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切莫如此说来，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她第一次如此仔细的端详着她，怎么看都不算是一个绝色佳人。尤其这一身晦暗的男装衬得她肤色愈发的苍白，那一张脸更是冷若冰霜。愈是细看，她愈是不懂，这样的一个女子，怎会牵动了大王的心？

她虽从未提起，但并不表示她不知道。每一个女人都是敏感的，尤其是对自己心爱的男人。虽然大王对她依旧疼爱有加，但那种二人之间的微妙感觉却似乎变了。她初回大王身边，他忙碌疲惫，许多时日都未曾碰她分毫，那一日他出宫归来，他虽是笑着的，眼中却带着伤痛，至那以后，他夜夜宠幸于她，除了政事便是她了，可是就算两个人最亲密的时候他的眼中仍有那痛。他常常会拥着她失神，轻喊几声才回过神来。

她知道在她身在刘营的那段时间里，他早知她是女子，却收她入帐，这是从未有过的先例。

她虽尽心照顾大王，她却不愿与他人共享一夫，大王一直是宠爱她的，为了她曾经不洗与范增分歧，她好不容易可以安心的留在大王身边，她不希望这份情多一个人来分享。

“其实……我早已知晓你是女儿身。”虞姬一双水眸对上纪梦南平淡无波的双眼，倒是一慌，这是她们第一次直视她的眼，她从未见过如此平静无波的眼，这一双眼仿佛没有任何情感，深蕴的望不见底。

纪梦南静默着，今日虞姬既提此话，一定是有话要说，既如此倒不如做一个好的倾听者。

“既为女儿身，男装示人终不是长久之计。听闻你与执戟郎中韩信交好，不如我去求了大王赐婚与你，也算不枉你服侍大王一回。”

原来她要说的，竟是此事！或许自己心里早有了预感，女人看女人总是准的。虞姬之所以能在项羽身边，成为独宠，除了这倾世容颜，没有一颗冰雪聪明的心怕也是不成的。她太懂得如何隐藏自己，如何展现自己，如何抓住男人的心了，亦更懂得如何不着痕迹又看似用心良苦为他人着想的除掉自己的障碍。不过，自己一点都不怨她，甚至敬她，一个女人，在自己挚爱面前，若能做到视而不见一如既往实在太难！可见，她是真的爱他的！这样的女人，才值得项羽的宠爱！

只是，她明白自己不会梗在他们二人之间，亦不会嫁于自己不爱的人，韩信是她的亲人，却做不得丈夫。

“夫人美意，梦南拜谢。梦南终有一日要离开这里，所以不便嫁人为妻害人害己，还请夫人收回成命。”

“离开？身为女子孤身一人？”没想到她会拒绝的如此干脆，甚至说会离开。

“对，适当的时机。”

对上那一双含笑坚定的眸，虞姬却看到了纪梦南眼中的洒脱和自由。这样的女子，该不是世俗之人可以困的住的吧。这样也罢，一个洒脱自由的人，自也不会愿意困在这宫中，成为笼中之鸟的。

一抹笑意挂在眼底。

“既然如此，我便不再说于大王。呵呵……不知外面战况如何，我们出去看看，透透气吧。”

纪梦南为虞姬掀开厚重的车帘，率先跳下，扶虞姬下车。

“快要入冬，该是山中蛇兽活动频繁的时节，想来大王他们必定满载而归。”嗅着清新的草木香，虞姬不由得心生愉悦。

“瞧那一树金黄，美丽至极。”虞姬拖动长袍，轻灵的行至树下，阳光透过金黄的树叶洒在她乌黑的长发上，仿佛林中仙子。

“一起过来……听闻这黄金树上的白果，食之可延年益寿，呵呵……今日我到要为大王多采……啊！蛇！”话音未落，虞姬已失声跌坐树下，纪梦南疾步上前晃见一蛇直射向虞姬，顾不得多想左手一拦，却觉腕处如被毒刺的刺痛。

“啊！救命啊！救命！”蛇至虞姬身旁逃窜而去，惊得虞姬失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