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有点害怕。”她说。

他感觉从她怀里发出一阵倏忽而过的悸动，传到自己头上。如果不是这么贴身地偎着，他难能察觉出来。

这股静电似的微小悸动，顿时惊起了他一连串思虑……静默过后，他轻声说：“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仍是像当初对我说过的那样，怕我们婚后过不长久的，对吗——你害怕失去的，就此永远失去了；得到的，仍然不是那么美好，有这样那样的缺憾，甚至后悔迈出这一步。”

“我是这么固执，不是吗？”她痛苦而无奈地说，“你会讨厌我吗？会因为我这样子，不愿等我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没有觉得你固执，相反，现在，我觉到了你比以前更加柔弱、脆弱。我的心，巨痛！”

“你还会要我吗？”她捧起他的脸，带着哭声问。

“瞧你这个样子，我能不要你吗，我敢不要你吗？”他责备似地对她说。“我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说不要你、永远不会做好像不要你的事！可是……”

他不再往下说了。

“你生我的气了？”她忧郁地问他，“因为让你再等三年，你打算放弃我啦？”

他不掩饰他的不乐意：“三年，漫长的三年，难熬的三年！我不知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是二年、一年或者半年？”

“可是，我们相处，才不过半年。我们的开始，那么直接、疯狂，没有含蓄，没有羞涩，也少了半推半拒，一开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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