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玄整个人泡在雨水中，浑身湿透的他听着萧云楠的问话，一时没有转过弯……

七.七问他，他爱不爱她？

他当然不会爱她，她是他最小的徒弟，他是疼她，宠她，但那却不是爱。

萧云楠的话一直在脑海中回荡，端木玄薄唇张开又阖拢。他不是不爱么？为何说一句不爱就这么难？

收养七.七的十年里，他交她习武，交她读书，交她认字。他冷情冷性，七.七聪明机智，他虽然嘴上不说，心中对她的表现却是很赞赏。

中秋那天夜里，他陪着她在屋顶赏月。她握着他的手替她取暖，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温暖。

安王祝寿时，她为了他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替自己试药，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感动，也是第一次知道是什么叫心痛。

身中媚.药那晚，他虽然神智不清，却依旧知道他在叫七.七的名字，他怀里抱的人其实是七.七，是那个他一直教养长大的徒弟。其实他一直都知道……

其实当初找到七.七时，他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却也舍不得离开。虽然他知道这样做很不安全，但他却觉得有股莫名的安心，因为她知道七.七也在附近……

其实当他按捺不住去见七.七时，见到她背影那一刻他是兴奋的……就连知道七.七怀孕那一刻，其实……其实他也是兴奋……

他从未觉得羞耻，亦不觉得难堪。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毕竟他的身份还是他的师傅，她还是他的弟子……

所以他才会落荒而逃……

心痛到无以复加，端木玄却又极力的在找回自己的理智，“你刚才不是说你带七.七走了么……”

萧云楠笑意不达眼底：“七.七死了，我把她埋了入土为安不是送她去她该去的地方么？”

“这是七.七叫我给你的，她说她恨你，要你跟他一样痛苦！”

随手把药瓶扔在地上，萧云楠便甩袖而去。他不需要在多说些什么，其实单看端木玄的反映就知道其实他是喜欢七.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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