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是什么人？会不会早就有别的女人了？

难道是弟史？想到他和弟史“眉来眼去”的样子，她心头一阵暗恼，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对啊，弟史和自己同岁，没听叔祖母说给她定了婚事啊！

乱糟糟想了一团，她打开包袱，刚从里面取出一整套换洗的衣服，门帘就又掀开了，差点吓了她一跳。

只见孤途衍和朱染一齐进来，孤途衍左手端着一盆热水，右手拎着一包东西进来，放在她跟前，然后看也不看她，而是转向朱染道：“辛苦你了。”

朱染深深地鞠了一躬：“您说哪里话，能治好我们家主人，就是我们的恩人，这点小事，是应该的。”

孤途衍扫了一眼七七，见她尴尬地站在那里，只得冲她点点头，摘下挂在帐子上的羌笛，出了帐子。

外面，传来一阵呜呜咽咽的笛声，好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撩拨得人心乱糟糟的。七七听着，心里也难过起来，他每次吹笛子，完全顺着心意吹，可是那些曲子却都让人心情低落，她能想象到，他此刻一定靠着那匹黑马，背对着帐子，望着天上的残月，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模样。

她也会想起她爹，他也喜欢吹笛子，只不过爹爹的笛子是玉做的，通透莹润的翠绿，笛声虽然悠长，却是轻扬舒缓的，不似阿衍这么低沉忧郁。

半晌后，她梳洗完毕，朱染教会了她该如何处理，才抱着那堆脏衣服去了。她看着整洁一新的床铺，一个人缩成一团，笛声停了，她望着帐门，看见孤途衍掀开帘子进来了。

她咬着下唇，低下头不敢看他。

孤途衍走过来，抱起一床被子似有些犹豫。

“你要干嘛？”七七抬起头看他，见他抱着被子要走，有些心急：“你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