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腹黑搭档
忙忙碌碌,转眼已是初秋,我、姐姐还有皇上指派的申钰和浩浩荡荡的镖师军队一行人带着几十车的物资,和小部分的银两走在前往南麓的路上。流年不利,刚刚入秋,南麓又遭遇了蝗虫灾害,两边的田地全部是光秃秃的庄家杆儿。刚刚进入南麓地界,一路的村庄都只是空空的房子,每个村庄都像是一个**,荒凉的安静,让我的汗毛都立了起来。申钰说,村民们都去大城市逃饥荒了。这样也好,南麓农民居多,只有一个大城市南田。这样倒是省了我们的事情,省的一个村一个村的送物资了。没想到通往南田的一条不宽敞的山路发生的泥石流。虽然已经过了半月有余,却仍不能让马车通过,而这时,南田离我们已是非常近了。我们站在被泥土和石头堵住的路上,姐姐愁眉不展,我却笑了“真是天助我也,姐姐,你这皇后之位算是到手了,就看你去不去拿了。”姐姐一脸莫名其妙,申钰却也微笑着点头,与我默契的相视一笑。
“妹妹,你在开玩笑么?”姐姐可能是看我和申钰都明白,只有她不懂,有些恼羞成怒了。“妹妹怎会拿后位与你玩笑,后位就在南田城中,只要你走过去。”我拿手一指,姐姐恍然大悟。我们中午整修了一下,我,姐姐还有申钰,带着一些士兵和镖师,每个人身上都背着粮食和药品这些重要物资步行像南田走去。剩下的人就由尚书府的一个管家带领着清理路面后再驾车过去。
第二天中午,我们远远的看见南田的城门,和城门外未能入城的流民。我们这一行人的装束此时也比难民好不到哪里去。长途跋涉,我们的鞋都磨破了,身上的衣服也辨不清颜色。我们的到来在老乡看来像是救世主一般,而一直站在那里给难民发放干粮,查看难民病情伤势的姐姐,这个时候就是他们的观世音菩萨。到了难民区后,姐姐像是开了窍,完全不需要我进行场外指导,她甚至喝了一个小朋友递给她的脏兮兮的一碗水。而我在第二天就悄悄进城了,在我进城后的第二天,城里就流传,这次来送物资的这位“菩萨”是皇上未来的皇后,大商有这样的皇后,以后百姓的日子也好过了。
我们回非城的那天,百姓夹道相送,百姓自发制作的万民伞,我看着它像是看到姐姐封后那天的盛况。
我想是我的灵魂和我的身体还不够切合,回到非城后我结结实实的病了一场,几乎有两个星期都是昏昏沉沉,等我醒来时,姐姐的已经开始准备大婚事宜,烟花告诉我,新年一过,新皇的守孝期就结束了,正月十五姐姐将正式被册封为皇后。算来,离姐姐的婚事也只有四个月了,这对一场皇室婚礼来说,准备时间并不充裕,于是,我的小院又一次平静下来。我的病好了起来,也并不出去,每天只是坐在院子里静静的发呆或是看看书。天气一天天冷了下来,离姐姐的婚期也越来越近了。因为准备姐姐的婚事,这个新年家里都显得匆匆忙忙,我在大年夜的时候还在为姐姐缝制一块福字手帕,对于正月不让动刀剪的风俗置若妄分。
终于,姐姐的出家的日子就在明日,我以为姐姐总是会来谢我一谢,却最后也没有等来。但是她大婚我是要祝贺的,于是这天,我拿着我唯一的一对玉如意去了姐姐的院子。我看到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大红的嫁衣已经熨烫好挂在那,窗上也贴着红色的窗花。而姐姐好像和这份喜气洋洋的气氛格格不入,她只是坐在窗前抱着暖炉,一脸的茫然。
“姐姐,妹妹来祝贺你,妹妹没什么好东西,只有这对如意能够拿的出手。”我笑着说。姐姐看我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竟然有一丝怨恨,但是转瞬即逝。
“妹妹客气了。这些只是那件事的一个结果而已,早已没了什么惊喜可言。”姐姐的淡漠让我奇怪。我只能一笑而过。“如今我只想问妹妹,如果没有南禅寺一事,你可会帮我做这皇后?”姐姐问。我也不知怎样回答,如果我们真的有从小到大的姐妹之情,那么我一定会在一开始的时候提醒她皇上必定不会成为她的良人,但是深陷爱情的人又怎能听的下这样的话呢。我只能告诉她答案的后半部分“姐姐深陷爱情之中,想来听不得妹妹的劝告。”
“那我再问妹妹一句,如果爹爹没有提起你与那将军庶出的儿子的婚事,你可会帮我?”姐姐继续追问,没想到爹爹会将这事也说与姐姐听。“姐姐,你与我都是各取所需而已,没有如果。”我淡然回答,姐姐却越发激动“聪明如妹妹,必定知道,我最后已经不想要这皇后之位了。”我笑了,没想到这就是和我算计皇上这么久的姐姐,这个幼稚的女人,我好不容易止住笑,看着有些惊慌的姐姐一字一句的说“姐姐,你应该比我清楚,我帮你的目的和这个后位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因为这个男人碰巧做了皇上而已。如果他还是太子,你就必须是太子妃,他成了王爷,那你就是夫人。若他是乞丐,即使你不做那乞丐婆娘也只能老在闺中。能做什么一直都不是你能选择的,自然也不是我的选择。”我说完,就带着烟花走了,我不想再听她的蠢问题,只是多年后我才知道,她对于我的怨恨源于哪里。
第二天一大早,我站在尚书府的门内看着一身火红的姐姐进入明黄色的轿辇,脊背挺的笔直。那天,天上下着鹅毛大雪,我听过这样一个说法,出嫁那天的天气越坏,说明这个新娘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