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自食恶果 嫡女惊华
第二日,池晚妆去荣安居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被池晚凤刻意留下,“大姐,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李家的表哥表姐就要到了,你留在这一起见见吧,咱们家里有好多亲戚你还都不熟悉呢。”
老夫人疼爱外孙,亦点了头言道:“晚妆,留下见见客人,往后亲戚间走动也方便。”
“是,祖母。”
于是,池晚妆陪在了旁边。
没多会,屋帘自外被挑起,首先进来的是李云珠,她笑着跑进来,也不行礼,就坐在老夫人身边勾了她胳膊撒娇道:“外祖母,珠儿好久没见您了。”
“瞧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老夫人神态慈祥,复问道:“你哥哥呢?”
“和表弟在后面呢。”
她口中的表弟,指的显然就是池明杰。
须臾,便见池明杰和一深蓝锦袍的少年走了进来。
池晚妆知晓,那便是李云珠的兄长李修华,京中有名的纨绔。
“见过外祖母。”
“见过祖母。”
“修华过来,我很久没见着你了,哟,都长高了。”
老夫人就两个亲闺女,小女儿在宫里做贵嫔一年都见不到几回,大女儿便是李夫人。而她的小儿子池三老爷英年去世,故而身边就只有池相和李夫人,池家的儿女里合她心意的不多,故而对这对兄妹平时溺宠得很。
李修华蹭到老夫人身边,眼神却扫视着屋里,最终落在池晚妆身上。
他眸底闪过惊艳,暗道果真如表弟所说,是个十足的美人。
被人这样放肆的目光从头至尾的打量,池晚妆如何会察觉不到?这时候,她终于明白了池晚凤留自己在这的原因,敢情是嫌安宁的日子过得乏味,故而非得掀起点风波?
“咦,想必这位就是大表妹了?妹妹回来这么久,我竟然这时候才过来,真是失礼失礼。”转眼间,李修华就挪到了池晚妆身前,近距离面对,更是心神荡漾,作揖了言道:“大舅舅家的几位表妹真是个个似天仙,长得可真妙。”
这人,竟然用那等调戏外面女人的轻佻话来形容池家的女儿。
池晚妆的脸色当下就绷紧了,眼前这位深蓝锦袍的少年庞宽眼圆,鼠眼乱转,真不知李家是怎么教养的!
美人眸带煞气,目光犀利,姣好的容颜上不怒自威,直接又不留情面,李修华却处之自然,一双乌黑圆溜的眼睛在对方身上肆意打转。
“修华,说什么浑话呢?不准吓坏了你妹妹。”
老夫人倒是没恼,可见是对他秉性亦是习惯,但到底还是将他唤了回来。她知晓长孙女心有不悦,暗想着没几个月她便真要成了半个楚家小姐,往后还得用她和楚将军打交道,且北定侯府的亲事虽然还没完全定下,但北世子念着她,亦是早晚的事。
故而,她很体谅的说道:“晚妆,你先回去吧。”
池晚妆求之不得,欠身出了屋。
而她走后没多久,荣安居亦散了场,出院子时李修华和池明杰一道,而李云珠则与池晚凤去了琼琪阁。
临别时,池明杰冲他姐姐点了点头,投了个放心的眼神。
“表哥,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李修华回想着方才池晚妆走路时的窈窕风姿,似雨中海棠,摇曳俏然,举止间风情难掩。以及她静立如兰时,那掩在玉兰滚边袖口下的玉手葱白纤细,还有随着她呼吸而起伏的胸脯,饶是表现得怒容,却越发动人的美态……只觉得喉咙微紧,不禁就咽了口唾液。
池明杰见状,不由笑着问道:“可是喜欢?”
“喜欢,自是喜欢。”
李修华舔了舔唇,觉得整颗心被搅得痒痒,恨不得立即就得了她但终归还存着几分理智,面色颓废的愁道:“但她是舅舅的女儿啊,又不是个婢子,我就是喜欢,也只能干看着。”
“你喜欢就成。”
“什么意思?”李修华双目晶亮,满是希望的望着旁边人,“你有法子?”
“哎,你瞧我祖母那么疼你,什么时候舍得处罚你?大姐虽是我爹的女儿,但我们相府可从来就不缺小姐,以前她不在府里的时候也不见如何。表哥,我爹和二姑母可是亲兄妹,你又是李家的独子。说实话,你要真对她怎么了,难道我爹和祖母还能杀了你不成?”
池明杰将手拍在对方肩上,唆使道:“你想想,我们池家是大户人家,你若是真得了她,我爹和祖母还能不将她给了你?表哥,顶多就是挨顿教训,你就能将她抱回家,难道你不想?”
李修华的脑海里早就浮现出美人嗔怒时的美眸,那红唇起合间的诱惑,以及冷漠对他置之不理时的神色,总觉得这每一种动作都诱惑着他,令他心神驰往。他的目光变得越发贪婪,幻想着那等佳人,若在床第间,滋味该有多么惑人美妙?
见状,池明杰低低一笑。
回了绛绫阁,池晚妆就板着脸,心中郁火难消。昨儿个刚见了池明杰,他今日就出手了,可真是速度!池明杰和池晚凤这对姐弟,可真是纪妙的好儿女,连思维都是一般,尽想着怎么毁了自己名节才好。
思虑着,她唤了明笙明艺进来,低语交代了番。
老夫人难得摆宴,府里的小姐少爷都到荣安居用膳,午后众人聚了会,便纷纷告退。
池晚妆刚走出院子,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妹妹”,李修华便追了出来。
待见着身姿玲珑的佳影止步,他忙近了前,语气讨好:“表妹,此时艳阳甚好,不如我陪你去花园里赏赏花吧?”似有似无的香气萦绕在身旁,他只觉得神清气爽,越发贪心地吸气吐纳。
池晚妆后退两步,冷语道:“不必了,表哥难得过府,还是多陪陪祖母吧。”
声若莺啼,悦耳细腻,令人留恋,五爷不自觉又倾身过去,目光炯炯地赔笑道:“正是因为我难得过府,所以才要多花些时间陪你,有利于培养感情、呃,咱们表兄妹的感情。”
他的目光仍旧上下打量,幻想着她娇吟百媚的场景,直觉得周身火热。借着再次躬身作揖的动作上前,殷勤道:“好妹妹,哥哥陪你吧?”
忒的无耻!
“真的不必,表哥请回。”
望着伊人远去的身影,李修华失落的摇了摇头,适逢瞥见池明杰走至自己身边,拽过他走到墙角问道:“表弟,都安排好了吗?”
“嗯,你放心,等会就让你如愿。”
李修华大笑,“还是表弟够意思,今儿来这真是来对了。”
“小姐,表少爷太过分了,他怎么、怎么敢……?”
池晚妆神情看不出任何变化,只言辞淡淡:“放在心里就好,如今我还身在池家。”
明笙和明艺即止了话,担心替自家主子招揽事非。
而这趟,折回绛绫阁的路途并不平顺,未行多久便有搬着重箱的婆子求助人手。池晚妆虽然诧异,却仍旧让身后的明笙上前帮忙,独明艺随侍带路。然拐过小径,复又突然出现个陌生丫鬟,见礼后绞着衣角,吱唔着要寻明艺。
两人相熟,对方面色着急,池晚妆自不会阻止明艺同她离去。
后者迟疑,不放心地望向主子,轻道:“奴婢还是先陪小姐回院吧?”
“这丫头如此形色,必有要事,你且同她去吧。否则回头真误了事,最后怪我当主子的不近人情。”玩笑的语气,声音低缓而清晰,并未含多少威煞,却教那来寻明艺的婢女浑身一震。
调离左右,想来是有下文。
池晚妆抿唇含笑,往前的步子依旧不疾不徐。果然,没走几步便“巧然”出现了个陌生婢仆,开口道三小姐发了病情况危急。
她如人所愿,随对方而去。
走在侍女故意引的偏僻道上,池晚妆在心中暗想,这池晚凤姐弟想骗自己都没找个靠谱的理由,而前面的婢子手脚哆嗦,显然是慌乱得很。
用人不善啊。
前世后宫里养成的习惯,对待陌生环境,她向来不敢松懈。今朝有人想谋算自己,躲过一时又如何?就计进入对方圈套,虽是冒险,但总好过敌暗我明。
不断往西,周边渐变静谧,人影鲜见。
池晚妆如此淡然,引路的婢子倒是心生不安。走了这么久,大小姐居然都未曾出声,难道她没有察觉这附近的偏僻?身后的脚步越是正常,她的双腿便越发软。
明明很顺利,怎的反而自己慌了起来?
路边种植了成片连翘,花叶正盛,香气淡艳,满枝金黄,夺人眼球。然池晚妆的注意力,全在这周边的环境和来时的路道上,乍发现前方婢子脚步加速,目光改射向她的后背,却如何都不出声。
三尺宽的青砖道路,气氛变得诡异池晚妆保持着正常步速,同前面人的距离慢慢拉开,突闻身后动静,目光警惕地转身,然并未发现任何。再回首,却是一惊。引路的婢子不知去向,独手持折扇的李修华站在路中,正嬉笑着望向自己。
果然是他……
池晚妆合了合眼帘,收起袖中右手紧握着的利簪,提着的心松了不少。
就他一人,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严重,紧绷的心绪释然,却因猜到眼前人的意向,眼中闪过厌恶。
着想了好半日,终于见到美人落单,李修华早已急步往前,殷勤作揖讨好的唤道:“表妹。”鼠目晶亮,贼眉挑起。
“哦,表哥倒是速度,转眼就到了这?”
李修华却不慌不乱,堆着笑脸将手握向佳人左臂,“表妹可是迷路了,不如让哥哥送你回去?”
池晚妆侧移脚步,提声道:“不劳烦表哥。”
转身,欲要离开。
好不容易将她骗到这等偏僻之处,李修华怎可能轻易放她离开?这会子见她抬脚,连先前的礼数都不顾了,丢掷开手中故作风度的折扇,怀出双臂竟是就想从后搂住她。
“好妹妹……”
明明近在眼前,明明是对准了的,可也不知怎么,李修华竟是扑了个空。等到弯着的身子立直,寻视前方不见倩影,转身才发现对方立在了自己身后。
池晚妆好整以暇的望着他,口气肃然道:“我说了不必表哥相送。”
她虽不会武功,但前世历经险难,敏捷的动作和身手却是有的,否则如何避开深宫内那些后妃层次不穷的近身栽赃嫁祸?
李修华费解挠头,真是匪夷所思,她方才明明就在自己身前,怎么转眼就到了后面?对方容带笑意,虽是讽刺和寒光,但愣是教他怎么瞧怎么欢喜。抛去那般恼人的思绪,仍是笑着上前,“表妹,你不知自今早相见后,我这心里就总念着你。”
真是个不要脸皮的,还口出污秽来了?
池晚妆后退两步,眼神平淡,反勾了唇角笑,“表哥这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对方如此,显然没有明显反抗,李修华瞧着心里直乐开了花,跟着欲再次凑近回道:“表妹,我说哥哥喜欢你呢。”跟着复又纳开怀抱,恨不得直接贴紧对方,嘴中还嚷着:“表妹用的是什么香?这样好闻,回头……”
话未说完,喉间刺痛。
李修华的笑容瞬时僵在嘴边,张开双臂的动作戛然而止,视线下移,待见到那顶住自己脖子的银簪,明晃晃地分外锋利。
他面露惧色,忙改言求饶,“好表妹,你这是为何?”说着伸手试探性地想推开,颤声道:“表妹,这玩意可是会闹出人命的。咱们好歹是表兄妹,我失礼之处,还请你多多担待。至于这种玩笑,我们还是别玩了,可好?”
池晚妆冷笑,提高了音说道:“原来表哥还知晓这会出人命?”说完轻易收回了银簪,指尖把玩,瞥了眼他续道:“你虽然不拘小节,可也要注意对象。”
利簪远离,李修华全身一松,没了先前的害怕,取而代之的是怒气。他亦是学过武的,被个女人逼得妥协,简直是颜面尽失。这女人,跟她客气还当福气了?向来他李修华看中的人,哪有不上手的?
“爷就是喜欢你,今儿就是要碰你!这周边白日里不会有人来,我瞧你怎么办?!”李修华说完,再次向池晚妆袭去。为防她手里的银簪,率先伸手想擒住对方右臂,只是眼见着就要抓住,对方脚下的步子却不知如何移动,闪身就转到了自己身后。
那冰凉的簪子,再次抵上了他的脖子。
“表妹,妹妹……我错了。”他所有的动作都止于一瞬。
不顾李修华的嬉皮笑脸,池晚妆手下微紧,沉声道:“方才是玩笑,这次却不然!”
随着她的话落,李修华只觉得脖间一疼,似有液体流出。这下子,他双腿发软,早前的嚣张早已消失殆尽,忙好声言道:“表妹,我可是府里的表少爷,外祖母最疼我了,你不能伤我。”
“不用你提醒,我还能不知道你是谁?”
池晚妆的声音充满浓浓讽刺,因对方身材较高,如此动作有些吃力。且她不喜同人太近,便复又松开带血的银簪,但同时巧手转至其颈后,细长的银针刺入,随后才退离了脚步。
眼见对面喊着疼痛却又不能动的李修华,她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说,我该怎么回报下你对我的用心?”
本正准备破口大骂的李修华面色惨白,想跑却又不能,只咬牙切齿地望着对面女子。
池晚妆抽出帕子,仔细而又轻柔地将簪上血迹一点点拭去,“表哥,做人不能没有分寸。否则,方才我手下失了分寸,可就不好玩了。”
“池晚妆,你别太放肆!”
美人带刺,似乎并未让李修华绝了念想,反倒是越发想要得到。
“表哥说的对,人啊,就是不能太放肆,否则早晚都会有教训的。”
晃动手中银簪,池晚妆步子往前,细语道:“这相府里的婢仆您爱如何我管不着,但不该招惹的,也请你记住。我今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趁早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否则下回可没这么便宜!”
李修华显然不甘心,但脖间黏糊的鲜血,提醒着眼前女人的狠辣。
下手都不带丝毫犹豫的!
似乎知晓他的想法,池晚妆添道:“你信不信,便是我现在杀了你,也没人能找得到你的尸体?”
这话,就是再没有留情的机会了。
怔怔地望着她,李修华双唇颤抖,不情愿地点头。
池晚妆望着青砖上的血迹,顷刻收起银簪合掌拍了拍,明笙和明艺便取了绳子从不远处走出。
李修华见状,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早有准备?”
“自然,否则我能跟你的人走到这来?”
池晚妆冷笑了笑,挥手让两人上前,“将他绑起来。”
“你、大胆贱婢,你们敢?”李修华望着俩近身的婢子,开口威胁道:“我是李家的公子,相爷是我亲舅舅,你们老夫人最是疼我,你们这是以下犯上,是以下犯上!”
池晚妆皱眉不耐道:“别吵了!我念你不过是杆枪,今日放你一命。不过你这人太过可恶,思想肮脏,不教训教训你实难消我心头之恨。”
直等两婢子将他五花大绑起来,池晚妆方开口问道:“匕首呢?”
“小姐。”
明艺递过去。
池晚妆接过走近李修华,尖锐的匕首在他身上划过,吓得后者忙告饶求情:“表妹,我错了,我不该对你有非分之想,你放了我吧,我以后绝对不再骚扰你。”
“这种你为鱼肉我为刀俎的感觉,是不是很不好?”
池晚妆笑得明媚,但李修华却觉得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便是这会,脖间的刺针被拔去,他终于能动,然因为全身被捆绑,除了蹦跳不能其他。李修华瞥着池晚妆手里的匕首,就双腿绷着向前走去,他得尽快远离。
朝明艺使了个眼色,后者手中绳子一扯,伴着**碰撞地面的响声,李修华痛的叫了出来。
将匕首递给明笙,池晚妆吩咐道:“将衣服都扒了,就吊到前面的那棵梧桐树上。”
刚接过匕首的明笙愣了愣,心念道:都扒了?
池晚妆却已经转身离开。
明艺刚将李修华的嘴巴堵上,见明笙一脸难色,她亦听到了主子吩咐,过去从她手中取过匕首,“小姐定是要咱们将他衣裳给刮开,这样我先来,你前面我后面。”
明笙本还想感激她来着,但当听到最后那句话时,嘴角不由抽了抽,如此分工?
不过,最苦逼的还是李修华,他全身被绑住,嘴巴堵上口不能言,两眼睛却是明亮的很,眼睁睁的看着两婢子在自己身上沿着绳子的痕迹乱划。有时候都能感受到尖凉的匕首划过他的肌肤,而有时候下手太轻划开了外面的袍子,却没划破里面那层,不得不在同个位置进行第二次操刀。
他真想开口大骂小心点!
总觉得哪里都疼,肯定有伤口破开。
明笙和明艺手脚还算麻利,没多会就完工了,两人看着几近要被风吹走的布片,对视一眼同时站到李修华身后,随后将绳子往树干上抛去,不顾对方布满划痕的身体,愣是负着其双手吊了起来。
而在吊起来之前,很默契的取掉了他口中的布。
似乎,很笃定他不敢乱叫。
“你们两该死的,赶紧把本少爷放下来,赶紧的!”
李修华悬在空中,挣扎不开只觉得浑身瑟瑟,他都不想去低头看,又不能大嚷着叫人过来。但眼见着那可恶的两侍女渐行渐远,还是提声喊了句:“你们放了本少爷,我给你们银子,我让舅母放你们出府,你们可以不再做奴婢任人使唤……喂!回来,你们两个贱蹄子,赶紧给爷回来!”
不用看都能猜到身后是何光景,明笙明艺怎么可能会回头?
现在虽不是正夏,但午后的阳光还是挺毒的,李修华没多久就觉得被晒掉了一层皮,他觉得整个人虚弱不已,等到后来他支撑不住想抛开脸面唤人求救的时候,嗓子都已经难再发出声音了。
于是,等池晚凤带着李云珠“赏景”到这的时候,还真的看到了出非常意外的“好戏”。
众女均是尖叫一声转身,迷迷糊糊的李修华终于听到人的动静,已顾不得是什么模样,忙喊道:“还不快帮我放下来!”
赤身**……
池晚凤和李云珠自是不可能过去的,这下便为难了她们的侍女,闭着眼睛过去将绳子解开慢慢放下。
李云珠背着身子问道:“哥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别问了,赶紧给我拿件衣服来……还有准备个房间,我要沐浴……水、喝水……”
折腾了许久,才找了几个信得过的人将李修华扶到池明杰的院子里去,他猛喝了一壶凉茶又狼吞虎咽了一顿方觉得精力慢慢回来。这一精神,面对李云珠和池晚凤的“怎么回事”,眼神不由就闪躲起来。
他怎么说,总不见得如实照答吧?
李修华尚且侥幸还以为,这只是池明杰和自己的秘密,池晚凤并不知情,故而支支吾吾的亦没说个大概。在相府欲要欺负池家大小姐,总归不是什么光明事,得了手失个颜面也就罢了,可以说她勾/引的自己,但没得手这不是找人骂吗?
于是,他只说意外,含糊其辞。
这个哑巴亏,是不吃也得吃。
想起自己被害的那个案发现场,他突然站起身紧张道:“四表妹啊,你赶紧让人去那将那些衣服的碎片给处理了去,还有地砖上的血迹,不能让人发现。”
池晚凤这时候只能说庆幸没有一时脑热带一大帮人过去,亦觉得李修华还不知这点子是自己出的而感到沾沾自喜,否则他不得埋怨死自己?
能有事做,她就忙闪身出了院子。
同时,心底大感震惊和可惜,怎么这样池晚妆都能逃脱?
“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现在这没有外人,你跟我说说吧,怎么会那么惨?”等池晚凤离开后,李云珠缠着兄长不停追问,“是不是有人欺负了哥哥?到底是谁将您弄成那样子吊在树上的?我们告诉外祖母让她彻查。”
“彻查个什么?不必了!”
李修华揉了揉手腕,推开她冲外喊道:“怎么这么慢,水还没准备好吗?”
“表少爷,已经好了。”
“嗯,这还差不多。”李修华起身往外走,他这身子血黏黏的,还真得好好洗洗。但想起自己狼狈的缘由,走到门口时不由就踹了小厮一脚,“你家少爷呢?”
“回表少爷,五爷还在老爷书房。”
李修华朝地啐了口,不耐道:“去,过去守着,见着你家爷就让他回来。”他走到净室门口,瞥见一清秀的婢子正要推出屋,觉得今儿晦气憋了一肚子气没处发,伸手挑起她的下巴问道:“叫什么名字?”
“奴、奴婢黄莺。”她满身颤抖,显然对这名表少爷又惧又怕。
李修华笑了笑,拽过她就往净室里走去,“走,进来伺候爷沐浴。”
“表少爷,您、您饶了奴婢吧?”黄莺后缩者身子想走。
李修华当场就骂道:“什么玩意?她跟我摆谱,你一个奴婢都敢拒绝我?不要命了你,我告诉你,你要是伺候的好,我把你带回李家,你要是伺候的不好,我就让表弟把你卖到窑子里去,滚进去!”
池明杰先是见了池晚凤得知了事情原委方回的院子,因只在厅里见着了李云珠,便不解道:“表姐,表哥呢?”
“还在沐浴。”
“哦。”
池明杰想着那冲动的李修华可千万不能将自己给说出去,急急的就往净室走去。但刚到门口,便听到由内传出来的男女欢/爱的喘息声,以及伴着水溅出桶和**碰撞溅着水花的声音,再然后,隐约就是女子低泣呻/吟求饶的碎语。
池明杰的脸颊不由一红,忙下了廊子。
他年纪尚轻,平时父母约束得紧,便是院子里有貌美的婢子,却都还不曾沾过。
黄莺是池明杰屋里的人,模样娇媚,风姿撩人。李修华搂着她倒在浴桶旁边的凉榻上,低头看着怀中女子只着红兜斜躺在自己怀里的娇羞模样,只觉得周身火热。先前的郁闷丧气消失散尽,他一个翻身又压过去,不过身下人的低泣讨饶,只顾着发泄他的欲火。
池明杰本听着没动静了正准备去敲门,但手刚抬起却又听到了那媚声讨饶、吟吟娇喘不断男女喘息声,直教他闭目塞耳仍万分难受。
怎么能这么久,还不好吗?
他脸上浮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讪讪的走到庭中,身子却是燥热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净房内才恢复平静,响起悉悉索索地更衣声。
披了玄青长袍的李修华靠在软榻上,一脸餍足的任由半跪在眼前的美婢为他包扎伤口。对方红潮未退,似乎不堪方才的承欢,楚眸氤氲,似怨似娇的分外惹人怜惜。他看得心头又是一阵热浪,望着那轻纱薄裳下拢着的妙曼身躯,伸手就将她再次揽入怀中。
黄莺满脸泪痕、身子轻颤,目光小心地觑了眼他,咬着双唇却不敢呼痛。她刚破身,表少爷就这么粗暴,分明是心有怨愤将她当做了发泄的对象。可怜她全身酸楚,还得强打着精神服侍,因为如今,她只能寄希望在对方身上,期盼他能带自己回李家,否则这相府她定是不能再待的。
李修华玩弄着女子娇软,眼神也越发阴鸷。那个女人,太放肆了!
“嗯……”随着男人力道渐重,黄莺终是忍不住吟声,余光不安地注意着他的神色,见对方转眸,忙轻启朱唇,小心翼翼地唤了声“表少爷。”。
那句“你会带我走吗”的问话,却是难以出口。
李修华顺手将她带到怀里,不顾美婢眸中祈求,擒了她的红唇就猛啃嘶咬。
“表弟,你好了没有?”
李修华喘息正粗,听到池明杰叫唤,将怀中人一把推开,起身理了理衣裳淡淡道:“你先出去。”
“那、那婢子……”黄莺想问到底能不能跟他,却被对方一个眼神慎住,“出去!”
水溅满地,一室狼藉。
原先的衣衫早已湿尽,黄莺却不敢期盼李修华,只好硬着头皮退下,方开了门,就对上池明杰打量的目光,低着头哆嗦着便往自己屋子跑去。
半晌,池明杰才收回目光。
他见到了很多暧昧的红印。
踏进净室,空气中有种怪异的气息,他虽不懂,却亦觉得有些耳红。见到满是杂乱,又瞧见李修华身上的包扎,佯作费解道:“表哥,这是怎么了?”
“哼,怎么了?都是你出的好点子!”
李修华到底心中难忿,没好气的责怪道:“你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吗?说那个地方不会有人过去,只要打发走了那几个婢子,你大姐就任由我怎样怎样吗?”
“是啊,那地确实很少人过去的。”
“是,没人过去我才吃了半下午的亏!”
李修华破口大骂,“你知不知道,池晚妆那女人,把我脱光了掉在树上生生晒了半日?这就是你所说的都安排好了?”
提到这个,他满脸充斥了怒火,简直是怒不可遏:“你这大姐本事了得,我都制不住她,别说近身了,连根手指头都没摸到。”
池明杰神色微重,“她当真这样厉害?”
李修华便敞开了他的袍子让他看自己身上的伤,“你瞧瞧,这些刀伤难不成会是我自己划上去的?我整个人都晒点晒掉一层皮,瞧现在都浑身红着呢!”
池明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会就当即离开,那身上可不止有刀痕,还有女子的指甲痕和轻微的咬痕。
他不自在的挪开视线,“表哥你消消气,这事还真不能渲染。她如今了得,北世子前不久刚来府里向她提亲,如果事情传出去,不说外祖母会生气,就是北定侯府怕亦要为难你的。”
“什、什么?”
李修华刚端起茶盏抿了两口,闻言大呛,咳了半晌不可思议道:“她是北定侯世子要的女人?”
当下就往池明杰头上拍去,“表弟你想害死我啊,谁知道那北世子发起狂来连他娘的话都不听的?我要是得罪了他,出门还不得被整死?”
“表哥,你急什么?亲事都还没定,北定侯夫人不中意她,这事还没谱呢。”
池明杰继续蛊惑着,“再说,你都觉得她是个美人,我这不是给你先下手为强的机会么。如果你早步得了她,祖母和爹就将她送到你府里了,关北定侯府什么事?只是你如今没得逞,那女人许是要报复的。”
“我这、她”李修华不解抬头,“刚刚还不算报复?她还想怎样?”
“她可不是个轻易松手的人,表哥,你最好做好个心理准备。唉,最可惜的就是你居然没能得手,今儿多好的机会?往后再想将她骗到那等地方,可就不容易了。”
李修华斜斜睨了他一眼,真想说机会个屁!
哪里有将她骗去,人家早有准备,婢女们拿着绳子就在后面等着呢。
别了别嘴,却无心再说。
似知晓他的不悦,池明杰含笑道:“这样,我瞧表哥也挺喜欢黄莺那婢子的,我就将她给了你,权当补偿补偿你。”
“黄莺?”
李修华的注意力即挪到了方才的**滋味上,想着今日没能得了池晚妆,但找个小美人回府里快活亦是不错。如此脸色稍缓,佯作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好吧,看在她伺候得爷还算不错,我就将她收下了。”
他话落,突然又凑近了低问道:“话说,表弟,你屋里藏着这么几个美娇娘,你居然都不下手的?刚刚那黄莺还是个雏呢,你倒是还真忍得住。”
提到这个,池明杰就有了与年纪相符的羞赧与尴尬,他低低的回道:“我这年纪还小呢。”
“小什么小?我在你这点年纪的时候,屋里都好几个人了。”
李修华拉过他的胳膊,别有深意的引诱道:“我跟你说,表弟,这女人的滋味妙得很,你真该尝尝,否则多没趣啊?”
池明杰摇了摇头,忙挥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切,真没趣儿!”
李修华推开他,略有鄙夷的摇头接道:“你觉得学堂里的子弟有几个没沾过女人的?你知道为什么他们偷溜出学堂时不叫上你吗?大家都是去花楼里寻乐的,就你不开窍!”
他亦不再多说系好衣服起了身往外走,“那黄莺我就带回去了,表弟你想想哥哥的话,你可是个男人,不沾女色像什么样?”
池明杰在屋里愣了好一会,觉得鼻间充斥的那股气味非但没有消散,反倒是越发浓郁,他不由跑出了屋。
李云珠和李修华已经离开。
不知怎么,他就是觉得这院子压抑,想着没害成池晚妆便准备出院子去找池晚凤再商议商议。既然娘和姐姐都将她说的那样可怖,方才连表哥都遭了她的手,想来真有点手段,他不能掉以轻心。
但凡阻碍他们母子三人的人,谁都别想好过!
拐过墙角,迎面就有一人撞见他怀里,身前柔软不知怎的就让他想起了方才在屋外听到的那番动静,此刻只觉得女人的淡香萦绕在周身,好不舒畅。
那撞上女子忙后退两步,两人对视,她忙喊道:“表弟。”
“是你?陆、不,陈秀?”
来人正是陆秀,她脚步匆忙的过来,待发现自己撞到了纪妙的宝贝儿子,心知池明杰脾气不好的她连忙道歉,“我不是故意撞你的,我、我找表姐,听说她在你这里。”
“你找我姐姐?”
池明杰对陈秀没什么好感,知晓她曾被人侮辱过,更加觉得肮脏,懊恼自己方才居然会有好感,知晓定是李修华那番话的影响,忙别过视线。
“她早就回琼琪阁了,我正要去找她,你有什么事吗?”
语气不耐,杂着轻视。
陆秀原亦是个骄傲的,但如今寄人篱下,在纪妙的子女前不得不卑微低气。
她的前程还寄在纪妙身上,来府里时她娘便交代了许多,告知她在京中想有所作为必须得学会忍,她心知进相府所付出的代价,故而更不敢随便得罪人。
“是大夫人让我找她,想她晚上去趟闵瑞楼。”
“这种事让个婢子传话就成了,怎么要你去?”池明杰不解了询问,却又似不想和她多有瓜葛,提步就离开,走前淡淡应道:“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告诉姐姐的。”
陆秀本就想借着传信的事儿和池家姐弟多亲近联络下感情,现在对方要她离开,更不敢凑过去,只在心中叹息。
池晚妆娴静的坐在绛绫阁的屋里,见明艺挑了帘子进来,不由招了招手,询道:“怎么样?”
“表少爷带走了五爷屋里的一个婢子。”
“哦?”池晚妆勾唇,“那想来姿色是不错了?”
“看着是娇艳动人,听说表少爷刚去五爷屋里就要了她。五爷回去的时候,两人还在净室里都没结束呢。”
听到这个,池晚妆的心中徒然闪过一个念头,快意而强烈。
纪妙待女纵容,对儿子却寄予厚望,故而非常严格,总督促他念书成材。池明杰这个年纪,尚且还不知什么是美色误人,如若稍以点拨或者制造个机会让他如愿,往后可还会一心一意的念书练武?
她突然觉得,若直接下手杀了池明杰反倒没了意思。
纪妙加注在自己身上的痛苦,怎么能那么便宜?要让她亲眼看着她的希望一点点堕落破灭,看着池明杰成为李修华那样的纨绔,成为池家的羞耻,让她痛苦,让她们母子三人走投无路!
“对了,秀小姐去了五爷的屋外,两人还碰了面。”
明艺将当时的场景描述出来,池晚妆听后美眸微眯,颔首道:“嗯,我知晓了。”
顿了顿,她复问道:“听说最近陈秀总去闵瑞楼,一待就是一下午,可打听出了都在做什么?”
明艺的双颊莫名一红,迎上主子目光轻轻回道:“听说,大夫人请了春花楼里的妈妈,从后院乔装进府,专门教导秀小姐。”
至于教的是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
池晚妆思及前世陆秀曾进东宫成了赫连浠的女人,当时亦是纪妙安排进的宫,难道是继续想在东宫中安置耳目?
果然,在纪妙眼中,陆秀身体干不干净都没有关系,关键还是陆家能不能给她好处、给多大的好处。若好处能让她满意,她便可以替人办事,哪怕是蒙混皇子。
请了专人教导,可见是用了心,也不知陆家到底许了她多少好处。
“小姐,奴婢总觉得秀小姐的存在对您有威胁,若他日她得了势,反过来帮着大夫人报复您可怎么办?不如你就直接拆穿了她?”
相府里的其他人认不出陆秀,但明笙和明艺都是从陆家跟来的,她们自然清楚。先前在陆府时两人就水火不容,怎的到了相府、到了小姐的地方,居然还能放任秀小姐留在府中?
要知晓,养虎为患。
“拆穿有什么意思?纪妙这十多年的大夫人不是白当的,对她不痛不痒的错有何好揭发的?她想留着陆秀,将她说成是陈小姐也好、李小姐也罢,都由着她。听说后日连陆江都要进府了,纪妙这位舅母当的可是称职!”
池晚妆暗自讽刺,她真是低估了陆家一心向官途的决心,竟然能放心将他们府里的子女交到纪妙手中。
陆江那好玩成性的作风,到了相府,还不知给纪妙添多少乱呢!
她想起纪妙请求老夫人时说得话就好笑,说什么四姑太太抚育了咱们晚妆那么多年,如今她去了,最放不下心的必然就是陆江那外甥。念着什么做人要知恩之类的道理,去陆家把他接过来,让他和族中子弟都去学堂念书,将来谋个好前程,也好回报四姑太太这些年对咱们大小姐的抚育。
满脸仁慈心善好舅母的嘴脸!
呵,自己会让她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陆家的好处可不是轻易拿的。
这对堂姐弟进了相府,命运就不只是她纪妙一个人说了算!
想起陆江,又思及先前对付池明杰的法子,池晚妆计上心头。
她莞尔展笑,望着院中的花低喃道:“相府里的日子,会越来越精彩的。”
皎月如银,夜幕稀稀朗朗地缀着点点星光,晚风依旧泛着白日的热燥。
从荣安居出来,池晚妆便察觉到身后的明笙轻拉了下她的衣摆,借着淡淡的光线转身,只见后者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思及旁边的碧蝉,想着她终归还没完全为自己所用,很多事都会报给老夫人听,便打发她先回去准备沐浴的汤水。
碧蝉没有多想,点头应了声就先朝绛绫阁回去。
“小姐,奴婢听您的吩咐总注意着四小姐和五爷,果然听到了些事。”明笙压低了嗓音,左右张望。
绛绫阁里担心隔墙有耳,每回说私密事的时候都保持着警惕,池晚妆性情谨慎,想着这路上往来的人亦不少,便先制止了她的话。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池府的西北角有处假山石林,山石上布满藤萝,因当年的大少爷池明峰,即晚妆的哥哥便是在这玩耍溺毙在了水里,于是这些年几乎没人回到这来。此处因是偏僻,花草亦没有经过修剪,山石多年微有休憩,很是萧条杂乱。
拐进假山石洞里,池晚妆站在水边,望着水中明月,突然就沉了声。
若她的身边能有个哥哥,不管是报仇还是自保,都会有人替她出谋划策,该有多好?她有多恨池晚凤姐弟,心中就有多希望身边能有个并肩作战的人。她闭了闭眼,望着并不清澈的池水,突然陷入了深思。
明笙不知这地方有故事,只是跟在主子身边,不明白对方怎么就到了这种杳无人烟的地方。这处比三小姐住所玉梅阁的附近还要偏僻,她进相府这么久,甚至都没来过,但见前面的人似有异常,亦不敢主动开口。
只是,这地实在萧瑟,在这种初夏的夜晚,两人挤在这儿,总觉得有些不寻常。
顷刻,池晚妆才开口,“说吧。”
“奴婢听四小姐说,大夫人有意在明儿二皇子过府的时候,让秀小姐去接近他。”
“什么?”
池晚妆惊诧转身,倒不是吃惊赫连枫为何又来相府,他的外戚连永伯府本就和池家是世家,而池泉又是他的得力下属,和相府往来本就频繁。只不过,她意外的是,纪妙居然要让陆秀去勾/引赫连枫!
怎么会是他?
不是给赫连浠的吗?
居然要送到二皇子身边,竟不是东宫!
她心底的震惊着实在不断扩大,一时间竟有些紧张,陆秀那样的人跟在赫连枫身边,不是任由她成为耳目,让纪妙母女算计他吗?
转身认真的望着明艺,池晚妆再次问道:“你确定,是二皇子而不是太子?”
明艺点头,“奴婢确定。听说太子殿下今日出城办事还没回京,所以四小姐觉得这是难得的机会,还说四老爷已经答应了。”
既然这么说,那想来都已经定了。
池晚妆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陆秀得逞!
然又该怎么办呢?
而就在这时,假山石外的草丛里突然传来声响,伴着身子倒地的声音,是悉悉索索的衣裳摩擦声以及男女沉重的喘息声。
“哎呦,我的宝贝,这么久都没见到你,可把我给想死了。”
明艺面色大骇,池晚妆似猜到了什么,忙对她摇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紧贴着石壁躲在里面。
外面的草丛里,四十多旬近五十的张大夫压在浓翠的身上,一边扒着她身上的衣裳,一边用带着胡子的下巴摩擦着她的脖子,两片干瘪地有些裂开的嘴唇就往上吻去。
被他压着大半个身子的浓翠显然不想让他碰自己,歪着头双手推着他埋怨道:“你怎么就直接来荣安居外找我,这要让人发现了可怎么好!”
听到这声音,池晚妆心中大明,已然知晓了女子的身份。
而那喘息着微显苍老的男人却好似完全不怕,不满的口气回道:“我要是不去找你,怕是都没机会见你了。”
张大夫见浓翠闪闪躲躲的总不肯让他碰,不由分说的将她又压低了点,然后跨开腿就坐在了她的腰际上,急匆匆地把自己身上的灰色大袍子脱了往一边丢去,又似是有些等不及的就一顺地将浓翠的衣带解开。
底下的浓翠似有不甘,对身上的人只觉得厌恶。心里恶心,却又不好把他给逼急,转了脑子只得道:“你别这样,让人撞见了不好!”说着就想坐起来。
张大夫将她想直起的上半身就往后一推,一点也不去顾对方的意愿与情绪,胯在她小腹那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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