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中毒 宠姬
熙婉仪啜了一口茶,四处环顾一圈,便见清华阁清厦旷朗,室内清清雅雅,淡香扑鼻,那些奇草仙藤冷逾苍翠,都结了实,珊瑚豆子一般累垂可爱。案上只有一个青瓷瓶中供着几只月季,并排着两部书和白底墨釉的茶具。看上去倒是清新雅致。
叶梓柚又看了两眼后,拿着宫帕试了试嘴角,“姐姐这屋子倒是布置的好看。要妹妹瞧着却是那窗上糊的纱最是别致稀奇。”
熙婉仪的话一说完,大家便都往那窗上看。远远看去,那窗上的纱倒像是烟雾一般,烟烟袅袅的煞是好看。但宫里什么东西没有,这窗纱除了新奇几分,倒也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妹妹莫不是被迷花了眼,区区窗纱也值得这样大惊小怪?”安容华心气不顺,便首先出声轻嗤,颇不以为然。
熙婉仪也不恼,嘴角一勾,却是笑得颇为意味深长,“这窗纱又叫软烟罗,最是软厚轻密。天气一凉,用这软烟罗做窗纱很是保暖好看的”,话语一顿,像是故意吊人的胃口一般,缓缓说道:“这窗纱一到晚间,便会变成银红色,白日则为秋香色。听说这是句丽国进贡上来的,只有太后、四妃和皇上那儿才有呢。想不到姐姐这儿也有。”
叶梓柚话一说完,在座的人神色便是一变。显然,她很乐衷于为叶贵仪拉取仇恨值。
叶鸳雏朝熙婉仪望了两眼后,才轻声说道:“妹妹弄错了,这只是蝉翼纱,仿着软烟罗做的”,她双颊潮红,有种病态的虚弱,话语柔柔软软,自有一股羞涩在内。
颜昭仪憋着的气一舒,连安容华的神色都好了很多。
倒是旁边的南贵仪又往那窗纱上看了看,眼神一黯,握着宫帕的手微紧。
等到送走这一堆人时,叶鸳雏已经累得汗湿衣衫,晴曦看得心痛,扶着她到内室的床上躺下,“不知道今个儿一堆人来做什么,搅了主子的休息。”
叶鸳雏脑仁一抽一抽的疼,额上尽是虚汗,闻言冷笑:“不过便是一个落井下石的,碰上了一个爱看热闹的,恰好又有一个煽风点火的,在咱们清华阁唱了一出大戏罢了。加上咱们这些搭台的看客,倒是像个戏园子了。”
王嬷嬷替叶鸳雏掖了掖背角,“亏得主子聪明,没将皇上赐的软烟罗用上,只用了相仿的蝉翼纱,不然今个儿,又得生出许多事”,说着,又压低了声音,“主子,都办妥了,素红那丫头同意做那件事了。”
叶鸳雏点点头,放下心思后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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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时,叶鸳雏刚用完膳,崔公公便急匆匆的闯了进来:“主子,掬芳宫不好了。”
叶鸳雏一惊,“可是有什么事?”
崔公公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暄妃娘娘中毒了……”
“中毒?怎么会……”叶鸳雏不可置信的反问。
“暄妃娘娘用了午膳后便胸闷腹胀,不一会就嚷着腹痛,连嘴唇都青紫了,口吐白沫。现在御医都聚在掬芳宫里施救呢。皇上和各宫主子都去了。”
叶鸳雏缓了缓思绪,压住起伏的心潮,镇定道:“更衣,就要那件素白绣寒梅的宫装。”
等到叶鸳雏赶到掬芳宫时,就看到了坐在上首处的昭宣帝和其他三妃。旁边站着双眼通红、泪流不止的寥花,四周零零星星的来了不少妃嫔。
大殿里安静沉闷,只有里间太医们压低的说话声和衣料相互磨蹭的声音。
昭宣帝满脸冷肃,眉间阴郁一片,“掬芳宫里的奴才连主子都伺候不好,要来何用?”语气沉沉,带着些许肃杀。
附近的小太监小宫女们齐齐下跪,却不敢求饶,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主子要是出了事,最先拿来偿命的便是底下这起子奴才了。
寥花双腿一抖,也跪了下去,喉间哽咽,“娘娘今天午时用了一小碗粳米粥、一碟子羊肉和一小碟玉露团,用完午膳后,娘娘又看了一会子的书,然后就开始不舒服了,奴婢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请皇上明察啊……”
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膝行到昭宣帝跟前,急急慌慌的,满脸的汗和满脸的泪,“皇上,奴婢想起来了,今个叶贵仪遣素红送了几瓣西瓜来,一定是叶贵仪在里面下毒了,不然娘娘饮食与平常无异,怎么会单单就今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