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情殇 重生之本宫的腹黑皇上很温柔
梁倾歌恻然,她虽不喜欢魏玉沁,但终究是个痴情女子。到头来,她都不知道,要她死的,不是别人,而是她最爱的那个人。
洛流溪轻轻俯身,在魏玉沁身上状似无意地点了一下,对她说了一句话。便令侍卫将她带下,严加看管。
魏玉沁浑身一震,脸上蜿蜒的小河化为奔腾的大江,汹涌而下,她想用尽全力地告诉他,她从来都没背叛过他,可喉咙连一丝喊叫都发不出。
他说,朕从来都没爱过你,因为,你的父亲是魏风。
他不知道,入宫前,父亲曾与她长谈一夜,这漫长的谈话终以父亲将桌子上的东西尽扫于地结束。父亲说:“娘娘,你我父女之情尽于今日,他日,你在宫中的荣辱生死,与魏家无关!”
她泪流满面,在父亲门前狠狠地扣了三个头后决然离去。
父亲要她将宫中的消息传与湘王,她却坚定地告诉父亲:“我爱他,此生绝不相负!”
那年宫宴,是谁在座上与众人谈笑风生,风流多情,潇洒绝代?谁又乱了谁的心,定下一生,白首偕老?原来,一切不过是梦,梦醒万事皆成空。所谓爱情,不过是一剂毒药,爱得越深,中毒越深。迷像过后,做梦的只有她,中毒的也只有她,只有她。
她想放声大笑,音到嘴边只剩无声嘶哑,唯有双眼,似泪泉翻洒,那苦涩的泪,没了谁的心?点燃了谁心中熊熊燃烧的仇恨之火?凤藻宫中。
梁倾歌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桃红看到,忙过来帮她。梁倾歌轻声道了声谢。桃红一笑,“娘娘这是折煞奴,我了,我服侍娘娘是应该的。”
梁倾歌面色一正,对她说:“桃红,你记着,这世上没有谁是应该屈于别人之下,没有谁是应该服侍别人。人人都是平等的,都有追求自己人生,追求自己梦想的权力。这一世,我是皇后,你是婢女,这只是因为出身不同,这我们无法控制,无法改变。但你要明白,人生本无定数,起起落落,无论是谁,只要能坚持不向命运屈服,那这一生都不算白白活过。命是你自己的,别人无权干涉。懂吗?”
桃红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去给您倒杯茶。”
梁倾歌淡淡一笑,合上眼睛,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告诉桃红那些话,这话中的思想太前卫,这里的人受封建思想禁锢太久不一定会明白。在这人命如草芥的地方,哪里会有人要与命运反抗。只是,她今日看到魏玉沁的下场,心里终是感伤。别人不知道他对魏玉沁说了什么,但当时他在她身旁,她看到他的口型,朕从来都没爱过你,因为,你的父亲是魏风。那他又该如何对自己,他会再次爱上自己吗?爱上梁倾歌,爱上这具身体里的那抹灵魂?还是自己也会步王月影魏玉沁的后尘?
她知道他难,她心里一点也不觉得他做错了,也不怪他太狠。这时局太复杂,他是皇帝,可湘王修王外邦的势力都威胁着他,他们都想他死,他又怎能心软?魏玉沁背后是湘王,王芳仪背后是修王,他又何尝容易?在这浩大后宫中,他又能相信谁?与那二人演戏,他也是极其疲累吧,自己这具身体背后的势力又是哪一方?心里有丝疼痛如墨入水般散开,此刻,她突然好想紧紧抱住他,好想让他在这凤藻宫中能放松身心,能有一丝家的感觉,可他应该是不想看到自己吧,那个梁丞相,也是他心里的芥蒂吧。
窗外,一抹白色身影久久伫立,方才离去。
在荷池看到她紧张的眉眼,他心里仍有一丝牵挂,明明已恨她入骨,可那晚在玉池见到她,她似乎有些不同,往日眸子里长久不散的浓雾化为一弯明媚,问她话时,他感觉得到她的小心翼翼却丝毫没发现惧怕,他心里竟不知不觉的想拥她入睡,她也没有拒绝,笨拙地为自己宽了衣。
他这是怎么了?心里莫名的烦躁。快要柔软的感情理智的清醒过来。他双手紧握成拳,因为她,十几年来小心翼翼不曾出错的他,差点失了性命,更是因为她,他的大计功亏一篑,这样的女人,将这多年感情弃如敝履的女人,他又怎能再对她动心?她又凭什么?
梁倾歌,你根本不值得朕真心相待,你不配,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