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找盟友 广乐宫赋
本着干一行爱一行的敬业精神,在其位便谋其政。
乔嫣然这风仪女官的名头暂时改不了,怨天尤人亦无用,不如专心谋划今后的事。
名义上,她是来给太后送福的,既然送,那就要送到位。若她进宫数月,太后病情仍未好转,那她麻烦就大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这里没有特制的降糖药,若想控制病情,需从饮食起居入手。
她初来乍到,根基尚未打稳。她的话别人未必肯信,照办更是困难。
这时候,拉帮结派找个可靠的盟友尤为重要。
永宁宫里头,在太后面前说得上话的,除了桂嬷嬷不作他想。
桂嬤嬷是永宁宫的掌事嬷嬷,永宁宫甚至整个后宫大小事宜皆由她负责执行。只要她肯放权,事情将便宜许多。
当然,直接找她说事,她未必理睬。采用迂回战略,找她身边信得过的人也许更有把握。
此中间人,非玉容莫属。
乔嫣然来永宁宫数日,因着差使缘故,和玉容接触最多,对她多少有些了解。
玉容嘴快,有事说事,批评起人来毫不留情。简直是往死里损,损得你羞愤欲死万念俱休,恨不能立马找根绳子上吊。
但好歹心眼不坏,对事不对人,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的身份。谁叫她亲娘是桂嬷嬤,太后跟前的大红人。
游说的关键,摆事实讲道理。还有,不懂装懂,底气要足。
乔嫣然其实没底,毕竟没有专业的检测手段,光靠症状下诊断未免有些草率。她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一步步试探。
把玉容拉到安静地方,装出胸有成竹的样子,将糖尿病的可能表现一一列出。
玉容惊奇之余连连点头,“你并未服侍过太后更衣净身,竟知太后足底有疱。还有时而手足麻木,疼痛有如针刺。”
必须的,这可是糖尿病重要症状。越问底气越足,问到最后,乔嫣然觉得□不离十了,可以进行她的诊治计划了。
“你如何知晓此病。”
玉容狐疑,以审视的目光盯着乔嫣然。养在深闺的女子,竟知如此疑症,怎能让人放心。
“恕嫣然冒犯太后,实乃所见病症与太后及其相似。幼时随母亲回老家省亲,曾亲眼见到老家亲眷患此症,得民间良方内理外调后,如今身体尚康健,与常人无异。”
见玉容凝眉思索,神情已然松动,乔嫣然再接再励。
“我本为太后挡煞而来,自然希望太后早日痊愈。太后好,我才有好日子过。玉容姐姐打小在宫中行走,自是清楚在宫中讨生活的艰难。嫣然比不得姐姐在永宁宫的地位,只求搏得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你能这样想自是最好,由主子降为奴婢,是个人都会忿闷。你还算看得开,认得清形势找得准位置摆得正姿态。”
对方姿态放得低,玉容倒不好说重话。
再者,太后的病不能再拖。既然宫中太医找不到行之有效的办法,何不让乔嫣然试试。
总归是条出路,若医治有效,她也跟着受益。若无效,责任在于医治者,她大可以把自己摘干净。
玉容夜间找她娘私谈,桂嬷嬤先是惊讶,情绪平复后略有犹疑。
若是寻常人,试一试没关系。可这是太后染疾,兹事体大,医得好重金赏赐加官进爵,若有万一,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她看上去很有把握,何不试试。谁会傻到把脑袋栓裤腰带上,也不怕掉。”
玉容见乔嫣然态度谦逊诚意十足,和那些尚未册封便自恃高人一等,对宫人颐指气使的小主们截然不同,情感上不由偏向几分。
“你和她处了几天便帮着她说话,耳根子如此软,以后有得亏吃。”
“女儿还有两年便年满二十五,自是出宫找个好人家嫁了去。宫里头的尔虞我诈,爱谁找谁去,我就不趟这浑水了。”
玉容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在娘亲面前展现难得的俏皮。
桂嬷嬷狠狠刮着玉容鼻头,暗叹女儿不争气。
可恨丈夫死得早,老来没有依靠。原想借自己在宫中的一点势力助女儿得宠封个妃位,自己下半辈子也算有个依靠。
当了一辈子奴婢,女儿总得比自己强些,至少不再为奴。
可这丫头就是块烂泥扶不上墙,三番五次给她制造机会亲近皇帝,她却反其道而行。把机会让给那些不受宠的小妃嫔,自己则置身事外,拿了好处躲在屋里傻乐。
“你就是个没福的。”
每每桂嬷嬷如此叹气,玉容便顶回去。
“女儿这是看得开,待我出宫把日子过顺了,必定接您出去享福。买上一大溜丫鬟侍候您,让您过够夫人瘾。”
想了想,又补充道,“您可别再拦我道了,拖了这么些年,再不出去真得老死在宫里了。”
饶是精明干练的桂嬤嬷,在女儿面前也只有叹气的份。但愿,如她所想吧。
思绪从纷繁的记忆中拉回现实,桂嬷嬷开始思索现下这件事的可行性。
桂嬷嬷是宫里的老人,在血雨腥风中成长生存下来,凡事习惯多留几个心眼,慎重再慎重,推敲再推歊。
乔嫣然来的这几天,桂嬤嬷一直在观察她。
这位新上任的风仪女官乍看起来中规中矩平庸无奇,实则心思难测。
交待她的事情,她都能及时按要求完成。但仅此而已,不会多做邀功,也不会少做偷懒。
平时见人三分笑,管你品级比她高或是低,对所有人都是客客气气的。
这样的人,最擅于伪装,也最让人琢磨不透。
但是,这样的乔嫣然,竟和当年甫进宫的太后那般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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