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九十二章 贵客适至  三国点将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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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簿直身而起,却见灿烂的晨光中,前方一个伟岸的身影长身而立,形貌甚伟。脸似刀削,棱角分明,双眉飞扬,温和明亮的眼睛透着着暖人的笑意。轻风吹拂起衣裾,衣带当风,隐有叮咚乐鸣——真有飘然出尘之意也!

然而单看这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外表,谁又能想到,其一怒之下,几千人灰飞烟灭,全无抗手呢?那平静的厚重山峦下,暗暗奔涌的,可是惊天动地的熔岩啊!

“真神人也!”王主簿暗自叹赏。

正了神色,长身肃立,乃从容道:“使君闻大人跋涉江湖,远道而至并州,传学识于大汉世家,扬威名至朔漠草原,此诚为并州乃至大汉之大幸也!惟一州琐事繁杂,不克分身,缘吝一面,甚憾——乃命某等将命而至,携微物聊表寸心。惶恐,惶恐!”

到正题了——吕飞收了笑容,微拱手,端庄道:“建阳公厚爱,飞不胜感激——建阳公安否?”

王主簿回道:“承看顾,使君安好——日食斗米,酒肉大块,骑得劣马,使得大刀——不使廉颇专美于前也!”

“哈哈~甚善!”吕飞大笑。

此时丁原也不过知天命之年罢了,还谈不上和七十多的廉颇相对比,王圭这么说,也就是文人的隐晦的调皮话,缓缓气氛了——文人就这点不好,说个话都要引经据典,真要是小白凑上来说话,连话都听不明白,反惹人笑。吕飞也不得不有所表示,打掉这一小小机锋。

谈笑间,主客寒暄已毕,直入阙下。

所谓阙,其实就是门,首门。其高其广其装饰,都高出平常所说的门一截。通常用在城门,可以登高用以巡查,用以观礼。

比如很多朝代都有摧敌正锐、俘其首领后,便是“献俘阙下”以彰显其功。唐时王维有“城阙辅三秦”之语,东坡有“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之句,说的都有这个“阙”。

吕飞此阙,却是去除了登高之用,只做装饰——谅小小坞堡,实也用不着大费工夫做出个正规的阙。

且说王主簿随大宗师拾阶而上,方有闲暇观看,忽见到两旁墙壁,大吃一惊——你道为何?

却是吕飞为此会宾馆舍穷心竭力,装修中因为当前技术不成熟,耗损物资不计其数,其中就有各种陶瓷碎片和碎裂的各色玻璃。原本墨玄墨锤等人也是心疼不已,既留置无益,而弃之甚是可惜。报知吕飞后,却被他轻描淡写就解决了。

其实方法在后世人看来毫不为奇,基本上小孩子都知道——拼图嘛,谁能不会?可放在当今,却是一大创举。

众人战战兢兢初尝试后,渐觉其中奥妙无穷,了悟之后,无不既喜且佩,笑逐颜开,跃跃欲试。诸士子、游侠儿、墨家工匠们各个绞尽脑汁设计心中最美的图,以求出人一头,博取主公的认可以图画墙上,那是何等美哉!

想想多少年之后,随主公功成名就之后,这瑰丽的图画也必将美名远传。起码年老之后,膝下绕孙之时,也可以毫不惭愧得吹嘘:“乖孙啊,想当年爷爷我那也是文武双全一时俊彦啊,你看主公的迎宾墙,多少人想留名其上而不能,可你爷爷我,那是力摧群雄,高人一等啊!”噼里啪啦,口水若干……

如此人心浮动之下,连十余里外的司马堡中那位过了知天命之年的大先生,也忍不住赶来一试身手,留下一幅伟大的图画——小鸡啄米图,洋洋得意地离去,留下一片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殊不知回堡之后,失意的司马先生流流满面得对夫人吐糟——其实我是想做一幅百鸟朝凤图来着……

最后好说歹说老夫人劝下了忽发少年狂的老头子,从吕飞那弄了一堆“昂贵”的垃圾,给老头子想怎么拼就怎么拼——最后,好歹不用所谓的“光圈”,就能勉强看出是一只凤凰而不是小鸡才罢了……

就在这样的思潮中,眼见得众人越发狂热,吕飞不得不出面叫停,请司马先生墨玄墨武等组成个评判组,并允诺以后再出类似的图墙,才敲定最终稿,并严格分类以求意境的统一与融合——要不然,一幅意境优美的松鹤迎客图下边,突然出现一只爪子,一把小剑,一把大锤……那真就不是图画,是涂鸦了。

眼下王主簿所见,便是众人的成果了——松鹤迎客,猿猴献果,百鸟朝凤,幼虎相戏;孔子周游列国,赤松子霞举飞升,鬼谷子下山,众匠炼剑轩辕……

画中种种,莫不神充气满。朝阳映照下,结合了浮雕工艺的拼贴画,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彩,让人几疑画中仙与人、数与兽转眼间就活了,要从画中走出,领略世间种种风尘一般……

“妙!妙极!”王主簿脱口而出,拊掌赞叹。身后从人更是不堪,若非旁人拉扯,几乎要贴上墙去看个明白了。

马维等诸生故作从容地微笑应对——这里面可有他们的心血在内呢,如今如此博人眼球,身为作者的他们怎不心中窃喜呢?好在墨家工匠与游侠儿们们不喜这等场合,而且他们来此也于礼不合,不然性子直爽的他们肯定要忍不住哈哈大笑,甚至拉着来客好好去他们的作品前摇头晃脑品鉴一番,那场面可就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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