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少主夫人 踏三江
一匹绝世名驹,玄色长身利落上马。宇文皓夹紧马背,俯下身子微笑着向她伸出双手。
原本是准备抱她上来的,息微显然不解风情,就着他的手当成扶手,猛力一搭便坐了上来。
一匹马。
小气。
顾息微露出不满的眼神,彼时她好像忘记了,人家来的时候可没带着她这个拖油瓶。某人故意将身子往前倾,离他一个拳头大小的距离。
宇文皓倒也没有生气,一只手拉住缰绳,虚虚的将她圈在里面,却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愿意尊重她,尽管保持这样的姿势有那么些累人。
长风策马,秋风呼啸而过,息微偏头看去,宋京繁华的街市如一幅幅变换不断的画,小巷楼阁,招牌大柱。而后穿过一片繁密却泛黄的树林,马蹄踏过遍地落叶,目光无意掠过身后精致下巴,风过,一场绝美的意境。
他带她到了一个地方。
是个较为偏远的别院,只是暂时作为在怀宋的居所。并不简陋,但也说不上奢华铺张。物尽其能,冬暖夏凉,风景独好,看得出宇文皓是个很实在的人。
屋内有檀香缭绕,不名贵,不特别。
“你就先在这里住下吧,我给你安排好了房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其他的你不用担心。”
顾息微摸了摸腰,这才发觉,逃出来的时候只顾着带上几件重要的东西,银子倒是没怎么带。寄人篱下是免不的了,更何况,这少年看起来并无恶意。
“你在躲谁?”他抬起袖子,缓缓的为她斟满茶。
“有个小孩子非要扯着我认姐姐。”顾息微认真答。
“那你是不是呢?”不问是谁,不问是何原因,只问最关键的问题,这是他。
“不是,但我又不能说不是。”她抬眼。
宇文皓笑了。
他的笑容,从来都看不出深浅,也看不出善恶,旁人只能看到他嘴角惊艳的弧度,却无法推测那张笑容下有何意味。
“那你不必躲了。”他端起茶杯,依旧是普通的紫砂,嘴角一丝笑意仍存,“我不想认这个小舅子。”
“……”顾息微嘴角一抽,鄙视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喜欢自说自话呢?”
眼风向他一扫,却无意中发现这间房里有一件不合时宜的东西。
屋内摆设虽然普通,并非名贵之物,却个个都是新的,一看就是没用过多久的。而那把郑重的摆在香案上的油纸伞,虽然看得出经常擦拭和清洗,但仍旧摆脱不了泛黄和破败的外观。
好小好老的伞……
某人看了一会儿,然后略有一点尴尬的低下了头,她没有想到当年不经意的一个善举,居然被对方记了这么久。果然,一个人在濒临绝境的时候所得到的帮助,往往会铭记一生么?
宇文皓没有回头看那把伞,只看了看她的反应,没有失望,也没有欣喜。
“正式介绍一下自己,顾息微,鲤花郡人士,来京城,报仇。”
“长遥宫宫主青悬,来怀宋,找你。”
“……”她看了看他,又低头看茶,自动过滤最后两个字。
原先就听顾斜阳说过,长遥宫不隶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庞大、富有,它的地下势力如同一张紧密而又巨大的网,甚至涉及了所有的边边角角,笼罩着天下万千诡谲。可谁都不知道,如此骇人的势力究竟为谁所有,为谁行事。
而眼前这个人,他住普通居所,他喝最普通的茶,他却富有一国。
他可以不动声色,将看不见的羽翼缓缓张开,阴影便瞬间覆盖整个大陆,无边无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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