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悲喜之间 薛芒种的穿越之旅
胡家送了走了两位姑娘,便陷入到一种奇特的安静中,胡善任好似极平静地出来进去,可是紧抿的嘴唇和他身边随从的来来去去,都召示出了此人的紧张。
老太太又病了,要大太太侍疾,二太太过去探望,碰了个软钉子,悻悻然地出来了,可回了院子里,顺路还很有兴致地看了儿子,看得出来,二太太现下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二房里要说最难受的,便是林姨娘了,她原来和二老爷在乡下,虽说不及城里的富贵,可整个庄子里她是女主人,吃穿虽差些,可别的不缺乏,丫鬟也好,佃农也好,瞧见了她都极是恭敬,她咳嗽一声都有十几个人来问安,回到了胡家后院,却成了没人管没人问,大着肚子也没人理的姨娘。
当众被羞辱了,躺在屋里装病,也只是得了几碗闻着味儿就怪的安胎药,她一口都不敢喝,全让下人给倒了,她又听说了府里的事,晓得了自己是挑错了时候惹事,又是憋气又是窝火,假病变成了真病,躺在床上直哼哼,可就是这样婆子们给熬的还是安胎药。
荣氏派来的郭婆子,倒完了还佯装好心地“劝导”她,“奴婢在姨娘跟前多句嘴,太太是个宽厚人,您那么顶撞她,她还叫人熬安胎药给您吃……”
“太太若是真宽厚,便该请个大夫来。”良秀替林姨娘掖了掖被子。
郭婆子笑了,“大夫来了又如何,安胎药的方子都是现成的,来了也是这些个药,不来还是这些个药,老太太病了两回了,两个姑娘去曹家作客,家里的事多,太太分/身乏术。”
林姨娘冷哼了一声,“我虽是二两银子买回来的婢妾,我肚子里的哥儿可是正经的胡家骨肉,我死便死了,胡家的骨肉若是死了,看二老爷回来了,能放过你们谁!”
郭婆子笑得更厉害了,“好,好,您肚子里的哥儿精贵,我们这就去禀了太太,给您请个老太医来,好好的给您瞧病。”
老太医?胡家只是包衣,这里是金陵不是京城,哪里来的老太医,郭婆子这话损得林姨娘脸一青一白的,不知是什么颜色。
“郭妈妈,姨娘病着,心里焦躁,您莫跟她一般见识,您好歹跟太太提一提吧。”
“我说不跟太太提了吗?”郭婆子说完,扭身就走了。
林姨娘瞧着她的背影,气得又咳嗽了起来,“我打赏也赏了,安抚也安抚了,好话说了一萝筐,一个个的还是冷言冷语……太太真真是要逼死我……”
良秀扶着她坐了起来,“姨娘,您喝口水吧。”
林姨娘眼泪围着眼圈直转,“幸好还有你,否则我连口水都喝不到。”
“郭婆子说是要禀了太太,定会禀告太太,姨娘您且放宽心,我瞧着她虽是刀子嘴,心还是软的……到底比那些个连面都不露的强些。”
林姨娘点了点头,摸了摸突出的肚子,“我只盼着平安把我肚子里的哥儿生下来,我看哪个还敢小瞧我。”
“姨娘您这么想就对了,您千万要保重自己个儿,平平安安地生下哥儿,到时候满天的乌云尽都散了。”
林姨娘叹了口气,“二老爷走了这许久,竟是连只言片语都未曾有,怕是被那小狐狸精缠得不知东西南北了,怎能想到我在府里苦受熬煎?”
“谁在受苦啊?”荣氏拉长了声,慢悠悠地说道,林姨吓得手一抖,略一抬头,果然瞧见荣氏穿了对襟的雪青百子灰鼠褂子,大红织雪青雪雁灰鼠裙,头发整整齐齐地梳成一窝丝,斜插了四根赤金的钗子,耳朵上的蓝宝石耳坠子耀人的双目,左手戴了一对羊脂玉的镯子,右手戴了一对赤金的镯子,捧着手炉的手上戴着象牙篓空的护甲,这一身富贵堂皇,倒衬得这间姨娘的屋子,似是盛装不下她这尊大佛一般。
“给……太太请安……”
荣氏由婆子扶着坐了下来,“不敢不敢,你且躺着吧,若是因给我请安又晕了摔了,我倒担当不起挫磨有孕姨娘的名声。”
“太太……”
“听说你病了?”
“婢妾偶感风寒。”
“我近日事多,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既是病了,便该差人来报给我,让我去请大夫来给你瞧瞧,你一不差人,二不亲自去与我说,现下病重了,倒让人去找我了,你让府里的人怎么想我?
“是婢妾……”林姨娘现在不止是手抖了,鼻子也酸了,可也没了刚回府时的气焰,她现在知道情势比人强,她一个婢妾,唯一可仰仗的二老爷又不在家,便是真被整治死了,也无非是他们夫妻一场争执罢了,她之前说得那些个狠话,全是色厉内茬的,她躺在这里这么久,心里早畏惧了。
“你啊,早该断了那些心思,好好地将养身体,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有个一儿半女,也有人替你养老。”荣氏话锋一转,说起了软话,“来人,把那几个眼里没有主子四处躲懒的,给我拖下去打板子。”
“是。”外面有人应了一声,可谁都知道这是虚言,只说了打板子,没说打多少下,多半是应付故事。
“太太,您不必为婢妾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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