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泪决 暗缘
话音伴泪,字字,颗颗,倾泄不止。
“言儿……”俯身,握紧她发烫双手。伸手,擦去她道道泪痕。“不是我狠心不救,言儿,你既是学医之人,便该知,悬壶济世,也有许多无力回天之时。”思虑再三,终是,委婉而言。
“不会的!姑娘医术超群,妙手回春,定是有办法的……”话音方至,猛的,挣扎而起。跪于床榻,对着浅忆,长磕不起。“求姑娘救廖将军一命!言儿愿为姑娘,万世千生、当牛做马,但求姑娘救廖将军一命!……”
“言儿,你这是作甚!”看不过她这般自降低微、委曲求全,一惯云淡风轻的稳妥,今日,却似被她感染一般,再不受控制。厉声责至,将她扶起。四目而接,禁不住,也随她一道,通红了眼眶。“不要再执念不悟了。早在被你寻至之前,他已是愕然长辞,这些,你比我清楚。”
“我知道!我都知道……”终是,嘶吼而出。“随姑娘学医数年,我自是明白生死之异……可是姑娘,我不想他死……”言儿身子瘫软,泪决不止。“他与我北门之约,尚未践行,他怎能阖然离去……他不能死……不能……”闭眼,喃喃,重复不休。
“言儿……”伸手,搂她入怀。却,不知该作何安慰。无声,沉默。搂紧她,轻拍扶背。
“……信!……信……”蓦然间,急声念叨。挣扎着,推开浅忆,连滚带爬跌下床榻。
“言儿!”
顾不得,周身疼痛。顾不得,浅忆唤声。撑地而起,疾步行至妆台,推倒妆匣。捡起发钗银饰下,起皱书信。双手微颤着,拆开、平展,端至眼前。
句句肠断心碎,字字和血带泪。
垂眉,低首,捧至胸口。阖眼,泪决,瘫坐于地。
终是,纵声大哭。
入耳,声嘶力竭着,揪起心绪。入目,梨花带雨般,绞的心痛。
沉默,不语。清泪,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