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歃血 三国点将录
好男儿相聚岂能无酒,有酒岂能不醉?
虽然昨晚泽旺那两坛“最烈最好的酒”,让两人喝了不少,治伤也费了不少,但还是剩了些,再加上泽旺收集的其他“次好的酒”,总算供应了近百人的需求,酒酣耳热间把气氛推向了个新的**。
严格训练又久经阵仗的吕飞深知,融入这些单纯热情的汉子间的方式,就是坚硬的拳头加广阔真诚的心胸——那还有什么顾虑的?放浪形骸地喝,痛痛快快地打,好不自在。
吕飞彻底放下了自己,拿着根筷子,敲着陶瓷酒碗伴奏,俯仰自得地吟唱:“男儿须成名~~~酒须醉~~酒后吐露~是真言~腰仗三尺剑~凭立不世功~怒起斩敌首~归来饮酒酣~放浪长歌~吟~雄风~岂顾青史留~何~名~~~”(汗~前面两句是古龙老大的,后面找不到,自己瞎编了)。
放浪不羁的吟唱声在热闹的人群里传播,泽旺日麦等也敲筷子弄碗地相和。尽管一片鬼哭神嚎声引得一边的女人们窃窃发笑,脸红脖子粗的男人们仍然沉浸在这种热烈的气氛中自得其乐。
“多久没有这般快乐地饮宴了?”泽旺和日麦对视一眼,暗自喟叹。
草原上颠簸流离,杀伐不断,几时有这般快乐的心情和闲暇?更何况是在昨日的惨烈大战之后了。
日麦无言端起酒碗,对泽旺示意一下,一饮而尽。
目光闪动间,嚯地起身走到吕飞面前,唰的抽出腰间匕首。
四周的喧闹声静了下来,吕飞眯起了眼睛。
“日麦,你干什么?”泽旺睁大了迷茫的醉眼。
却见日麦伸出左手,右手那还算锋利的刀刃往手心一划,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日麦面不改色,右手匕首往吕飞面前一送,定定地看着他。
吕飞愕然。
“日麦,你……你不瞎胡闹么你!”
泽旺的脸涨红了,不过他本来就喝的差不多,现在也更红不到哪去
“这血歃盟约你放谁身上我都不管,但你怎么能在吕兄弟面前这么做?不知道汉人有句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得轻易毁损?’吕兄弟世家子弟,怎能在外乱洒鲜血?”
训斥完日麦转头对吕飞道:“兄弟,日麦醉了,这歃血之盟不必放在心上,生死患难都度过了,还讲究什么虚名?哈哈!”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有些发苦,这歃血盟誓是草原上最神圣的结义誓约,当众提出来被人拒绝是作为勇士最耻辱的事情。
但他一则怕吕飞不清楚这规矩,无论他一会说出什么询问的话,别人都只会当吕飞是装傻婉拒;二则即便吕飞知道,无奈和日麦结为兄弟,心中不痛快又有何益?
只从他一路艰辛,遭沙暴后都这么从容不迫出类拔萃,其教养可谓极精,那么身后的家族该是多么的强大?更不可忽视的是,这吕公子那让他看不清楚的智慧和武力!
朋友变成敌人,愚蠢至极!
日麦是自己的好兄弟,但眼下却只能看着他沦为部族内乃至草原上的笑柄。既为他难过,又恨他卤莽,怒喝:“阿泽,拿药来!”
日麦默默地站立,不说话,手中刀却慢慢收了回来。
“慢着!”吕飞早已经站起身来,听得泽旺的几句话脑中便轻而易举地弄清了原委。
笑吟吟地对泽旺说:“泽旺兄弟,你不会是怕疼了吧?”
对他眨眨眼:“明知道我们盟誓少不了你还来想法子跑开,我可告诉你啊,没门!罚三大碗酒啊!”
没等眼睛瞪圆的两人说话,夺去刀子往左手心一划,眼也不眨,笑对泽旺:“该你了!”
泽旺“啊”一声大叫,貌似无辜地说:“唉,还是被兄弟你看出来了,我可没你那么好的身体,昨晚出生入死,今天还要放血,真是惨啊!”
口中做着怪声,手中却一点也不犹豫,心中石头终于放下了。
日麦没有说话,眼中却已隐有水汽。
旁边早有人拿了满满的酒碗,三人的鲜血嘀嘀哒哒流入碗中。
泽旺伸手和吕飞相握,庄严道:“腾格里见证,身体中流着我的血的人,将是我泽旺永远不离不弃的兄弟,生死与共,患难相随!”
又与日麦握了,日麦也道:“生死与共,患难相随!”日麦认真地紧紧握住吕飞的手,吕飞微笑:“一世人,三兄弟!”
“一世人,三兄弟!”泽旺与日麦同声高呼,脸上露出欢快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