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打打架 宠姬
马美人脸色一青,看黛修媛悠闲闲的静谧样子,本就因着恼怒气愤而绯红的双颊更是涨红的三分,“年小仪在曲台阁生死未卜,娘娘这边倒是还有闲情”。
见着叶鸳雏惊讶的睁开了双眼,马南荣心中的郁气倒是一扫而光。想到眼前女子下、作卑鄙的手段,又看了看她身无三两肉的小身板,眼底暗暗划过一丝鄙夷,“年小仪从娘娘这儿出来后,在回曲台阁的半道上便开始肚子疼。如今太医诊断年小仪已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只是不慎服食了大红花,就要小产了…”说着,狠狠的加重了语气,“娘娘果然是好狠的心。”
年夕月月信不准,怀了一个月身孕竟是毫无所觉。今儿个她只在明光殿稍坐了坐,喝了一盏茶,还没一炷香的时间便出了事。这黛修媛自然是头号嫌疑人。昭宣帝刚得了信,已是朝着曲台殿赶去了。
只怕这次黛修媛讨不了好。
看着眼前人煞白的脸色,马美人只觉得心中畅快了两分。
叶鸳雏眯了眯眼,看崔公公正擦着满脑门的汗,一脸焦急的在殿外探头。只怕是崔公公正想向自己回禀这事,却被马南荣抢了先。
听说马美人和年夕月私交甚好,如今一瞧,倒是果不其然。
叶鸳雏眼睛眯了眯,嘴角却是冷冷勾起一笑。
也不知道这次是谁察觉了年小仪的孕事,栽赃嫁祸到她的头上来了。但凡牵扯上皇嗣之事,只怕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叶鸳雏朝着王嬷嬷一使眼风,王嬷嬷立刻神情凝重的悄悄退了出去。
马美人直立立的杵在面前,连外边的光线都被她挡了一半。叶鸳雏没耐烦和这个张牙舞爪、一上来就扣自个罪名的马南荣周旋。
抖了抖身上的衣饰,从藤椅上施施然起了身。满身的娇柔怜美,站在身材高挑、气势出众的马美人面前,更显得娇小可人,“美人怎能断定大红花是本宫所下?马美人再信口雌黄,宫里的宗人堂可不是摆设的玩意儿。”
宗人堂专管内廷刑罚,进了宗人堂的妃嫔,那就没成功出来过的先例。
黛修媛语调柔柔,嘴唇含笑,温声细气的紧,偏那双眼睛凉凉的落在马南荣身上,让人无端端便生了一股寒意。
马美人一时气恼,上前一步,待要叫喊起来,便见黛修媛目露秋波,盈盈波光袅袅娜娜的落在她身上,拽着自个的衣角怯怯的退了一步。
马南荣愕然,“你退什么?”
叶鸳雏上下看了她一眼,微笑,“我怕你这样粗壮的女人打我。”
马美人一噎,顿时傻眼。
曲台阁里,一片愁云惨雾,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宫女太监们俱是战战兢兢,唯恐一不小心便牵连了自个。
年小仪怀孕一个月,却莫名其妙流了产,这件事怎么着也得有个交代。
年夕月一脸灰败惨淡的靠在床榻上,一见着昭宣帝进去,眼睫一眨,一串泪珠儿已是翻涌而出,“皇上,我们的孩子…”
声音凄哀,直是婉转入云霄。
“黛修媛…”顿了顿,只巴巴的望着昭宣帝,梨花带雨的样子好不怜人。
外间聚集了好些妃嫔,皆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宫中受宠的黛修媛对上新秀年夕月,怎么看,都是一出跌宕起伏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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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暖光融融,正是寒消花开的时节。此时的明光殿中却是一片沉凝。
叶鸳雏一身的素色百褶罗裙,头上挽着垂坠髻,上面只插了一根百合玉簪,通身上下素净的紧。
即使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也逶逶迤迤恰如一朵带露轻颤的花枝。一张玉白的小脸沉静端肃,平静无波的恰如一尊雕像一般。
“妾没有害年小仪肚中的孩子。”轻咬薄唇,话语轻柔低缓,却是坚定果决,不动分毫。
“哦?照着黛修媛的话,那茶盏杯上抹上的大红花药物也是自个跑上去的不成?”丽妃轻啜了一口茶,闻言便是一阵哂笑,“黛修媛这张小嘴,倒真真是会说话。”
这话说得促狭又诛心。丽妃话音一落,四周便响起了轻轻的笑声。周围端坐的妃嫔皆是掩帕斜眼望着跪地的叶鸳雏,这般无声的鄙夷淡漠,真真是要从人心里剜出块肉来。
熙美人拿着锦帕试了试嘴,淡漠的望了眼跪在地上的叶鸳雏,眼光微动,向着暄妃的方向便是轻轻一转。
王美人王敬芝似哀实喜,看着黛修媛楚楚的掉了两滴泪,说出来的话却颇有些气死人不偿命的感觉,“皇上别怪姐姐,想来姐姐也不是存心的……”
竟是直接替叶鸳雏敲定了罪名。
宜妃整了整锦袍衣角,心下一叹。这后宫就是这样,行来步步惊心,不管你是龙恩优渥还是凄苦度日,只要一步行错,被人见缝插针,那结局就是被打入万丈深渊。
经御医查明,明光殿里奉给年小仪的茶盏沿上抹了大红花的药物,用着蜜蜡轻轻的封了,入水不化,触唇却是即融的。要不是御医查得仔细,只怕也要给蒙了过去。
便说宫里没有蠢笨的谋害方式。
黛修媛的脸色愈白,一时语塞,再开口时那柔婉的腔调里已是带了微微的鼻音,“妾没有、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话还没说完,外边的小太监便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不好了,子桑姑姑悬梁了……”
话一出口,众位妃嫔眼中俱是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