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要端庄得体，像你这样招摇怎么行？”对于兰烬落的抗议，小以这样苦口婆心地解释。

“端庄的女孩子都在家里面做女红呢，谁还出来逛街啊。”兰烬落对他的解释不以为意。

“……”小以无语，好像的确是这样。

太阳渐渐高升，夏季的炙热由东方开始慢慢延展，终于也到这一边。兰烬落终于开始体会到古代衣裳的麻烦——现代一件白色小无袖上衣，黑色小裤裙，刚刚裹住屁股的那种。这是现代是她在房间里最凉快的装扮，修长雪白的双腿和玉臂露出来，凉快的不得了。而且寝室里常常有客人无论男女也不会尴尬。

大家都这样穿，没人会感觉不自在。可是在这里……

兰烬落低头看自己包裹得像粽子一样的全身，虽然几层纱轻柔细致如无物，可那只是错觉而已。纱真真实实地披在她的皮肤上，阻碍了对新鲜空气的呼吸。

“你不热吗？”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身体里也有火慢慢神展开来，兰烬落向冒火的手掌吹气，可怜巴巴地问走在他身边的小以。

“不热，你热吗？”小以转过头看她，一副很惊讶的表情。兰烬落盯着他比她还显得暖和的装束，又看了看他的手背仔细研究——这个家伙不会和狗一样没有会出汗的毛孔吧。

“好像真的有点热，你的脸开始红了。”小以这个迟钝的家伙终于细心了一回，隔着白纱也看出了她的燥热，“那咱们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会吧。”

“扇子！”兰烬落惊喜，仿佛看到救星，拔腿朝着一个摊子前跑去，慌得小以紧随其后也追过去。

“好漂亮啊。”看到花花绿绿的扇子，兰烬落爱不释手，拿起一个面上画着美人扇子和另一山水画的扇子比较，问小以的意见，“哪个好看？”

“这么粗俗的东西你也喜欢？”小以实在不明白兰烬落的眼光。

兰烬落低头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其他的，“哪有那么夸张，很漂亮。上面的画也诗意，虽然一一看就知道画工和制作粗糙了些。”

“知道就好。看你这一身穿着，拿这个破东西，让人家笑话。”

“看不出来你是个这么矫情的人。”兰烬落咬牙切齿，一抬手把扇子甩到他身上，“这个时候你倒是拿一个符合我身份的扇子出来——出门在外谁还在乎这些，救急罢了。你想看我活活晒死吗？”

“女孩子出门连扇子也不带。”小以鄙视地损她一句，回头冲着人群的方向再一招手，立刻有一个女人跑过来，手里正好拿着一把扇子。兰烬落一看，差点笑出来。

“厉害啊，小以哥哥。”兰烬落一高兴就发起嗲来，连哥哥都叫了。小以不习惯，奇怪的表情看了她一眼。

“是绿珠出门之前给我的。”他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她说天一会就热了，小姐的记性一定想不起来拿扇子，就算拿了半道上也说不定丢到哪里去了。所以拜托我帮你金贵着。”

“哦。”出来这半日，兰烬落竟然忘了家里面等她的人。

“我该给她买点东西的。”她嘀咕。

“是该惦记一下人家了。”小以趁机教育她，“这样有心的孩子可不是一日调教出来的，也不是调教就能出来的。”

“嗯。”兰烬落眼中光芒大盛，奇怪的目光打量着他，小以忽然感觉到不妙，“那个……她是你的丫头，想怎样随便你，只是别耽误了时间。咱们还有很多地方要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