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梅姨。”顾亦晗接过碗,有些烫手,快速放到桌上之后,就把赶紧双手捏住耳垂。

“梅姨,昀初过来了吗？”

“不用了阿姨,我待会再喝就好。”

阮琳若瞠目,胸口上下起伏,惊魂不定。

两行泪水不可抑制地流了出来,阮琳若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假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其实爱了顾晏铭整整九年了……她的爱一直都那么不为人知,默默的,她的爱一直都在那里,即使不被爱,只要她能够一直陪在他身边就够了,她的爱情,就像是那卑微的小花,却深深扎根于泥土之中。

“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周全,不应该没有顾及你的想法然后就……”

梅姨转过身去继续忙她的事情,也不忘记回答顾亦晗的问题：“就来了十多分钟吧,是夫人请江少爷晚上过来吃饭的,因为少爷打电话回来说琳若小姐也要过来吃饭,肯定是想着全部都聚在一起气氛好吧。”

“琳若,我们当初说好的,你也是答应了的,现在反悔的话,未免有些过分了。”

“今天到此为止吧,既然晚上要去我家吃饭,我希望你整理一下你的情绪,什么不该说的注意。”

进门之后,顾亦晗发现客厅相当安静,不像是家里来客人了的样子,一点谈话声音都没有。走过厨房的时候,看见了梅姨忙碌的身影,顾亦晗并没有立即打招呼,而是把壁画放回房间之后,才下楼来。

“这算什么？”

梅姨在那里呵呵笑着,顾亦晗喝汤的表情却有些出神。

顾晏铭看她沉默,还以为自己这个要求太过分为难她了,立马开口道歉。

“阿姨,我们,我们目前还没有想要办婚礼。”犹豫了半天,也看了一眼顾晏铭,却发现他并没有要帮自己回答问题的意思,阮琳若的心就像被人浇上了一盆凉水一样,偷心彻骨的凉,却还要强挤出微笑来回答。

“你早上不是跟我说你不来我家吃饭吗？”

阮琳若拼命地摇头,泫然欲泣的样子看起来楚楚可怜,她拽住了顾晏铭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没有良心的人是你吧？是你利用完我,然后就这样残忍地甩掉我,残忍的人是你吧？你不是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可是你呢？你的世界里面,就只有顾亦晗对你的爱情才看得见吧？只可惜你们是兄妹,亲兄妹,你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

他们是发小,原本是最好最好的兄弟,却在这个时候,各自心里面有了隔阂,都不知道谁先开口说什么。

就是要回国的前一天,他第一次,主动地找了自己。

顾晏铭并没有立马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专注开车。

“呵呵,朋友……”阮琳若冷笑几声之后,整个人就像是充气娃娃被抽了气般瘫软坐在了椅子上。

阮琳若就像是陷入了很久以前的回忆一样,那时候,就只有她跟顾晏铭两个人,没有什么顾亦晗,什么都没有。

一听顾晏铭有收回原话的意思,阮琳若立马开口答应他,在她看来,即使是演戏,对她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因为她又跟他接近了,起码比现在的关系要亲密一点。

“我……”

“我想让你假装是我的未婚妻,帮我瞒过家里人,还有,亦晗。”

在她看来,顾晏铭抵过了一切。

演戏而已。

“诶,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之前不是还听你们说快了吗？怎么现在又改口了？”

是亦晗。

江昀初捏了捏顾亦晗的鼻子：“谈论什么时候把你带回我们江家。”

“晏铭……”阮琳若低低地喊了一声。

“顾晏铭,你的眼里就只看得到顾亦晗,你不是不知道全校有多少女孩子疯狂喜欢着你,而是你从来不想要去在意那些,你有一个顾亦晗就够了。亦晗每天都会笑着跟我讲你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如果不是凭着这些,凭着能够有跟你一块回忆过去的资格,在美国,你甚至不会多看我一眼。”

顾亦晗愣了一下,不过也是几秒钟而已,忽而尴尬地笑了笑：“怎么老是谈论这种事情嘛,你不问过我的意见？”

不论是从哪个角度,不论是怎么看,顾晏铭总是感觉对面坐着的是几年前他跟顾亦晗两个人,还是热恋中情侣的时候。

“我希望你今天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自己的情绪,你自己能够控制好最好,如果把事情闹大了,我想,你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说这些话的时候,阮琳若脸上的表情虽然是笑着的,但是口气却极度阴冷,如果用蛇蝎美人来形容的话,其实勉强还能够算得过去。

“怎么,不欢迎？给你个惊喜还不好吗？”

“我只有跟你一块回忆那些过去的时候,你才会对我微笑,你才会多看我一眼,你才会很温柔地喊我的名字。我是多么卑微的存在,但我从来不会感到一点点委屈,因为哪怕是一眼,你看我一眼,我都能够欢喜满足很久很久……我为了你,孤身一人前往美国,我没有你那么优秀,我的语言不好,是你一点点帮我,甚至是帮我辅导……”

“琳若啊,你跟晏铭的婚礼,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啊？”叶欣茹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来,阮琳若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这件事情……

顾晏铭在车里等了足足二十分钟之后,阮琳若才走出咖啡厅。

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换做是别人的话,肯定是心疼地立马揽在怀里,但顾晏铭不会,他看透阮琳若了,这个样子的她,无非又是在做戏。

“不委屈的,能够帮到你就好。”阮琳若微笑地回答,如果不是因为顾晏铭还在这里的话,估计这个时候她会开心地跳起来了吧。

顾亦晗继续夹菜,似乎这种话题不会影响到她吃饭的心情一样,她更是破天荒地给江昀初夹菜。

大约过了十分钟,阮琳若突然出声问道：“如果有一天,亦晗结婚了,你怎么办？”虚博妈情。

阮琳若有些受宠若惊,因为这是第一次顾晏铭主动来找她,还问自己愿不愿意跟他一块回国,心里面居然有一点点隐隐的期盼。

“什么事情呀,你说吧。”

“我说过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想怎么做,都是我的事情,还有,没有发生的事情,不要太过笃定,谁说,顾亦晗就一定会嫁给江昀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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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自己吃多一点。”

车子缓缓停在了顾家大门口,阮琳若抬起眼睫看了一眼这座奢华无比的别墅,还有里面那个耀眼的身份——顾家少奶奶,都曾经是她做梦都想要拥有的,当她终于触手可得的时候,却被人告知,这一场梦要醒了……

她自意在那样的温柔里沉溺,宛如飞蛾扑火般义无返顾。

“琳若啊,我这盼了好几天终于把你给盼过来了。”

说到这里,阮琳若又激动起来,抬起头伸手抓住了顾晏铭的手,很是用力：“我们是可以假戏真做的,真的。反正你跟亦晗也永远都不可能,你是顾家的少爷,你不可能孤身一辈子的,与其跟另外一个陌生女人在一起,你不如跟我在一起,就算没有真情,我也愿意的,只要你给我一个陪伴在你身边爱着你的机会。好不好？好不好晏铭……”

原来,你是在乎这个吗？

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攥住了,疼痛顺着掌心蔓延到了整个身子,丝丝缕缕生疼。

顾亦晗回家的时候,顾晏铭还没有回,但是她却在院子里看到了另外一辆车子,是江昀初的。

顾晏铭一直站在那个位置,没有走近,也没有离开,就那样看着不远处互动着的两个人,任由心里面酸涩嫉妒痛苦等等情绪交杂叠加在一起,如潮水般起起伏伏。

“擦擦你的眼泪,妆都花了。”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不可以吗？晏铭,你想一想,你跟亦晗是……”

“你等我一下,这可是厨房餐厅,我们到外面客厅说话去。”说完,顾亦晗喝完最后一口汤之后,把碗递给梅姨,把椅子摆回原来的位置,然后去洗手间漱口之后才去客厅。

是的,就是这种温柔,虽然不多见,但却能够在不经意之间把温暖灌满一个人的心间。他本来就是一个温柔深情的男人,只不过是因为跟顾亦晗的那段荒谬的感情,以至于困住了他自己,不得不用冰冷来伪装。“哧……”

阮琳若多么想要成为那个能让他卸下伪装的女人……

很快,他收回目光,冷冷开口：“我给你时间整理你的情绪,等到你什么时候想清楚要什么的时候,你跟我说一声。”

跟着顾晏铭进门之后,阮琳若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顾亦晗跟江昀初,那一刻,她心里面的妒意海啸般那样疯狂席卷而来……

“没有开始过,何来分手。我所说的分手,是指我们说好的这一场戏,杀青了。”

“我去叫爸爸下来吃饭。”

大步流星离开,留下阮琳若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原位上流着眼泪。

车轮跟沥青路面摩擦出的声音。

“不是的,不是的,那些我都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啊……晏铭,你难道不清楚吗？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吗？”

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几个字,完全让阮琳若整个人都陷进去了,他顾晏铭就是有这样的魅力,能够一瞬间让另外一个人为他而痴狂。

其实,阮琳若跟顾晏铭在车上,还是发生了争执。

一顿饭吃得还算是挺融洽的,有说有笑,大部分都是叶欣茹和江昀初在聊,让顾亦晗有些意外的倒是阮琳若,今天的她显得格外安静,偶尔应几句,或者是微笑一下。

“晏铭啊,你上次去琳若家的时候,有没有跟人家长辈表达你的意思？”坐在主位上的顾浩天沉声开口,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

顾晏铭打断阮琳若的话,率先说出口,他踌躇很久了,想来想去却只有这样一个办法,谈不上是高明的,甚至还有一些愚蠢,不过就是为了刺激一下那个人而已,也顾不上会不会伤害到另外一个女孩子了。

“嗯。”顾浩天点了点头之后,转而看向阮琳若,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琳若啊,你看,你跟晏铭在一起也两年了,我们顾家没有什么特别讲究的地方,不求那种商业联姻,现在我跟你阿姨也是把你当家里人看了,至于你跟晏铭的婚事,还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们私底下商量决定就好了,做长辈的,孩子能够幸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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