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出生 三生三世
身体在不断地下坠,好像地心有一股强大的引力,深深地吸引着他往地底深处坠去。
渐渐地,他的神智开始不清,但是耳旁、脑中不断地盘旋着苍老而雄厚的声音:“三生三世,你可以看到任何人的结局,看到任何人身上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却唯独看不到自己的结局。但是,你不可以改变任何人的结局。不要试图改变任何人的结局,否则后果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此时,天空乌云密布,周遭的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很压抑,很闷热。
“啊,啊,我痛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一个女子在床上痛苦地喊叫。
“殷夫人,你再加把劲,马上就要出来了!深深地吸一口气,再加把劲,马上就出来了!”接生婆此时早已满头大汗,但仍不停地为床上的女子加油鼓气。
一旁的侍女则进进出出,不断更换着热水。
门外有一抹颀长的身影,焦急地不断地踱来踱去。
每次一有人从门内出来,他便惊慌地抓起来人的手臂,焦急地询问门内的情况。可是询问的状况越来越不乐观。
门内婉儿的声音一直持续不断,一开始,叫声十分凄惨,到后来,叫声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弱。他真的很担心她的婉儿,他和婉儿是青梅竹马关系,从小到大,他都非常疼爱他的婉儿,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总之相当的溺爱。可以说,除了生孩子以外,他从来没有让婉儿受过苦,甚至是掉一滴眼泪。
婉儿,我的婉儿,你一定要坚持住啊!我宁愿你现在所受的痛苦全部加诸在我的身上,婉儿,婉儿……
“啊!啊啊啊!……”尽管声音早已嘶哑,但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深深地呐喊着疼痛。
此时的殷正天紧紧地攥着拳头,狠狠地砸向一旁的大柱,他恨不得、恨不得与婉儿交换身体,替她承受一切痛苦,可是他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婉儿受苦,看着婉儿为他受苦。
殷红的鲜血从他的指缝里快速地流淌出来,但是他却感受不到任何的痛苦,因为他的心比他手上的伤严重一百倍,痛苦一百倍。
突然,他冲了出去,冲到了庭院里,抬头望着苍天,大声地喊道:“苍天呐,我殷正天一生敢说为朝廷鞠躬尽瘁,为官清廉,为黎民百姓谋福祉,从未有过任何的私心。我的妻子玉婉儿和我青梅竹马,心地善良,乐善好施,从来没有做过任何犯法的事。苍天呐,请你可怜可怜我的妻子婉儿,让我的孩子快点出生,不要让婉儿再这么痛苦了。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来承担这份痛苦,就让我来承受,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苍天呐,神仙呐,求求你们,帮帮我吧!”喊着喊着,他突然双膝跪地,诚恳地祈求着上苍。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乌漆漆的天空,接着,雷声接踵而至。
这雷声特别的响,特别的恐怖。
当雷声散去之后,屋内突然传来了小孩子的叫声。
“生了,生了!殷夫人,生了个男孩!”接生婆不由地大声喊道。
正跪在门外庭院空地上的殷正天也听到了声音,赶紧站起来,向屋内跑去。
“殷大人,夫人生了个男孩!”看着突然出现的殷正天,接生婆立马将怀里的孩子小心地递给殷正天。
殷正天小心翼翼地抱过孩子,望着怀里的孩子,激动得泪花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儿啊,我的儿啊,你终于出来了!我们殷家有后了,我们殷家有后了!”殷正天激动不已。
接着,殷正天抱着孩子向床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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