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我心如松柏,君情复何似  三国点将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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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爱郎的曲子啊!阿泽甜蜜而骄傲的想。

爱郎的曲子,自己又怎么能不熟悉呢?

不识字的阿泽,还是靠着自己的聪慧和百灵鸟一样的乐感,将那“吴音”哀转的歌曲唱吟熟了,越唱越感觉和自己是那么的相似!

既有相聚时的甜蜜温柔,又有如她如今的相思一样的哀婉,“春林花多媚,春鸟意多哀。春风复多情,吹我罗裳开……自从别欢后,叹音不绝响。黄檗向春生,苦心随日长……高堂不作壁,招取四面风。吹欢罗裳开,动侬含笑容。反覆华簟上,屏帐了不施。郎君未可前,等我整容仪……”多情的阿泽,品着相思的苦味,更喜欢里面那仅有的欢乐。

却说泽旺带兵回去,报告了老爹一路的经过,昆布惊异地又去找大长老了。

“天意,天意啊!”良久,大长老长叹一声,感喟道。

昆布不明白了:“大长老……什么意思?”

大长老紧闭着双眼的脸庞转向他:“昆布啊,还记得我给那位大人做过祈福吗?”

“记得,”昆布点头,“从他一走进营寨,大长老就做了,还让很多人羡慕呢!”

大长老微笑:“那,阿泽走了另一条路,躲过了匈奴的劫掠;车队竟然比散骑更快,早一步进了司马先生的堡垒,你觉得阿泽很幸运吗?”

昆布笑了:“是啊!阿泽的气运,实在是太旺了!我都实在没想到的。要知道当初知道阿泽的行踪和匈奴们的行迹,我都要绝望了!没想到……真是不可思议!”

大长老叹息:“你们很多人都不明白,我做的祈福有什么用。很多人以为,只要被我施过祈福,便会幸运无比!可是,阿泽可没有做过祈福啊!”

昆布迷惑地看向大长老,他可不明白了。

大长老微微摇头“祈福,只不过是个引子罢了!它本身什么用都没有!”

“啊!”昆布惊得跳了起来,尽管他受过祝福,也曾化凶为吉。但是,如今听到这出乎意料的话,还是不免震惊,这……难以置信啊!

“最重要的,是受者本身的气运!若气运足,则被激发开来,足可一定程度上使人逢凶化吉;气运不足,若受祈福反倒会带来厄运!这就是为什么我只为你们寥寥数人做过罢了!而有一种情况是特例,若是有人气运强烈至极,那么受福后,和他极亲密的人,会不同程度地受他的气运笼罩……”

“啊!”昆布这一惊非同小可,“那就是说,阿泽这么幸运,就是因为……因为亲密地侍奉陪伴过他?!”

大长老点头:“阿泽这孩子,本来我给她测过,人生之运,平平而已,偏生又绝等美丽,祸患啊!幸而……”

话未说完,昆布却明白了……为了阿泽,作为爷爷的大长老可也是煞费苦心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同时也是为了泽旺,若是泽旺娶了阿泽,对他自己,对部落,都是祸啊!

以前选定阿泽作为吕飞的陪侍,昆布是知其然不知所以然。之所以没有反对,只是站在族长角度为了拉拢这个豪门公子,至于数十族人的生命,昆布什么惨剧没见过,岂会为了数十族人就赔上绝美的未来儿媳妇的初夜?当时他还是想着得到汉人大家族的庇护,儿子以后一样还能娶上阿泽,部族也是有好处的,一番算盘打的啪啪响。直到祭赛上吕飞一举暴露宗师之力,乱了计划的昆布也不敢宣布泽旺和阿泽的婚事,唯恐触怒了看上去深爱阿泽的这位“大人”。如今听大长老这深藏的“气运”一说,终于彻底明白了前因后果。

气运,能救人,也能杀人……儿子,终归还是和阿泽无缘啊!昆布彻底下了决心。

“要不,我和泽旺说明白了?”昆布询问道。

大长老摇头:“再等等……我们终归是要去的,以后什么都要靠泽旺了。现在就是考验泽旺的重要关头,如果他不能……”

昆布心中一凛,默默点头。

再数日后,消息传来,阿里部得到冒顿大单于重宝!白马的人顿时惊慌不已。

接着又一条消息,得知阿里勒袭劫阿泽,“大人”一怒,血洒宴会,阿里勒被凌迟碎割,数百人被震慑当场,莫敢有异议。白马众顿时上下一片欢腾,昆布坐在大长老帐内,却是相对无语。

然后,一条爆炸般的信息传来,阿里部联合白马铜两千余骑袭击“大人”!被大人单人独骑击灭一半,大破之!白马震惊,然后就是崇拜无比,连泽旺、日麦都沾光不少,族民门看着他们的目光似乎都尊敬的很。

再然后,石破天惊的消息——“大人”反击,阿里部乖乖投降,族灭!白马人心中却似放下了千斤重担,欣喜若狂下,前些日“大人”送来的酒,被珍惜地一饮而尽!而大长老帐内,谈论着事情,昆布喜悦之余,掩饰不住地惊骇而惶恐。

司马堡中的阿泽,自然也同时接到了一条条信息,在她看来,却是吕飞为了自己,不惜一人独对一个大部落(相对白马),心里又是担忧后怕,又是骄傲喜悦,每常想起,都觉得自己应该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而今,她在房中坐不住地转来转去,望眼欲穿,恨不得情郎马上出现在眼前,甜蜜地吻着她,抱着她,蹂躏她,征服她!她要他坚实地填满她这些日子不见他的空虚寂寞!

等了半天,不见爱郎,却等来了义母,失望之下,还是上前甜甜一笑:“义母!”

司马夫人爱怜地望着她,叹息一声:“可怜的孩子!”吩咐春桃:“你先下去吧!”

春桃无声地行礼,退去了。

一刻钟后,司马夫人叹息离去,留下阿泽呆坐着,两行清泪,无声而流。

第二日清晨,一辆四轮马车悄悄驶出坞堡,孤单上路。

春桃无言地坐在一边护持,两眼无神的阿泽斜倚车壁,对外面发生什么都一无所知,受中国,紧握着那如同生命力彻底散尽的老人一般的,枯槁无神的草编蚱蜢……

耳边,似是如泣如诉般回荡着“……渊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我心如松柏,君情复何似……”

后面远处,面无表情的吕布带着精骑,细心维护着,身后,是一长串送给白马的匈奴丁口。

司马堡中山顶,默然眺望的人影,一声发自心底、胜似万刃穿身痛苦的吼声,响彻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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