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4天没有回公寓过夜的人终于回来了，还是那个端正冰冷的神态，只是从有着暗影的眼睛可以感觉到一种顽强意志下的疲劳和倦怠，也许是身体上的积极性不高，表现在外在的表情更是寒气逼人和不可直视的冷漠。

从门打开的声音响起，艾洛就看到了自己害怕的冰块中的一个，突然他发现自己不是那么怕那个现在一直安静、沉默地坐在沙发椅里阅读书籍的另一个冰块了。

厉明的冷漠是自身的，只是这种自身的态度拒绝了外界所有的接触，而另一个冰块依灵则是那种由内而外的散发着尖锐刺人寒冰般气息的人，仿佛不把任何人任何事看成一回事的冷血，这是连呆在她周围空间都会感到极度不安和难以忍受般的程度。

艾洛看到不怕死的墨非竟然把她拦下来了，眼睛都睁大了，她此刻的气息就像是警告别人别接近她。

“辛苦了。”墨非诚心诚意的欢迎，似乎一直在等待她回来。

她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绕过他，走到沙发后面的吧台里拿出水杯到了满满一杯水喝完，然后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并没有理会那个问候的人。

此时的天气已经算是深秋了，艾洛从未见过她穿着鞋子走在房子里，总是赤着白雪般的脚走。难道她都没触觉和感觉的吗？

接下来这两天，艾洛只要在公寓里就没看她出来过，听梨莉说她那两天都是在睡觉，可是艾洛却看到她回来的第二天早上，就有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拿着公文包和抱着一堆文件进去她的房间，从一个女的变成一个男的了？那个女的叫郦青来着，这个男的，刚刚有介绍到，叫什么来着？哦，好像叫穆禾，奇怪的名字。

墨非这两天回得很频繁，好像在公寓的时间才是他的上班时间，而且都是跑去依灵的房间。

这里竟然没有一个人感到疑惑，也没人说些什么，而且大家面对艾洛的疑问，大家也是无视。梨莉还说他小孩子一边玩去，大人的事少管。他被气得不再理会。

艾洛自从被张程拜托了那件事后已经过去两周了，今天下午上的是选修课，是跟张程一起选的，没想到被他逮着再次提出。

本来他就不喜欢律怡，也很讨厌这种麻烦事，加上发生那晚的事后，他已经尽量避开她了，但其实也不常见到，毕竟那种工作，时间总是很不自由。例如前几天在吃晚饭还没吃到一半，医院就召她过去，深夜时分也不例外，就连是她的休假期也把她叫回去。

他搞不懂那个女人了，好像很热爱工作似的，只要是来了电话，二话不说就走。医生真不好做，还是外科医生，像她和依灵这种做着高强度、作息不分的职业的女人，还真是不知疲劳。

而且他也知道了前些日子那个冰块那么忙的原因了，总的来说还是工作上的，但是是和墨非酒店有关的，昨天从电视新闻报道中看到了，她作为两个死者家属的辩护律师，然后接那个黑/社会疯子案子之后的整一个月都在忙碌着，昨天是案审结束。

不过案子的凶手不是被怀疑最多的酒店服务人员，而是一个隔壁房的住户打扮成酒店服务人员，在半夜12点半过去敲门说收到房间需要收拾的客服请求，看到穿着帽子遮住样子的凶手竟然都不感到奇怪的死者竟然打开门说他们没有叫客服，然后凶手趁着他们返身回去，亮出凶/刀就砍，而且凶手一对兄妹的，他们的老婆丈夫竟然勾/搭在一起，所以杀/得很兴起，把歼/夫/淫/妇砍得面目全非。

并不是那晚如厉明说的那个可能性。依灵从死者的身份调查得很详细由此联想到的，然后观察到相对于死者家属，死者的丈夫、妻子太过冷静，这样突兀的态度表现让她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总的来说，案子并不复杂，只是审讯过程太漫长了，调查死者的人际关系也很麻烦，而且两个死者的人缘并不是很好，都招人不喜欢。这个方向调查就更需要时间，穆禾在这方面的工作虽然是白费功夫的，但是毕竟还是让依灵更加深了问题出在一起住的人身上。

这种关系真够恶心的，背地里的勾/当，台面上的高调和睦。

艾洛知道黎荔不开心很久了，她几乎不怎么笑了，对他讲的笑话也没反应了。他知道她是因为墨非那段时间的不理不睬而心情郁闷，后来知道他竟然把那么大的事瞒着她，要不是从电视上看到酒店的名字和发生的案子，她就一直都被蒙在鼓里，而且全公寓除了艾洛和她，其他人都知道。

她竟然如此不被信任和需要，放纵般整日整夜在公司加班，好久都没准时回公寓过，而且很自觉地错开和墨非的相处时间，直到那晚她喝得醉醺醺的被一个男同事送回来，墨非才爆发了，锁着她的房间不给任何人进去，然后自己在里面对她大发雷霆，声音都能把公寓的屋顶掀翻了。

吓得艾洛不敢再拍打着门警告墨非，毕竟看到他一副要杀掉黎荔的恐怖表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个形象从来都是风度不凡、成熟稳重的男人发这么大的火。

不过，第二天又好像什么事都没似的，跟往常一样和睦相处。跟那天律怡对着席城发飙之后的情况一模一样，都像没发生过事儿一样，搞得全公寓就他一个人不正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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