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五章  娘子腹黑夫之过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原来是这样啊,那夫人呢,她都不心疼你们么?”连翘闻言,试探性的问道。一面走到双儿的身边,安慰起她来,“别怕,姐姐带你们回去。”

“真的么?”眼睛顿时一亮,好像真的是找到了救星一般,双儿回头看着连翘道。

“当然。”一面保证着,又叹着气道:“不知道老太君知道你们现在的处境,会不会担心,夫人也真是的,平日你们在春晖园她不去看看就算了,如今你们住在这里她还这么不敢不问的。”口气里,似乎替她们兄妹俩多不值得。

北堂焰顿时明白过这丫头话里的意思来,抬起自己可爱俊美的小脸,问道:“姐姐叫什么名字?”

“姐姐叫连翘。要不姐姐现在就送你们回去。”连翘蹲下身来,想要把双儿抱起。心里想要是老太君知道了夏楚楚这么不管两个孩子,定然是饶不了她的。

双儿却先一步从凳子上跳下来,笨笨跳跳的走到北堂焰的身边去。

虽然昨晚才来的,不过连翘这个名字她们可不陌生,昨日她出手打了母亲,幸亏荆叔叔来得及时,若不然还不知道今日母亲能不能给他们做好吃的呢。

北堂焰也不明白,母亲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把这件事情隐瞒了下来,竟然都不去告诉太奶奶,要不然太奶奶一定饶不了这她们的。

又见这连翘的脸嘴,只觉得就是一个狐狸样子,专门调教来伺候父亲的又怎么样,能到就高贵一等,眼里可以没有母亲这个正室么?心里只想,以后自己是绝对不会留这样的女人在身边的。

“不,才不这样回去,要她们着急着急才回去。”双儿倔强的说道,小脸是满是任性。

见此,连翘又好言相劝,然这俩孩子却就是要她们着急,不去,要她们亲自来找。

没了法子,连翘只得这么走了,然却没有在回厨房,而是往回走。而且心里又想出一个法子,那老太君最稀罕的就是这俩孩子,而且侯爷把夏楚楚的正室位置留着,就是因为她给侯爷生了这两个孩子,若是这两个孩子在夏楚楚的院子里出来什么事情,不管大小,夏楚楚都是吃不完兜着走的。

所以,想要报仇,这俩孩子无疑是最好的机会,自己怎么能白白放掉这个机会呢?

眯着眼睛见她走远的身影,北堂焰只道,“以后防着些,我怎么觉得她看咱们就不像是看主子。”倒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玩意儿。

“我也觉得,昨天还打了母亲,哥哥,咱们要不要给母亲报仇啊?”双儿点点头,同时提议道。

“切,那女人是自找的,竟然为了一个下人那么不爱惜自己,活该!”北堂焰收回眼神,嗤之以鼻的说道。

不过双儿却还记得夏楚楚说的话,“可是母亲说,下人也是人。”

“哼,下人也是人,我自然知道,那这天下的人多去了,难道哪一个她都要去横插一脚么?”北堂焰反驳着妹妹的话道。对他们兄妹怎么就没这么热忱啊?

“说的也是哦!”双儿听到哥哥的话,觉得哥哥说的也有理,于是又赞同哥哥的话。

厨房里头,九姑早已经凉好了那点心,听夏楚楚说哥儿跟着姐儿就在前面的亭子里,心里难免是有些担心,便下那抬着糕点送过去了。

夏楚楚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到井边把花瓮取出来,吩咐丫头拿来两个好看的小盘子,又配了两张勺子,这也抬着花瓮去亭子里。

两个孩子正吃着九姑的点心,见母亲抬着一瓮粉红色的花瓮来,都十分的好奇,双儿自然是先迎上去,犹如小鸟一般的飞奔出亭子,朝着夏楚楚跑去。

九姑在边上看得心惊胆战的,深怕她一个不及摔倒在地上,只得追上去护着,同时也发现,似乎双姐儿以前在春晖园里,没这么高兴过,瞧见她扑向夫人的小背影,心里突然有些酸楚,这孩子到底是留在亲娘的身边高兴些,哪怕吃的不好住的不好。

而且瞧夫人,不止是亲自去厨房里给他们做吃的,还自己抬着过来,想老太君虽然是对哥儿姐儿百般的疼爱,可是又何曾亲手为他们做过什么,都是差使着丫头们。

腾出一只手来,扶住双儿,“慢点儿,别摔了,痛的可是你自己哦。”

双儿才不管,小手指着夏楚楚端盘里抬着的花瓮,“这是什么?”

“这个啊,我暂时也叫不出名字来,原本是想给你们做冰沙的,可是没冰,所以只能是放到深井里镇冷,不过我想味道应该是差不了的。”夏楚楚一面解释着,一面将手里的端盘递给九姑,自己则一心一意的牵着双儿。

走到厅里,见点心都已经叫他们动过了,下意识的看了看两人的小手,“洗手了么?”

“没有,不过我们用筷子了。”双儿老实的回答道。

“不行,得去洗手了在来吃。”不容否定的口气命令道。

九姑见此,左右都没有一个丫头,他们的乳娘又不在,便把端盘放下来,“奴婢去打水来,哥儿姐儿等等。”

“事儿真多!”哪里北堂焰已经很是不满的抱怨起来,不过却松手把筷子放了下来。

而且到底是个孩子,眼神也好奇的落到夏楚楚的花瓮上,仔细一看,竟然是西瓜,还有些果脯,这是什么个吃法,怎么把西瓜的瓤挖出起来了?

双儿也围着那花瓮看,“娘,这是西瓜哦,我认出来了。”一面向夏楚楚得意的炫耀着。

自从昨日来,他们叫自己一直都是母亲,听去只觉得十分严谨,不过现在双儿的这一声娘,倒让她觉得十分的贴心,当即宣布道:“以后都叫我娘,你们太奶奶的面前在叫母亲。”虽然说是‘你们’,可是夏楚楚清楚的知道,这话只有双儿听进去了,抬眼看了北堂焰那小子,这该死的小子在没人的时候,别说叫自己一声娘,便是一个‘你’字都不说,直接就是‘女人’。所以自己也不指望,幸亏在人前他还晓得给自己一分面子,叫声母亲。

那厢九姑已经抬着水过来了,放在一张凳子上,夏楚楚拉过双儿,便亲自给她洗起来,发现小手缝隙里的那些泥,不由得皱起眉头来,“你的手怎么这样脏,刚刚玩什么了?”

“唔,这是先前去后院的时候弄的。”小丫头吐了吐舌,笑着回道。

九姑在旁边看着,倒是觉得这夫人倒是体贴,什么都亲力亲为,见双儿洗好了,这就连忙把帕子递上去。

给双儿擦干净手,夏楚楚这才看朝北堂焰,便见他自己走过来,“我自己来。”他一个男子汉,怎么能让母亲来给他洗手呢?

夏楚楚知道现在九姑在,他不会太放肆的,只一把抓过他的手,“我得一视同仁,既然给妹妹洗了,就得给你这当哥哥的洗。”看出他的窘迫,故意将哥哥二字咬的重重的。

果然,这小子就不是个好东西,夏楚楚只觉得手心一痛,但见那盆里的小手正得意的准备开始攻击。

竟然敢掐她,猛然的抽回自己的手,从九姑的手里接过帕子,一副慈母模样,“好了,这么大了,还喜欢玩水。”不由分说的,把北堂焰的手从盆里抓起来,包在帕子里,不忘多用一分力,搓揉着他的手。见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只觉得心里十分的爽快。

不过同时就发现自己在做什么了,竟然在跟一个小孩子较劲。连忙放开,把帕子交给九姑。

九姑含笑收拾好盆,便退下去了。

夏楚楚立刻转移过话题,把花瓮打开,顿时只闻到一阵清凉冰爽的西瓜气息,俩孩子只觉得一阵凉爽自心里散开来,都垫着脚尖朝瓮口看去。

见此,夏楚楚连忙拿着勺子给他们舀到盘子里,“尝尝怎么样?”

北堂焰在食物的诱惑下,也暂时把方才的事情忘记了,闻着迎面扑鼻的清甜味道,蠕动了一下嘴唇,便也动起了勺子。

见他们都动口了,夏楚楚竟然有些担心起来,“好不好吃?”

双儿抬起头来,水灵灵的大眼睛笑得跟月牙一样弯弯的,“好好吃哦!又酸又甜,还凉丝丝的。”

然那北堂焰却是冷哼一声,“一般般。”不过这话说完了没多久,就把自己的空盘子递上去给夏楚楚。

夏楚楚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成就感,连忙给满满的添上。

这里吃得正高兴,便听见茗儿的声音,“夫人。”

这一回头,却见茗儿的身后竟然还跟着荆如风。还没开口打招呼,双儿便朝他挥着手高兴的喊道:“荆叔叔。”

荆如风今日来,主要是来给凤竹看伤势的,当然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去西楼那边瞧瞧。想正是大白天,该不会影响夏楚楚的名声吧!

见着双儿他们兄妹都在,脸上不由生出一丝温柔的笑容,阔步走上来,“双儿焰儿也在啊!”

北堂焰放下自己手里的勺子,接过夏楚楚递来的绢子擦了擦嘴巴,站起身来也唤道:“荆叔叔好!”

“真乖!”摸了摸北堂焰的头。

见孩子都吃好了,夏楚楚这便吩咐茗儿收拾下去,顺便泡茶来,请荆如风坐下,“阿凤的伤势怎么样了?”

“还好,没什么问题。”荆如风的心思不在这上面,所以回答得也简便许多。

夏楚楚也看出来了,心里也猜到他的来意,只道他还当真的不到黄河不死心但是如今自己欠着他的人情,又不好在直接拒绝了,所以便道:“荆大夫若是实在想去的话,我也不拦着,只是先去跟奶奶说一声就是。”

荆如风脸上的笑容顿时少了好几分,听着她前面说的半句话,还以为她是答应了,不想竟然如此狠,竟然让他去得了老太君的首肯才来,这可能么?本来那个里就是禁地,而且大家又都认为那里闹鬼,如今青梅居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老太君能答应么?

说了片刻的话,茗儿的茶就上来了。

荆如风抬起茶,揭开茶杯盖子,借着风把这茶吹凉,双儿见此,有些不满,“为什么小孩子不能喝茶呢?”

“不是不让你们喝,这茶是苦的,你们不都是喜欢甜腻腻的么?”荆如风闻言,振着眉头一笑。

北堂焰似乎不怎么爱说话,只听仍旧是双儿的声音道:“哼,上一次我还看见荆叔叔吃蜂蜜了呢!”

他吃蜂蜜?那蜂蜜不是算药么,自己那是吃药,不过说了这双儿懂么,只是觉得在夏楚楚的面前有些挂不住脸,尴尬的咳了咳,“双儿一定看错了,真的。”后面不忘加一个‘真的’来刻意的强调。

“真的么?”双儿半信半疑,“那我也好吃。”

茗儿伺候在一旁,只觉得这双儿小姐倒是十分的可爱,夫人的身边就该有这样的气氛才像是一个家,可惜啊,少了侯爷!

青梅居里,送走了那林太君,此刻正是日落西山,天气儿有些闷闷的,像是要来雨了。

只不过却还不如林巧娘的心里闷,莺儿见此,吩咐小丫头们把窗户都打开来,然又担心蚊虫进来,便又点了香。

铃儿催着小丫头煎药,顺便传饭来,这里间便剩下莺儿在床边伺候着。

自从闹鬼的那晚上,莺儿把自己的附身符给了林巧娘,不想竟然真的赢得了这林巧娘更多的宠信,如今只朝没直呼莺儿为妹妹了。

“今日听奶奶说,那死崽子已经叫她送到楚玉阁好几天了?”林姨娘半坐在床榻上,莺儿就挨着坐在旁边的矮椅上,给她剥着荔枝。

莺儿点点头,“是啊!不过主子您不必担心。眼下奴婢倒是担心,过阵子就是泰王府柳太妃的六十大寿,主子您这身体,怕死去不了。”

说到此,林巧娘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正是啊,原本还想着能给大姐三妹趁此牵牵线。”

虽然她是妾室,可是她还有个身份,便是信阳侯府老太君的孙侄女,所以如果不出这样的事情,她定然是能去的。

“不过主子也不必太遗憾,现在都六月中旬了,下月有七夕节呢!”莺儿见她不高兴,便转过话题道。一面把剥好的半碟子离枝递给林巧娘。

那林巧娘吃着荔枝,然心里却没有半丝的甜味,反而是越加的担忧,自己病着的这断时间,指不定那夏楚楚要怎么讨奶奶的欢心了,这几日奶奶虽然几乎每天都来看自己,可是口里却时不时的提起那夏楚楚,也不知道那夏楚楚是什么时候给她灌的**汤。

突然将碟子推开,直起身子来,只道:“不行。”

她的这举动,倒有些吓着莺儿了,以为是自己剥荔枝没剥好,小心翼翼的检查起碟子的荔枝来,一面问道:“怎么了?主子?”

“我不能这么放任夏楚楚在奶奶的面前得势。”林巧娘只道,想起大姐跟着三妹自从来的那日过来看了自己,就没在来过,想必是听说了自己的病因,所以没敢在过来吧!所以对她们也有了几分心寒。在击垮夏楚楚的事情上,也不能指望她们俩了。

一个自恃清高,一个庸德无才!

原来是为了这事,伸着头看了一眼外间没人,便凑到林巧娘的耳边说道:“夫人,奴婢倒是有个主意。”

“什么注意?”灰暗的眼眸里顿时放出了精光,整个人因此也觉得精神了不少。

只听莺儿说道:“咱们府里的西南角的玉矶筑里不是住着涛二爷么?”

莺儿说的这个涛二爷,正是北堂家外系的一个世族子弟,祖父跟着北堂子画的父亲正是堂兄弟,原本是在外面做官的,可是因犯了事情,被撤了职,后来便开始破败,到了北堂正涛的这一代,家中已经无米可炊了,北堂子画这个作为叔叔的见此,想都是同宗,便收留他们兄妹俩。

不过这北堂正涛活该就是败家子的,不学无术不说,整日里还花天酒地的到处惹事情,不过好在他有自知之名,又畏惧老太君,所以没敢经常来这内院。

林巧娘听莺儿这么一提起来,想起这北堂正涛不止是好赌,而且还好色,当即就明白过莺儿的意思来,“你是想咱们给这涛二爷一笔银子,让她来败坏夏楚楚的名声?”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若是真这样的话,那夏楚楚还得意个劲儿,不等侯爷回来,奶奶定然就会做主把她给休了,撵出去的。

莺儿正是这个意思,点点头,“只是这涛二爷向来就不是个什么好人,又是个赌徒,肯定是不讲道理的,以后定然会以这件事情为借口,经常来找主子你的茬儿,所以恐怕也不好办。”

林巧娘却是不以为的摇了摇头,“这个没事,只要他能把事情办成了,我就给他一笔银子,让他离开上京城。”只要是离开了,以后自己还怕什么,何况就算是他把事情抖出来,他那样的人品,有几个人会相信他的话,大家反倒只是会同情自己被他污蔑。

“那若是这样的话,奴婢明日就去想法子跟他说说。”莺儿觉得林巧娘说的也对。

林巧娘却怕莺儿办不成这事儿,只道:“他若是答应了,你便叫他趁着晚上来见我。”

“是!”莺儿见林巧娘此刻神采奕奕的,便问道:“主子可是还要荔枝?”

“拿来。”这会儿只觉得胃里空空的,想要把它填满。

昨日夜雨下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才停下来,夏楚楚早早的起来,便准备收拾着要去春晖园请安,不想春晖园就已经打发丫头来了。

“老祖宗说,今日天气不好,就不必上去请安了,免得凉着哥儿姐儿。”小丫头见着夏楚楚行礼了,便将老太君的意思转达道。

如此甚好,早知道的话,自己就在多睡一会儿,“也好,我正担心,怕这雨一会儿又来呢!”一面让人把这丫头带去吃了半杯茶,丫头才告辞回去。

这几日与两个孩子相处下来,夏楚楚也已经十分的习惯了,唯一不习惯的就是这一大早的要去春晖园请安。伸了一个懒腰,总觉得雨后的空气比平时的清晰许多,吩咐丫头去告诉茹嬷嬷和央姑姑不用去春晖园了,自己则朝后院走去,后日就是自己跟素颜定的日子了,也不知她考虑得怎么样了。

绕过小径,但见院子里的花草都给昨夜的雨打得歪歪斜斜,最甚者是那蔷薇,花架下面直接就铺满了一层玫红色的蔷薇花瓣,倒是可惜,想若是早知道的话,昨日该全部摘下来,还能自己捣些胭脂玩儿。

到了后院,箬竹正在东北角墙下的水井边洗着衣服,其他的小丫头们也都在各自坐着自己的事情,进到阿凤的屋子里,但见辛婆子靠在床边的竹椅上正睡得香,身上盖着一条旧毯子。

阿凤的身体已经好了些,此刻虽然不能好好的躺着睡,但是也能侧着睡了,她原本就没有睡着,听见屋子里的脚步声,以为是箬竹进来了,不想却是夫人,连忙小声的打着招呼道:“夫人,您怎么来了,可别耽搁着去春晖园请安的时间。”

夏楚楚坐到床尾,也小声的回道:“那里已经打发丫头来说了,今儿不用去,我正好能陪陪你。”看了旁边的辛婆子一眼,有些心疼起来,“这阵子可是累着她了,她那宝贝猫儿瘦了一圈,整日的往茗儿那里钻,倒在草灰堆子里就睡,又都是黑色的,硬是叫人分不出来。”

阿凤闻言,不禁笑了起来,不想那嘴唇干裂得厉害,这么一笑,不禁疼得吱了一声。

见此,夏楚楚连忙站起身来,“我去给你倒杯水来。”

看着她的背影,阿凤心里暖暖的,想这顿值得了,不止是夫人对她这般的好,而且辛婆子还这么日夜的守在她的身边,比箬竹照顾的都好,以后定然对她们好,把这辛婆子当母亲来侍奉,对夫人也要更加的尽心。

夏楚楚倒来茶水,正欲上前去喂她喝下,辛婆子便突然惊醒过来,见着夏楚楚要给阿凤喂水,难免是又要大惊小怪的喊一声了,“我的天,夫人,这哪是您干的活儿,都是我老婆子,竟然睡得这么死。”说着,从夏楚楚的手里把被子抢过来,给凤竹喂去。

夏楚楚已经十分的习惯她这脾气了,而且每次的嗓门都十分的大,好像整个院子里的人都能听见,时不时的口水也乱喷着。可是虽然她有这些坏习惯,因为她的热忱,大家都忽略了,只看她的好。

无奈的朝床上的阿凤笑笑,“我算是看出来了,辛婆子就是天生伺候人的命,哎!”

辛婆子闻言,不禁哈哈笑起来,“是啊,夫人您这才看出来么?”

大家说笑了一会儿,夏楚楚便让辛婆子去吃饭,自己在这里陪着阿凤,一直等着箬竹洗好了衣服进来,夏楚楚才回去。

到花厅里吃饭,但见两个孩子已经先来了,九姑也已经把饭菜备好了,就差等着她来。

见孩子们没动手,夏楚楚不禁有些愧意,“下次不用等我了,你们先吃。”一面亲自给俩孩子盛饭,算是赔罪。

在说自从九姑来了之后,她们母子三人的饭菜跟着两位奶娘的饭菜就一直是九姑负责着,眼下见夫人给哥儿姐儿盛饭,九姑这就上来把盖着的菜都接开来,“两位小主子一直要等,奴婢也没有法子。以后夫人想去哪里,还是先把饭吃了在去吧!”

“是啊,娘你每天吃饭真不准时,有的时候一顿也不吃,有的时候每天吃四五顿。”双儿也附和着九姑的话道。

夏楚楚把饭递给她,一面转移着话题道:“你们洗手了没有?”

双儿扬起自己的两只白嫩嫩的小手,“娘看,白不白?干净不干净?”还把手指的缝隙露出来,在夏楚楚的眼前晃来晃去的。

“白,干净!”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北堂焰那里却是白了夏楚楚一眼,也不管九姑在不在,便嘀咕道:“真啰嗦!”

九姑却早已经习惯了,只是笑笑,并未说话。

夏楚楚瞪了他一眼,不在搭理,一个劲儿的给双儿夹着菜。

夜色降临,因为昨夜的雨,今日便升起了许多的雾,青梅居里本来就是青梅树居多,如今叫这雾气一染,倒是觉得像是在野外一把,除了阁楼和那高处的屋舍,其他的都叫这雾淹没其中了。

中午莺儿便去见过了那北堂正涛,他的手里正好缺银子,听到这样的好事,自然是不能错过,当即想都没想后果,就答应了晚上来青梅居见林巧娘。

可巧今日林云娘跟着林秋娘,因怕林巧娘多想了,而且见着姑奶奶日日都过来瞧林巧娘,今日吃了午饭,二人搭着伴儿就过来,到底是自家的亲亲姐妹,这一坐在一起,说起原来的那些前尘旧梦,不知不觉的就到了晚上,见外面又有雾气,林秋娘跟着林云娘不禁有些害怕,然却想这些日子也没出过什么事情,便也放开了心。

索性的就陪林巧娘吃了晚饭,这才叫下人们护送着回了春堂园。

在说这北堂正涛,天一擦黑,见着又有雾气,等不及的就过来了,到青梅居的门口,正好这天全黑下来,打着灯笼从侧门进来,光照不过三尺远,所以走了好一会儿,才摸到中院来,却听见一阵脚步声,又见前面的雾里依稀的晃动着几个灯笼影子,连忙顿住了脚步,把灯笼熄了,自己躲到那青梅树后面。

毕竟此次来就是做那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且莺儿姑娘也叮嘱过了,不许叫人发现。

脚步声临近,只听一个犹如莺歌般清脆的声音自这缥缈的雾里传来,“想不到这上京城的雾比咱们益州的还要大,都六月天了,不想这下起雾来,竟然跟着冬日里一样,伸手不见五指。”

北堂正涛听见这姑娘的说起益州,想起林婶娘的姐姐妹妹前几日来了府里,想必这说话的正是她的姐妹。

又一个温柔婉转的柔美声音幽幽的传来,“是啊,看这天儿,恐怕今夜还有细雨呢!”

听见这声音,北堂正涛顿时觉得自己的心“噗通”“噗通”的跳起来,有些喘不过气来,一面忍不住偷偷的把头伸出去,却正好瞧见林云娘的脸,原本扰人的雾气,这会儿也变成了仙气一般缭绕温柔的环绕着,那林云娘就犹如其中的仙子,踩莲而行。

痴呆的看着,心跳声从先前的突然的加速到现在的直接停下去,等他反映过来,脚步声与说话声都已经变得遥远。然林云娘的容颜却是留在了北堂正涛的心里。

“竟然比这怡香楼的花魁还要美,啧啧······”一面忍不住的的流出了口水。

直道感觉下巴上凉凉的,才反应过来,扬起袖子一把将下巴上的口水擦去,想起自己的来意,连忙捡起放在脚边的灯笼,从怀里拿出火折子点上,这才去见林巧娘。只是心里脑子里,都是那林云娘的脸。

莺儿把这寝园的丫头都打发走了,而铃儿小紫两个大丫头方才又叫林巧娘喊去送林家姐妹,所以院子里便没了旁人,这会儿莺儿正在门口等着那北堂正涛来。

心里不禁有些担心,今日自己见着他的时候,他才喝了几钟酒水,也不知道是不是清醒的,可是把自己的话听见心去了。

正是担心的在门口里张望着,便见一个灯笼朝这里过来,待渐渐的清晰,便看清楚了来人正是北堂正涛,不禁埋怨道:“怎么才来,主子可都等不及了。”

北堂正涛见那迎上来的人正是今日去找自己的莺儿姑娘,呵呵一笑,赶紧提着袍子上前来,“怕叫人看见,所以特意来的晚些。”

“罢了,罢了,快随我进去吧!”莺儿也懒得听他解释,挥着手里的绢子,便道。一面转身引着北堂正涛与自己去见林巧娘。

进到屋子里,扑鼻便闻到一阵馨香,又见屋子里华灯上起,各种摆设的玲珑玩意儿琳琅满目,心里不禁想自己住的玉矶筑来,一件像样的摆设玩意儿都没有,到底还是主子好,就算是妾室,这屋子竟然也跟皇宫里一样。心里不禁又生出了那个想法,想妹妹虽然不是国色天香,可是却也有个七八分的姿色,要是能叫叔叔看中,收在屋子里,自己的下半辈子就不愁了。

莺儿见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目光又十分猥琐的打量着屋子里的玩意儿,不禁是满脸的鄙夷,只冷喝一声,“你还傻愣着干嘛,赶紧过来啊?”

北堂正涛这才念念不舍的收回眼神,跟着莺儿走去。

顺着厅堂左面的后门进去,便是一间寝房,隔着细密的水晶珠帘,依稀能看见里面的床榻上躺着一个娇美的身躯。想必就是林巧娘了,连忙对着那影子作揖行礼道:“小侄见过婶娘,婶娘金安!”

只听里面传出一个温和的声音,带着些倦意,“坐下吧!”这口气,似乎是对他天大的恩赐一般。

北堂正涛闻言,连忙也恭恭敬敬的谢了,莺儿这才指着旁边的一张椅子道:“涛二爷坐吧!”

北堂正涛又朝莺儿谢了一声,方撩起袍子坐下来。

莺儿这才掀起帘子进到里间去,“主子,我看这人不怎么靠谱,您还是三思。”

“嗯!”林巧娘点点头,“你出去看着,别叫人靠近半分。”

莺儿出来给那北堂正涛上了茶,便退了下去。

且说夏楚楚,本来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主儿,今日看这么大的雾气,觉得不出去转转,实在是太可惜这么好的自然条件了,那厢假意睡下了,换上自己的那一身男装,在雾里明目张胆的就直接出了楚玉阁往青梅居奔去。

这林巧娘的寝房,她前后来了也有两次,而且白天也来过了,所以这一次倒是十分的轻松,就直接摸到了林巧娘寝院。好奇的是这院子里竟然没有一个丫头,走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一个丫头在门口来回的走着。

心里就奇了怪了,这个天气,难道她还需要在门口乘凉么?怎么看都像是在放哨一样。

如此更是引起夏楚楚的好奇心来,如此她非要去那林巧娘的寝房看看,里面究竟有个什么了。

小心翼翼的摸着,一路绕到寝房后面,原本是想从窗户里瞧瞧里面究竟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却听见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当即就愣住了,连忙蹲到窗户下面。

北堂正涛甛了一口茶,便装模作样的问道:“不知道婶娘找小侄来,所谓何事?”

林巧娘见他跟自己装起来,脸上不禁浮起一抹冷笑,“莺儿没跟你说是什么事情你就来了,难道就不怕我把你害了么?”

“呵呵,婶娘说笑了,何况婶娘害我做什么,我一无钱财,二没得罪过婶娘。”北堂正涛闻言,从善如流的笑答道。

而这外面,夏楚楚听见这男人竟然叫林巧娘为婶娘,难道这北堂家还有这么年纪大的小辈么?自己怎么不知道,看来明日得去问问。

林巧娘沉默了一下,问道:“那你是怎么看这事的?”

北堂正涛这才道:“那莺儿姑娘也没给我说仔细,小侄还想听听婶娘有什么更完善的主意没有?”

总算是进入了正题,林巧娘的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事情办成之后,定然要让这北堂正涛离开上京城,若不然以后恐怕不好缠。咳嗽了一声,“那夏楚楚向来很少出她那破院子,不过最近哥儿姐儿都暂时到她那里住着,因又怕太奶奶那里挂念孩子,所以最近时不时的都经常去春晖园,你自己寻个好机会,跟她搭搭讪,越多的人瞧见越好,不过绝对不能让人近处看见,而是远远的让她们看见,那样才有说服力。至于以后的事情,你不必管,成了之后,我会给你一笔银子,你就立刻离开上京城,以后都不要在回来了。”

都说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这女人竟然真的想让自己去坏了那夏楚楚的名声,那以后妹妹若是真的被叔叔收进来了,还不得给她害死么?

心里嘀咕,面上却应道:“还是婶娘想的周到,小侄知道该怎么做了。”虽然和那夏楚楚没什么仇恨,不过为了银子,自己一定得答应了,而且这件事情自己倒也不亏,又还不是什么杀人放火,所以就不必担心什么了。

不过这姓林的想让自己离开上京城,她做梦了,自己好端端的日子不过,为何还要背井离乡的,而且手里还有这么一个好把柄,光是看她这屋子里摆设的玩意儿,以后自己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了。

窗下的夏楚楚倒是有些意外,也有些感谢这大雾天,让自己机缘巧合的听见这林巧娘要害自己,不过这一次林巧娘倒是学聪明了,懂得了间接杀人。知道这样的社会里,女人的名声比命还重要,就想出了这么一个龌蹉的法子。

自己原本都没想过要刻意的报仇,只是随意的吓唬她一下就好了,却不想这女人竟然还想害自己。可是她害自己就罢了,竟然想到坏自己的名声,那岂不是要牵连到两个孩子的身上么?有着一个道德败坏的母亲,他们如何在别人的面前抬起头来了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