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虎不用手机联系廉华歆，他害怕她再在电话里说出让他难堪的话，也怕自己控制不住地跟她生气。在msn上，他可以不闻其声，但闻其言，可以随时调整语气，从容应对可能发生的不愉快。

王一虎的报社，早在1995年便向编采人员宣布告别纸和笔，要求用一个月时间，学会电脑打稿。那一个月里，他和同事以赌输赢比赛打字，飞快地刺激了打字速度。现在，他已经可以每分钟打出120个左右。此时，他有意调控着打字速度。他知道她打字比自己慢。

在吗？——他缓缓敲击键盘。

在。——她回答得倒很快。

干嘛呢？

刚写完一篇稿，在浏览新闻。

哦。

你呢？

我这不在给你打字么。

正想找你呢。

真的？这么巧？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哼！

当然可以！我求之不得呀。

少来！这几天你玩疯了吧，电脑上也不跟我聊，电话也不给我打。

你不是生我的气嘛，不敢惹、不敢打呀。

小心眼！

我不是弥勒佛，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的。我肚子没那么大。

你的xx大！

廉华歆挑逗起他来。这一逗弄，把王一虎从乌云中扯了下来！他眼前浮现出他熟悉的她的调皮和放肆的模样，感着了凌空而下的陶醉和痛快，也隐隐有摔在地上的疼痛。

该死的，我差点就要为你跳楼了。——王一虎看来没能完全忍住气。

怎么了？——廉华歆问。

也没什么，就是不知道你从上海回来后，为什么火气那么大。——王一虎努力控制了心理的不稳，放缓了语气说。

人家不是正来着那个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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