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手中的笔尖直直指向他：“别过来。”

“你也不用喊人……”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就从我的面前消失了。

很大的一个撞击声——马书臣揪着那个男人的衬衫领子，将他甩到了墙上。

我目瞪口呆。

“谁让你上来的？”冲进会议室的马书臣眼神里满是震怒。我当然不会傻到以为他会为了自己愤怒，他的下一句话也说明了愤怒的原因：“你的女朋友昨天又跑到家里来闹。爷爷快气死了，你打算怎么办！”

嗯？家里？爷爷？他们是一家人？我很快意识到，那个充满邪恶气息的男人，长得很像马书臣。

“解决啦。”男人没有受伤，很快就站了起来，动作夸张地伸展手脚，“昨晚她已经把胎打掉了。你们满意了吗？”

马书臣狠狠地盯着那个男人，眼中的情感复杂：“爷爷很希望有个孙子，你这样做，自己去跟他解释。”

“解释？哈哈哈哈哈！”男人大笑起来，“我这三年来只跟你和妈妈说话，难道你不知道？”

马书臣沉默了。

男人笑了笑，转头看见我，笑道：“吓到你啦？原来你是我哥哥的人，那我没兴趣了。”

“我是来为马先生做访问的。”我冷静地回答。

马书臣用眼神示意那个男人：“实在不好意思。这位是我的弟弟马书珏。”

马书珏？

我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个内容相似的新闻：被抛弃女子跳楼事件、扫黄组夜捣酒吧众嫖客衣衫不整……

我们报纸的当地社会新闻板块上，几乎每个月都会有扫黄打非的新闻。而在这些新闻中，常常会出现“截止女子被消防人员救下，其男友马某依旧没有出现”“嫖客马某不愿多说”等等描述。“马某”因为出现的频率太高，已经成为我们记者部的人最喜欢讨论的话题之一：这个人是谁？而在不久前的一次扫黄新闻中，我们有幸看到了还没打上马赛|克的现场|照片。

马书珏即使只穿着内衣面对摄影记者的镜头，也一样笑得无所畏惧。马某终于出现了，我们终于揭开了谜底。

此时此刻我心里想到的东西，面前两位马某当然不知道。

“那我走了。”马书珏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好久没见我妈了。”

“你回去的时候别……”

“知道了。”马书珏拍拍马书臣的肩。“我还不想那么快气死老头子。万一他不给我遗产怎么办？”

马书臣脸上闪过一丝怒气，但马书珏飞快地跳到了门外。临走的时候还对我挥了挥手，眨了一下眼睛。

托马书珏的福，在之后的整个采访过程中，马书臣的脸色都不是很好。他已经很努力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访问并没有失败，但我认为，可以更好的。

一个小时之后，我关上了录音笔。

“谢谢你，师兄。”我真心实意地对他笑。

马书臣看看我，又看看我的录音笔和本子，微微笑着说：“我很羡慕你。”

“嗯？”

“我也有过当记者的理想。所以看到那么努力，也那么优秀的你，真的很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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