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婈儿，别来无恙……”

阴森的嗓音近在耳侧，夹着低沉诡谲的笑，听得人寒毛直竖。凌婻一动不敢动，靠着腰部的力量，身体弯折停顿在丹炉上方。

“这三个月，你去了哪里？”那人一手钳着她的脖子，一手压着她的后脑勺，一寸寸逼迫她的脸靠近炭火，“翅膀硬了，敢背叛我了？”

凌婻挺着脖颈，死死定住半弯的身体，全身肌肉因为绷得太紧而开始有些发抖。她的面纱轻飘飘脱落，掉入火炉中，滋滋烧了起来，溅起的几点星火弹到她的脸上，滚烫而灼痛。

“你是……”一张口，炉子里的黑烟就窜进喉咙，她剧烈地咳了几声，止住声音。

那人沉沉地笑了笑，阴刻道：“想学宇文璟装失忆？你在东宫三个月，怕是把身子都给了宇文闵吧，是他派你到宇文璟身边探底？”

凌婻不答话，脑中似有闪电劈下，白光一闪，倏忽又变得黑暗。

“你真的把东西交给了宇文闵？”那人骤然加重手劲，凌婻的头一颤，离炭火又近了一分。

火光几乎要烧到她的睫毛，凌婻后背沁出冷汗，咬牙低喊一声：“没有！我没有交给任何人！”

那人的手一顿，略微松了点儿，冷冷哼道：“今早见你落水，我就知道你必会顺着河渠游到外面。我命黑磊套你的话，你若真失忆，定会露出马脚，所以现在不必跟我装蒜。”

原来，那黑衣人说什么东西在凤卫手里，是假话！凌婻脑仁发疼，几幅黑白画面交错闪过，既熟悉又陌生。

“你给我记住，你只不过是皇兄当年跟一个贱婢生下的贱种，若不是我一手安排，你这十几年能在大靖过着荣华富贵的日子？”那人拎着她的脖子，猛地收紧五指，扯起一甩，硬生生将她扔到半丈远的墙壁上，“把东西给我！否则我定让你和你那下贱妹妹生不如死！”

凌婻飞撞到壁上，嘭声重响，半边身子痛得近乎麻痹。她狼狈地蜷缩在墙角，长发凌乱地盖住脸庞，漆黑卷长的眼睫一颤一颤，似欲飞的蝴蝶。她微微抬起眼，低低地唤了声：“皇叔……”

无意识的两个字脱口而出，凌婻脑海中混沌的景象渐渐清晰。

那是在一间阴暗的地窖，两个六七岁的小女孩缩在角落，抱成一团。一个浓眉大眼的男人伸出大手，一把捉住一个小女孩细弱的手臂，连拖带拽，硬扯了出来。

小女孩瑟瑟发抖，害怕地叫着，“姐姐，我怕……”

那男人不耐烦地拧起浓眉，大掌捂住小女孩的嘴，斥道：“安静点！”

角落里的另一个小女孩攥紧了小拳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愤怒憎恨，怒喊道：“放开小婧！”

那男人忽然低笑，眼神阴寒却腾起诡谲的光亮，“小婈儿，相比你妹妹的怯懦，你更能成大器。”

他的手使劲一扯，“嘶”的一声，小婧单薄的衣裳被撕破。她的小脸惨白，惊恐望向姐姐，眼中浮动求助的惧色。

“你要做什么？！快住手！”角落里的小女孩猛扑了出来，一头撞向高大的男人。

男人轻巧闪避，她扑了个空。

“你给我好好看着。”男人声音转冷，阴邪狠戾，“你敢再动一下，我就多掴你妹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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