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这么一句话，她就笑了？当年那三个月，本应活泼的十一岁女孩除了在输棋时的冥思遐想，似乎再也没有别的表情，这倒让当年的楚子凯开始十分怀疑起自己的魅力来。

澹台亦筱正笑着，猛地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朝自己射来。转身看去，那一袭白衣格外的显眼。澹台亦筱狡黠一笑，款款走过去道：“乔公子。”随着澹台亦筱过来，似乎带着一种隐约的香气，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是什么香。

乔羽曦自知被发现了，也没有一丝扭捏，大方道：“澹台小姐。”

“乔公子怎会来参赛？莫非……”澹台亦筱没有说下去，留一半让乔羽曦自己去想。

乔羽曦儒雅一笑，不置可否：“在下只是想到，澹台小姐如此爽朗的一个人，即便作品没有被选上，也会有些好处的吧？”

闻言，澹台亦筱原本大方的笑顿时僵在脸上：这丫大下午的跑过来，就为了点好处？一点还不知道有没有的好处，就让他这么跑过来了？太小心眼了吧？乔羽曦看着眼前思想不知跑到哪里去的小女孩，心里竟觉一丝开心。这丫头没了上午的牙尖嘴利，倒还是有些意思。

澹台亦筱人虽在愣神，但脑子此时不知已经转了多少个来回：乔羽曦这人看似儒雅，实际上比谁都有心思。况且他身为乔明翰的儿子，文采自是不会差到那里去。这次的比赛虽是个噱头，但最少牵动着自己和哥哥还有楚子凯的脸面。若是没有乔羽曦这尊大神，倒还好办。可是乔羽曦来了，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若是选了他的，所有人都看到自己与他在这里攀谈，定是认为选出有诈；可若是不选，叫乔羽曦的脸面往哪里放？堂堂左相的儿子，连一般读书人都比不过，乔家的脸往哪里放？

澹台亦筱明白，若要解决，还是要从乔羽曦身上找出口：“乔大哥，我能这么叫你吧？”

“可以。”

“这样，我们来商量一下。”澹台亦筱尽量使用委婉的语气“那个门口对联我倒不介意，就是还有一事，想请你帮忙。”乔羽曦明白，按着她的性格，澹台亦筱不会有什么好差事给他，反正伸脖缩脖都是一刀，还不如来个痛快，索性答应道：“说吧，什么事，我可以帮你。”

澹台亦筱两手一拍，一双大眼闪着奸计得逞的光芒，笑道：“好！今天季嫣和钟离写下的‘可以清心也’见了吧？”

“见了。”乔羽曦这回很诚实。

“好。我要你写……嗯……不多，就二十五个字。”澹台亦筱数着手指，一脸无辜。乔羽曦看得很是想吐：明明是个狡诈的小狐狸，装什么清纯小白兔？不过话说回来，这丫头表情挺丰富啊……呸呸呸，想哪去了。

澹台亦筱不觉惊叹，原来像乔羽曦这种心怀城府的人都会神游天外啊，奇葩啊……不对，自己也跑题了。清了清嗓子，道：“也没什么，就是写这几个字。”说完，澹台亦筱很自然地拿起乔羽曦面前的纸笔，写下“可以清心也，以清心也可，清心也可以，心也可以清，也可以清心”二十五个字。

乔羽曦看向澹台亦筱的字，点如朗星，钩若银月，横平竖直，间架结构尽显卓然风骨，恰如她整个人一般，看似腹黑，实际悠游，经天纬地之才不轻易外露。

“如何？”

“好。”

见乔羽曦答应，澹台亦筱也不多话，转身看向钟离柔道：“钟离，去把那块鎏金牌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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