所以我宁愿得罪惠妃娘娘也要好好孝顺良贵人才行。”
彤琳看着刘嬷嬷依旧不以为然的神情,只能多说了几句,“就是这几年,良贵人有了些家底儿也都补贴了八阿哥,事事都以八阿哥为先,待八阿哥一副慈母心肠。八阿哥是念着良贵人的好的。”
刘嬷嬷这才恍然大悟,如此说来,良贵人是要好好奉承巴结的了,只是到底前头还挡着惠妃娘娘这尊大佛,大格格今后的日子又要不好过了。
八阿哥自然也知晓了钟粹宫里的事儿,更是知晓了敏萱被授命早日怀上孩子。他心里头越发不喜惠妃,可也知道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晚上八阿哥看到彤琳气哼哼的小脸,心疼道:【要不然,咱们再拖两年再成婚吧?我看康熙对我越发器重起来,许是明年后年就会给我差事,只要领了差就可以出宫开牙建府。到了那时我再娶你,让你安心呆在府里而不用被婆母压在头顶。】
彤琳翻了个白眼,【你又要用什么借口?我告诉你,我是嫁了你就打算给你生孩子的,你敢用身子骨不好的借口试试?若是旁人疑心我儿子闺女身子不好,我跟你没完!】
八阿哥心里头火热火热的,【好姑娘,这就打算给我生孩子了?】
彤琳理所当然地抬起小下巴说道:【你都十七了,我也二十了,你瞧瞧,你几个哥哥都是十四五就大婚了,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都有了孩子了。我也要赶紧给你生下孩子。】
【这事儿有什么好比的,妞妞儿心思别那么重!我不着急的。】
【我才不信你不急。那些明里暗里追随你的人,盼着你有儿子怕是也不止一两天了。你瞒着我有什么意思?我不给你生,他们就定要你找别人生去,你想让我心疼死?】彤琳说到这儿,眼眶都红了。便是八阿哥瞒着她有什么用?乌雅英武忠心的对象可是她,再有玛尔珲舅舅的提醒,她如何会不着急。
八阿哥怎会舍得彤琳难过,连忙柔声安抚着,【妞妞儿放心,我那么多年前就让玛尔珲给你补着身子呢。便是邢太医也说过你身子骨好得很。妞妞儿,我怎么可能找别人生孩子呢?等我们大婚了我立刻就给你个孩子。】
彤琳擦干了眼角,又白了他一眼,【所以我们明年就成亲吧,越早我越安心,我怀了孕,你手底下的人就会更安稳给你做事。小舅舅,哪怕我知道那些女人都是假的,我听到还是会伤心,我不想让你手下的人有机会劝你找别人生孩子。我不想听!】
【好,好,我们多多的生孩子,他们自然无话可说。妞妞儿,我真高兴。】
三十七年三月初二,康熙封皇长子胤禔为直郡王、皇三子胤祉为诚郡王,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祐、皇八子胤禩俱为贝勒。而八贝勒的婚期也定了下来,就在这一年的七月。安王府开始给彤琳筹备嫁妆。别人家闺女的嫁妆都是寻思着怎么给放得更厚实些,唯有彤琳的嫁妆,玛尔珲总在琢磨着怎么能看起来更薄些。最后还是提前将贵重的小件儿物品都提前一点儿点儿偷偷送进了阿哥所去,才让彤琳只剩下了一百二十台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