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 祭赛 三国点将录
日上三竿了。
吕飞神清气爽地出来,泽旺正一个人喝着酒。
吕飞有些不自然。
与阿泽深入的交流,吕飞当然明白,泽旺与阿泽的关系。
或许太长久地生活在一起,零距离下没有了朦胧美,失去了那份新鲜与神秘感,阿泽与泽旺,难以擦出爱情的火花。
对自小丧失双亲的阿泽来说,青梅竹马的泽旺,是个哥哥一样的存在,与爷爷、昆布老爹一样,是相濡以沫的亲人。嫁娶,只不过是个符号而已。
如果没有外部垂涎欲滴的恶狼的干扰,阿泽与泽旺,会继续这样,平静、简单、枯燥地生活下去,结婚、生子、育儿、抱孙,直到年华风逝,老去……
而短短十数日,吕飞与阿泽,却典型的一见钟情,于昨日夜间,因为泽旺的奉送,彻底引爆了热烈的爱情之火。
吕飞感谢泽旺,若不是他的爽直,或许,吕飞于阿泽,阿泽于吕飞,都不过是生命中匆匆的过客——即便吕飞情愫暗生,而阿泽倾心已久。
但吕飞却又对泽旺的存在感到无奈。阿泽的痛苦,吕飞现在,一样感同身受。很多东西,并不是你想割舍便能割舍掉的,简单完美的事情,从来不会在生活中发生。阿泽割舍不掉亲情,而吕飞呢?桎梏他的,却是他自己,他的性格,他的原则,他的修养,让他对真诚待己的泽旺,什么手段都使不出。
自外来到这个世界的吕飞,对原本的泽旺与阿泽,是可耻的第三者;但是,相对陷入爱河的吕飞与阿泽,泽旺却是个多余的存在。
到底,谁是李寻欢,谁是龙啸云?
“泽旺,我的兄弟,我希望能用你想不到的财富,换取阿泽快快乐乐毫无负担地跟我走……可是,可能么?”吕飞默默的想。
泽旺看到吕飞,呵呵笑道:“兄弟,起来了~对阿泽还满意吧?”
吕飞扯扯嘴角,忽然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啊,对了,阿泽呢?”泽旺左顾右盼。
早上不打招呼离去做粥的错误,吕飞自然不会再犯。阿泽就是和他一起起来的,一刻不想分离。连他的衣服,都是阿泽挨挨蹭蹭,服侍着穿上的——自然的,阿泽的衣服,也是吕飞给穿上的。
光穿上衣服,两人就花了将近半个小时。
画眉之乐?哼哼……
只不过出来后,虽然人们都知道阿泽去服侍吕飞,不过害羞的阿泽还是不想太过引人注目,与吕飞前后脚之差。
泽旺马上看到了阿泽。
又一番恩爱,阿泽早没了初起的敏感伤悲,直让吕飞感叹:女人心,海底针。
没有时间编辫子了,阿泽将散发聚拢,分成几束,随意挽了个发髻,倒更似汉女的云髻。比起昨日的小辫子,忽让吕飞有了新妇早梳妆的感想,不免胸中微荡,和阿泽痴缠许久。
却见阿泽容光焕发,袅袅婷婷走上前来。
身体的“微创”让她不时轻蹙峨眉,身体微微摆动,带动的小蛮腰、粉臀总在不自觉轻摇,更如弱柳扶风。
白嫩透红的脸上泛着满足的光泽,眉眼间的风情,即便是个瞎子也会怦然心动。
此时的阿泽,宛如新雨后初承雨露的花苞,花心初露,开始绽放惊人的美丽,含羞带笑,欲语还休。
上前,轻轻道一声:“泽旺……”声音还是那么温软轻灵,但是中间,却多了一些泽旺听不懂的东西……
“啪~”泽旺一呆,手中酒碗掉在地上,心中,猛然间涌起极大的疼痛,哀伤……冥冥间,泽旺好像知道,一件至为宝贵的东西,已经永远的,不可挽回的,离自己而去……
忙碌了多日,羌人的庆典终于还是开始了。
白马半耕半牧,几个大的节日都是定期,有规格要求的,像祭山会什么的,祭祀,祈福,庆收。
但如今有汉人贵客到来,又救了本族数十儿女的性命,也是本族的大福,有可以乐的事,那就办起来,这节日真是说开就开,简单而随意。
四五月间,这里正是将热不热的时候,天气正好。
先是大长老庄严祭拜过田地神灵,然后族长昆布上前:“白马的儿女们啊,咱们十几年前险遭了灭族大祸,感谢我们的大长老,是他领会了大神的旨意,指引我们从祖地迁到这来了,咱们没倒下,没散,还活得更好,繁衍更壮大了!
前些日子,西边儿的老营地遭了狼,但大神在上,我们遇到了贵人,我们的汉人贵客救了我们几十条人命,还成了我们的兄弟!
为了这些,我们为什么不乐呵起来,感谢上天的恩赐!姑娘们,跳起来吧!勇士们需要你们的热情来鼓起他们的斗志!哈哈!”
“喔嗷~~”四周兴奋的羌人们哄然应诺,广阔的地面,火堆一处处燃起来了,切好的牛羊肉一盆盆端上来了,一坛坛酒啪啪的被拍开了泥封,伴随着赛歌对歌,羊皮鼓、双管的羌笛、口弦、盘铃被各个急欲表现的热情男女们拿起,或为下场姑娘们伴奏,或是为心仪的对象表达,热情而喧嚣。
吕飞被延请到一个木台子上,舒服地坐着,旁边紧坐着阿泽,柔情蜜意地为吕飞喂着酒肉,目光交流中,柔情无限,一只手却是五指相扣,紧紧握住。两人宛如新婚小夫妻,一颗不舍得分离。所谓蜜里调油,便是说的他们了。昆布与大长老等,自然乐见其成。却不知,两人欢愉的外表下,压抑着沉重的悲伤——不能与天地同决,只恨时间不能永远停滞……
几个手巧的散发羌女们伺候着酒肉,异族风情乐舞,居高临下,一览无余,悠悠快哉!
泽旺早窜下去与人同乐了。昆布乐呵呵地轻敲着节拍,笑对吕飞道:“怎么样?比之与汉人乐舞如何?”
中国者,华夏也。有服章之美谓之华,有礼仪之大故称夏。
意思就是以服饰华采之美为华,以疆界广阔与文化繁荣、文明道德兴盛为夏。
炎黄蚩尤涿鹿之战,华夏前身形成。及至启废禅让、家天下,建国立夏,“尧之土、舜之壤、禹之封”,这读来琅琅上口的句子中的地方就成了中国,成了华夏之基,成了千年以降忠诚儿女洒血保卫之地,成了飘零海外的游子们梦牵魂绕、想起就热泪盈眶撕心裂肺的根!
春秋以来,华夷之辨大严,华夏,中国,以其文明凝聚力聚合人心,以其渲染力辐射四方,尊王攘夷,九合诸侯,秦逐西戎,汉压匈奴……
九边游牧、游猎的诸蛮夷们对华夏、中国、汉,态度是矛盾的,感情是复杂的——敬畏而又痛恨,排斥而又亲近,欲据而有之又想残暴毁灭……
眼前的昆布虽和其子泽旺亲汉不同,也是骄矜中亲身领略不了汉之精粹而退而较劲,聊以自慰罢了。
瞬间转过无数念头,清楚其心理的吕飞举碗遥敬,赞叹道:“汉重乐,诗三百、汉乐府广收其辞,风雅颂传诸美音。风有诸地之雄,雅有端庄之气,颂有轻灵之美。舞则男有杀伐大气,女有窈窕淑娴。桑林之舞,郑卫之音。精致,雄浑!
孔子闻韶乐,三月而不识肉味;韩娥鬻歌雍门,既去而‘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伯牙鼓琴,子期善听——寄情于山,则子期赞‘巍巍兮若高山’;寄情于水,则子期赞‘洋洋乎如流水’。子期既去,伯牙自后不复鼓琴。知音如此,千古之后,心有戚戚!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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