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说人话，鬼前说鬼话。”林岚一脸悠然，指着自己受伤的腿，“我要是连这点也分不出来，也活不到活不到现在了。”

“谁是人？谁是鬼？”小以反应倒也快。

“这还用问吗，一看不就知道了。”林岚揉着自己肿起来的手腕，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说着又低下头抬抬自己的腿。

“我是鬼！”小以明白过来，不服，“没良心。”

“我怎么没良心了？”林岚柳眉一动，顶回去，“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从认识到现在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奴隶而已。我为什么要对你好言好语——你先别急着反驳，只把你所有的行为思绪都想一遍，真的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奴隶轻视过？”

“……”这回真是顶的彻底，小以连标志性的我都不说了，先是不服气，等林岚把话说完了，这才神色一恍惚，认真地思考起来。

看吧，林岚又用这种人性的短处胜了一回。这里是是仙源，奴隶的身份在这里连牲畜都不如，没有人会平等地去对待一个奴隶。就算是真的付出了好，也像是一种赏赐，潜意识里的不平等是不会被抹去的。

小以对她已经算是够好的了，可是世代熏陶，种植在骨子里的东西，是没有能够改变的。因为无法改变而显得模糊不清，所以……

插科打诨是她的强项。

“我觉得我对你已经很好了。”想了很久，不知道林岚又一次用小小的诡计占了上风，小以不知不觉中就范，“我还从没被人这样整过，可能因为我身边的人都是王爷一手调教出来的吧。我根本就不用费心思多说什么多做什么来磨合沟通。即使是跟莫嫣在一起也是——你还是第一个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人。”

他一脸困惑，似乎真的感到了抱歉。也可能是一直藏在心内的谜题，又一次被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女子给勾出来了。林岚忽然又开始愧疚了，她本来只是糊弄着占个上风而已，并不是认真计较什么。这个小以，总是表现的那样无辜，让跟他作对的人都充满了罪恶感

“其实你对我也挺好的。”林岚罪恶感上升，只得主动缓和气氛，“除了庄大嫂，你是对我最好的了。而庄大嫂是女人，心肠软不说，有些男人不方便的事也只能找她帮忙。所以你们两个都是……非常好的人。”

“是吗？”小以仍旧淡淡的。

“嗯。”林岚也没什么精神，脑海里想着要不要蹦出点溢美之词恭维一下这个家伙——他可是林岚落脚在这里的一个救命打草啊。啊，不对，是浮木。

“我就知道是这样。”林岚还在纠结着，小以这边忽然变了语调，满脸得意得像一朵大丽花。林岚一怔，忽然明白过来，“你骗我？”“嘿嘿。”小以笑得狡猾，终于用自己的演技和计谋扳回了一句。

“小蚂蚁，你这个家伙。”林岚咬牙切齿，含糊不清地说出这几个字，“信不信我捏死你。”

“什么？”小以没听清楚，追问，“你把牙齿分开说话。”

“没什么。”林岚把牙齿分开了，却不重复，只是悠然地说一句，“骗子，仙源最多的就是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