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岚扭过头打量着两人，看样子是认识的，但并不熟络，确切地是堂上官对世外的圣女有一种发自于内心的尊敬，

“每个式微堂堂上官都必须是虔诚的离恨宫信徒，这是为了能够尽量做到众生平等。”提到那个蹩脚的名字时，东平王给了这样的解释，短短一句话让林岚有了异样的安心。

如今亲眼见证着一切，她终于相信了。圣女在堂上官的指引下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几个修女在她身后也一一就座。

“天啊，”林岚在心内低呼：圣女上堂已经够不可思议的了，竟然有专门的座位，有茶水，有卷宗……简直就是一个副主审。难怪当初东平王坚决怂恿她去寻求圣女庙的帮助，原来是有这个特权

东平王那个狡猾的狐狸，果然不打无把握的仗。

只是，圣女庙又会做什么呢？不会直冲当一个旁观者吧。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他们从不干涉什么，结果什么的也不在乎。

“堂下何人？”堂上官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发问。

“民女林氏，帝都人士。”林岚低眉，声音恭谨，“吏部林尚书之女，刑部薛尚书长媳。”

“状告何人？”

“狼牙山土匪，吏部尚书大人，其家，刑部尚书大人，刑部尚书家长子。”

“大胆刁民！”啪的一声惊堂木忽然响起，吓得底下裹着的林岚和围观的百姓们心都跳了一下，差点背过气去，只见堂上官横眉怒目责问“你可知你状告的是何人？”

“是，民女深知。”林岚口齿清晰一一道来，“一为罪大恶极土匪，一位民女生身之父，一为民女族中至亲，一为民女的公公，一为民女的丈夫。”

“你知道状告他们的后果吗？”堂上官威胁。

“民女深知。”

“知道还要告？”威胁进一步升级，听得堂下的百姓都忍不住心惊，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

“是。”林岚倔强得死都不肯退让。

对峙的局面第一次来开，双方都不说话，林岚守着自己的本分垂着头，目光却倔强而坚韧，堂上官盯着林岚不肯屈服的模样，不作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倒让围观的百姓紧张了个够。

堂上官的厉色忽然一缓，语气也温和起来，“呈上状纸吧。”

“多谢大人。”

林岚叩头谢过，抬起双手将东平王熬夜为她斟酌的状纸奉上，经师爷之手，也没有细看，只是在走向堂上官之前顺便溜了一眼，指着一目十行已经判断出个大概，也不停顿，立刻恭恭敬敬地呈给堂上官。

熟料，堂上官也是不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