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有内奸 乱世秦仇
众人一听,都静了下来。南门烟在鼻孔中冷笑一声,却也不再说话。
林婆婆道:“你先回答我,你和老爷子比武是谁赢了?”
神剑山庄众人一南楚望着天宇,心下均各担忧。欧阳乾坤狂妄横暴,众人虽十分不满,但若他当真输了给这少年,神剑山庄威名扫地,却也令人人面目无光。
只听得天宇道:“自然是老爷子赢了,我怎配跟老爷子比武?老爷子说要教我些粗浅功夫,他打了我七八十拳,踢了我二三十脚,我可一拳一脚也碰不到他身上。”欧阳剑等都长长吁了口气,放下心来。
林婆婆斜眼瞧他,又问:“你为什么身上一处也没伤?”天宇道:“定是老爷子手下留情。后来他打得倦了,坐倒在地,我见他一口气转不过来,闭了呼吸,便助他畅通气息,此刻已然大好了。”
南门烟冷笑道:“原来如此!”
林婆婆道:“你老爷子说些什么?”天宇道:“他说:欧阳乾坤罪孽深重,狂妄自大,在这里面‘面壁思过,你们快出去,我从此谁也不见,你叫奶奶上碧螺山去吧,永远别再回凌霄城来。
林婆婆怒道:“这老儿当我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上碧螺山去?”
林婆婆闺名叫做慧雅,年轻时貌美如花,武林中青年子弟对之倾心者大有人在,欧阳乾坤和鬼帝尤为其中的杰出人物。欧阳乾坤向来傲慢自大,林灰鸭本来对他不喜,但她父母看中了欧阳乾坤的名望武功,终于将她许配了这个神剑山庄掌门人。成婚之初,林婆婆便常和丈夫拌嘴,一拌嘴便埋怨自己父母,说道当年若是嫁了鬼帝,也不致受这无穷的苦恼。
其实鬼帝行事怪僻,为人只有比欧阳乾坤更差,但隔河景色,看来总比眼前的为美,何况林婆婆为了激得丈夫生气,故意将自己爱慕鬼帝之情加油添酱的夸张,本来只有半分,却将之说到了十分。欧阳乾坤空自暴跳,却也无可奈何。好在两人成婚之后,不久便生了欧阳剑,林婆婆养育爱子,一步不出凌霄城,数十年来从不和鬼帝见上一面。欧阳乾坤纵然心中喝酣,却也不疑有他。
不料这对老夫妇到得晚年,却出了呼延玉和灵儿这椿事,林婆婆给丈夫打了个耳光,一怒出城,在崖下雪谷中救了灵儿,但怒火不熄,携着孙女前赴中原散心,好教丈夫着急一番。当真不是冤家不聚头,却在石头城遇到了鬼帝。
两人分手,白头重逢,说起别来情事,那鬼帝倒也痴心,竟是始终未娶,苦苦邀她到自己所居的碧螺山去盘桓数日。二人其时都已年过六旬,原已说不上什么男女之情,鬼帝所以邀她前往,也不过一偿少年时立下的心愿,只要昔日的意中人双足沾到碧螺山上的一点绿泥,那就死也甘心。
林婆婆一口拒却。鬼帝求之不已,到得后来,竟变成了苦苦相缠。林婆婆怒气上冲,说僵了便即动手,数番相斗,林婆婆武功不及,幸好鬼帝绝无伤害之意,到得生死关头,总是手下留情。
林婆婆又气又急,在长江船中赶练内功,竟致和灵儿双双走火,眼见要被鬼帝逼到碧螺山上,迫得投江自尽,巧逢天宇解围。后来在紫烟岛上又见到了戏阳氏兄弟,林婆婆既不愿和鬼帝相会,更不想在这尴尬的情景下见到二弟,便携了灵儿避去。
鬼帝数十年来不见慧雅,倒也罢了,此番重逢,勾发了他的牛性,说什么也要叫她的脚底去沾一沾碧螺山的绿泥,自知一人非神剑山庄之敌,于是低声下气,向素来和他不睦的兄长戏阳不三求援,同上凌霄城来,准拟强抢暗劫,将林婆婆架到碧螺山去,只要她两只脚踏上碧螺山,立即原船放她回归。
鬼影两兄弟到达凌霄城之时,林婆婆尚未归来。鬼帝便捏造谎言,说林婆婆曾到碧螺山上,和他畅叙离情。他既娶不到林灰鸭,有机会自要气气情敌。欧阳乾坤初时不信,但鬼帝说起林婆婆的近貌,转述她的言语,事事若合符节,却不由得欧阳乾坤不信。两人三言两语,登时在书房中动起手来。鬼帝中了欧阳乾坤一掌,身受重伤,当下在兄长相护下离城。
这一来不打紧,欧阳乾坤又担心,又气恼,一肚皮怨气无处可出,竟至疯疯颠颠,乱杀无辜,酿成了凌霄城中偌大的风波。
林婆婆回城后见到丈夫这情景,心下也是好生后悔,丈夫的疯病一半固因他天性自大,一半实缘自己而起,此刻听得天宇言道丈夫叫自己到碧螺山去,永远别再回来,又听说丈夫自知罪孽深重,在石牢中面壁思过,登时便打定了主意:“咱二人做了一世夫妻,临到老来,岂可再行分手?
他要在石牢中自惩己过,我便在牢中陪他到死便了,免得他到死也双眼不闭。”转念又想:“我要天宇将掌门之位让我,原是要代他去幽沔岛赴约,免得他枉自送命,灵儿成了个独守空闺的小寡妇。此事难以两全,那便是如何是好?唉,且不管他,这件事慢慢再说,先去瞧瞧老疯子要紧。”当即转身入内。
欧阳剑挂念父亲,也想跟去,但想大敌当前,本派面临存亡绝续的大关头,毕竟是以应付南门烟为先。
南门烟瞧瞧呼延玉,又瞧瞧天宇,好生难以委决,以言语举止而论,他青气满脸,绽舌大喝:“你们这两个小子,到底那一个是?”这一声断喝,屋顶灰泥又是筱筱而落,眼见他举手间便要杀人。一股庞大的真气从四周散发出来,众人被那真气震出三丈外。只有天宇站在原地,哎!这小子内劲根基不错。你从何处习得正阳决?你的师父是谁?当初丢失了长春功法,无颜面对师父。一直在寻找。机缘之下竟被这小子所得。一起都是天意啊。
南前辈这位就是我的恩师林婆婆,天宇道;
南门烟转头向天宇道:“那么你才是得我玄铁令之人?”天宇点头道:“是的,说着从乾坤袋中取出,一面刻着一个“令”字,另一面却雕着一个古怪的兽头,大约有点老虎的模样,却又长着两只犄角。
南门烟更无怀疑,道:不错就是此令”转头向呼延玉道:“你冒充此人,却来消遣于我,嘿嘿,胆子不小哇,胆子不小!”
呼延清、玟洁见他脸上青气一显而隐,双目精光大盛,知道二弟欺骗了他,自令他怒不可遏,只要一伸手,二弟立时便尸横就地,忙不迭双双跃出,拦在二弟身前。玟洁颤声说道:“南门先生,你大人大量,原谅这小儿无知,我……我教他向你磕头陪罪!”
南门烟心中烦恼,为呼延玉所欺尚在其次,只是这么一来,玄铁令誓言的了结又是没了着落,冷笑道:“南某为竖子所欺,岂是磕几个头便能了事?退开!”他‘退开’两字一出口,双袖拂出,两股大力排山倒海般推去。呼延清、玟洁的内劲虽非泛泛,竟也是立足不稳,分向左右跌出数步。
天宇见玟洁惊惶无比,不禁散发出真气保护呼延清和玟洁忙叫:“老伯伯,不可杀他!”
南门烟右掌蓄势,正待击出,其时便是大厅上数十人一南楚阻挡,也未必救得了呼延玉的性命,但天宇这一声呼喝,对南门烟而言却是无可违抗的严令。他怔了一怔,回头问道:“你要我不可杀他?”心想饶了这卑鄙少年的一命,便算完偿了当年誓愿,那倒是轻易之极的事,不由得脸露喜色。
天宇道:“是啊,这人是呼延少主、呼延夫人的二弟。不过……不过……这人行为不端,我原本是不愿意为他说情,恨不能杀了他,为灵儿报仇,这人奸诈、成性,背信万义,好色不堪。侮辱灵儿,即使我杀他一万次也不过。做昌春会帮主之时,又做了诸多不齿的事情。”但还是求你不要杀他,他是呼延夫妇唯一的二弟,你若是杀了他,呼延夫妇定会痛不欲生。
这个女子叫戏阳当,当初设计骗我顶替呼延玉,雨沁劝我不要被她欺骗,她趁我不在,居然对雨沁暗下毒手,若不是我对她有防备,雨沁已被她杀死。天宇道;
那个小贱人没有死,你救了她,她坏我事情,杀她一百次都不解恨。哼!你明知是个局,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戏阳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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