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如何？顾息微斜眼看着她。

“为了补偿你，贵妃娘娘就交给你处置。”语气听不出真假，赵悠悠又俯□子道，“你还真是有福气。”

“姑母姑母！你不能这样！她不会放过我的！”赵英突然抱住太后的大腿，语气害怕，隐然带了哭腔。

“也不是什么大事。罚贵妃将棍子全部丢掉便是，多谢母后。”顾息微白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

这姑娘看起来心眼不坏，就是脾气太臭，似乎没必要与她为敌。

贵妃一下子瘫在了地上，似乎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赵太后不再与她周旋，转身道：“将长公主带去太庙认祖归宗，等哀家将旨意公布天下之后，再放她出来。”

太后回眸看着她一笑：“别指望着皇帝救你，要懂事。”

顾息微倒也没反抗，跟在几个大宫女身后就出去了，只不过步子迈的有些虚浮。

“姑母……你今天是怎么了，怎能如此对待英儿。”赵英喃喃的扶住床，从地上站了起来，泪眼汪汪的看着赵悠悠。

太后却没像以往一样哄着她，只冷眼瞧着，语气凉薄道：“谁让你这么不争气，肚子这么多年了也不见个动静。”

贵妃有些委屈的哽咽道：“可是……臣妾才十五岁啊……”

赵悠悠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十五岁怎么？哀家让你生你就得生，外头现在都说皇上没有生育能力，你是不是该担着些干系！”

赵英的眼神逐渐有些绝望，站在原地再也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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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庙。

空旷的大殿里黑沉沉的，从窗户上投下的光束里的灰尘却清清楚楚，那些细碎在空中飞舞，漂泊如一场质朴的舞蹈。

顾息微走上前去，静静地看着眼前一个又一个的牌位。

认祖归宗？

赵太后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西贝货，彦离也不可能告诉她。所以在赵悠悠的心里，自己永远都是她最恨的先皇后之女。

息微慢慢的朝旁边走，身后有宫女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她突然停下了脚步，盯住了眼前的牌位。

“这是谁？”

“回长公主话，这是您的生母正德皇后。”身后的宫女规规矩矩的答道。

沉重的空气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所有的烦心事都一窝蜂朝她涌了过来，顾息微的拳头越捏越紧，盯着那个牌位，眼睛一动也不动，压抑的空气中，突然发出一声冷冷的质疑。

“正德皇后？”

“你哪有正？哪有德？你杀了我娘，谎称她难产而死，怕消息走漏得罪我爹，又杀了所有知情的人，包括我的两个姑姑。在你穷途末路自身难保的时候，又想把我推出来当替死鬼。正、德、皇、后？凭什么你这种人的牌位也能供奉在太庙？受万世景仰！？”

太庙之内，她的控诉句句如同洪钟，声声震破耳膜。

这些真相都是她在京城的这些天，通过多方渠道调查出来的。顾息微站在原地许久许久，突然伸手，一把将先皇后的牌位拍成灰烬！就那么凭空消失在香案上，她跟青悬学了那么久都没有达到的状态，却在最愤怒的一刻突然完成。

眼泪忽然夺眶而出。

“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以为你真的是我亲娘……我以为我真的有这样一个娘，把我推到刀尖上求别人杀了我！！！”

她的声音隐约带着哭腔，这么多年来她承受的太多，从来没有去发泄，今天这么不计后果的喊了出来，忽然就有些释然，慢慢安静了下来。

回音渐渐消失，大殿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庄严与平静。

身后那位宫女似乎吓得不轻，站在原地不停的抖。

顾息微调整了一下气息，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把我刚刚说的话，一字不漏，全部，如实的禀告给太后娘娘！听到了吗？”

“奴婢不敢！奴婢不会说出去的！奴婢绝对不会说出去的！！”那宫女吓得朝地上一栽，拼命哭喊道。

顾息微面不改色，步步紧逼。

“你去告诉她，我是假的，我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