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这就是原告林氏提出的要求，至于旧例……”式微堂主事迟疑了一下，“虽然发生过这样的案子，但原告要求的多是恢复名誉，而且在事后多是皈依圣女庙或是自尽，并无金钱赔偿的先例。”

“这样刁钻的请求，先例都没有，你怎么就准许了呢。”皇上微蹙眉头，“再斟酌也好。”

“回皇上，”堂上官曼斯条理地据理力争，“这样的事情虽多，但没有几起是告到式微堂的，就算告的那几起，也没有几起是坚持到最后的，最后能够胜的，更是微乎其微了。所以盲目依循旧例，只恐对当事人不公啊。”

“开个先例也好。只是……”皇上左右迟疑，不知在想什么。

“皇上，老臣有话要说。”暴风过后，竟然还有漏网之鱼冒死出来溜达。

“说。”皇上赏了他一个字。

“刚才听到式微堂大人说将吏部尚书府上派人看顾起来，请问那是为什么？”

“有人举报，说他们杀死自家的婢女伪装被劫持小姐，以求得朝廷的封赏。此等行为恶劣至极，当然要严查。”

“有证据吗？是有确切的证据，还是林尚书亲自招供了？”

“因为还没有立案，所以没有开始审讯。”

“那么大人凭什么将人家全府上下都当犯人一样监禁起来。”

“两个案子错综复杂连接着，林尚书确实牵连其中，就算伪造贞洁烈女的罪名还没有查清楚，但深夜欲图杀女的恶劣行径，他可是亲自画了押的，而且也有其他证人，只这一项还不够治罪吗？”

对方被噎住了，缓和了一下口气继续挑毛病，“那么薛尚书一家呢？好像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与伪造贞洁烈女案有关，大人为什么也把薛尚书和家中总管都拘押了来审问？休掉无辜之妻就算在名声上不太好听，但也不至于如此吧。”

“大人怎么知道我也在薛尚书家门外安排了人？”式微堂不回答对方的咄咄逼人，忽然间反问回去，“我刚才好像没有提到这件事，大人怎么知道的。”

“那是，那是——”一急之下出了口误，邴大人慌忙想要辩驳自己的行为。

“我记得派人过去薛家时我来上朝之前安排的，大人们比本官更早地就出现在这里，一直没离开过，怎么会知道宫外刚发生的事？”

“我只是猜测，以大人的手段——”

“看来冰大人手眼通天，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连猜人心都精通，我可是斟酌了许久权衡了许久才那么决定的，大人竟然比我自己还了解我啊。”

“主事——”

“皇上，像冰大人这样的人才，应当重用才是，说什么宫门深似海，不晓人间事。以后若皇上对民间感兴趣，只要问冰大人就行了，他保证能第一时间回报的清清楚楚，比当事人知道的还详细。”

彻底败下阵来，式微堂主事的伶牙俐齿再一次获胜，不只是对战的人，连听着的人都翻了白眼，表示不敢领教。

“皇上，臣笨嘴拙舌说不过式微堂主事，但对于此案处理的轻率还是有异议。”说不过人家，冰大人只好放弃，只是守着底线向皇上表明了态度。

“臣也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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