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郎骑竹马来 绕床弄青梅 爱上康熙帝
阿幻并没有应声,仍旧昏昏沉沉地睡着。这时何诚凑了过来,试探地问:“姑娘识得这位公子?”玉子点点头,但没功夫去理他,心里只惦记着阿幻。玉子伸出手去拍拍阿幻的脸,又加大了声音唤道:“阿幻,你醒醒!”她只感觉到阿幻的脸烫得可怕,似是一只烧红的火炉。玉子不由倏地缩回手,接着又十分担心地轻轻试了试阿幻的额头,只觉触手滚烫——阿幻在发着高烧。
玉子心下急了,真不知道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怎样帮阿幻医治,她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了。玉子收集了这间屋子中能够收集的所有稻草,垫在阿幻身下,尽量让他舒服一些。何诚也在一旁帮着忙活。玉子又用自己的衣袖擦去阿幻脸上的污垢。那张脸烧得通红,只有嘴唇是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她忽地发现阿幻眼角流出了一滴眼泪,一滴滚烫的泪。这是她第一次看见阿幻流泪。眼泪顺着他的面颊一直流到了鬓角里。玉子轻轻地替他拭去,只见阿幻干裂的嘴唇轻轻地蠕动了一下,模模糊糊地吐出了两个字,玉子仔细听去,似乎是“可惜”。她也顾不得阿幻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想找些水来喂他喝,他的嘴唇已经裂得不成样子了。
玉子找遍了牢房所有的地方,除了那个盛满尿水的木桶,只看到了一只脏兮兮的破瓷碗,被人随意地丢在了墙角。她透过牢房的铁栅栏,远远看到一帮狱卒正在兴致勃勃地打牌,放开声音大叫了几声:“大哥!”许久,一个胖胖的狱卒慢慢地踱了过来,皱着眉头极不耐烦地对玉子说:“干什么?叫魂呢?!”玉子强忍住怒火说:“能不能给我一杯水?”那狱卒摆摆手:“没有!”玉子想了想,伸手一把揪下何诚头上的金钗,递了过去,问:“我用这个换行吗?”何诚在一旁愣愣地看着她,搞不清状况。
那狱卒眯着眼睛掂了掂手中的金钗,看得出是好货色。他刚刚把钱输光,正好可以用这个翻本,于是粗声说:“好!你等着!”说完,便趿拉着一双鞋走了。
不一会儿,胖狱卒又踢踢踏踏地踱了回来,递给玉子一个白瓷碗,里面盛着一碗清水。玉子小心翼翼地接过,端着瓷碗慢慢地走到阿幻身边,惟恐会洒出一滴。她从未这样深切地体会过水的可贵。
“这个人到底是谁啊?你这么关心他,是不是你之前说过的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何诚在一旁好奇地问。
“我朋友。”玉子淡淡地回答,声音里却饱含了焦虑与关怀。
何诚帮玉子扶起阿幻的身子,让他半靠在墙上。玉子端着碗,将一碗水缓缓地送到阿幻嘴边。阿幻的嘴唇触及到了那清凉的液体,如饥似渴地饮了起来。不一会儿,一碗水喝得干干净净。玉子又扶着他重新躺下,自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她这才有机会思考一下:阿幻究竟为何也来到了清朝?难道是追自己一直追到了这里?但她记得那条乌龙只驮了她一个人。她想不通,只有等阿幻醒来了再去问他了。可阿幻病成这个样子,究竟什么时候能醒啊?她不由又低下头去看了看阿幻那张烧得通红的脸,阿幻即使在打篮球时脸色也不曾这样的红。玉子又看到了阿幻那光秃秃油亮亮的前额,不禁心中一阵好笑——那么注重自己形象的阿幻怎么竟然会剔了光头!她想到这儿,忽地意识到阿幻梳了清朝的头型,他伸出手,?y了?y那根乌油油的大辫子——竟然是长在他头上的!
玉子这下彻底晕了,俯下身去借着月光仔细去看那头发,竟然真的是一根根从头皮上长出来的!难道……难道阿幻来到清朝之后连头型也随着变了?玉子搞不懂,她只想等阿幻快点儿醒来好亲口问问他。
玉子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中感到一阵亲切。虽然她并不爱他,但他是她最好的朋友,玉子眼前仿佛出现了篮球场上阿幻和众多男生争夺篮球的身影,玉子经常坐在一旁一边听歌一边静静地看着。她又仿佛看到阿幻在下雨天独自冒着雨跑回家,又浑身**地跑回学校,撑了一把伞在自己头上……
所有认识他们的的人都以为两个人在恋爱,这次,两个人又同时失踪,恐怕同学和家长们都会以为自己和阿幻私奔了。但玉子心中清楚,只要玄烨存在过,她就不会再爱上别人。因此她对阿幻感到格外愧疚。他为自己付出了太多感情,而自己却无法回报他,即使是为了安慰他装一下样子也不行。所以玉子才会这么细心地照料他,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补偿。虽然她知道这比不上阿幻为自己付出的万一……
渐渐地,玉子的眼皮有些沉了,不一会儿便昏昏沉沉地伏在阿幻身上睡着了。忽地,她又被一阵脚步声吵醒。玉子蓦地抬起头,只见牢房的门被狱卒打开,走进一个身着深蓝色长衫的瘦高人影,玉子借着月光定睛看去——竟然是不久前还卧病在床的曹子清!
“难道曹大哥被他们发现了,也被抓了进来?”玉子心中又惊又急又是慌张,刚想开口叫一声“曹大哥”,却被曹子清一个眼神阻止住了,又咽了回去。
曹子清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狱卒说:“就是这两个女囚,把她们带出去!”那狱官连连点头答应,又冲玉子和何诚喊道:“起来,跟这位大人出去!”
玉子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那狱官竟然称曹子清“大人”!她直直地看着曹子清,一脸惶惑。本已入睡的何诚也被这突如其来变故惊醒了,见了曹子清一身官服打扮,害怕地将自己缩在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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