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言语，不是……那些，像呼吸，像沉吟……根本没法形容……”

“没事，已经够了。”他拍拍我，这个人的言行举止，举手投足间都有拒人千里的感觉，冷淡，淡漠，事不关己。我还想问些他相关的，被很冷的打断，他反过来问我。“两个人对话的距离这里多远？”

“嗯……不在正上面，大概隔着水，我听不出来…”

“不在上面就可以了，趁他们没下来你快走。”“……”他说完把自己的潜水镜也带在我脸上，扯着我一同扎进水里。身上凌乱的衣服，在水中乱飘。我还没适应过来，见下方不远，灵蛇正在边上来回扭动，这会儿看着我，几下子扭过来，我被它张口吞进口中，再没法察觉那男人的动向，感受到水压微小的变化。……不多时，灵蛇张嘴，我才跪坐起来，再一次呼吸新鲜空气，看着美好的天际，……呵呵呵呵呵呵，这么个治愈的天气，老天给我了什么经历。

……

我自己愿意从家里跑出来，也怪不得天。

一直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不是么。

……

我爬了半天，从灵蛇的嘴里出来，抱着它的头趴着，觉得浑身乏力，好在阳光充足，湿透的全身并未感到冰冷，只是条件反射似的打了两个哆嗦。

……

“灵蛇……你没事吧…”我察觉它扭动着身躯在并不高的空中移动，低头往下看，远处似乎有艘船，心中有些直觉，这便是我刚刚听到上边声音的来源。只是奇怪于，为何刚才那个男人碰到我，听觉会变得更灵敏？！他叫外挂么。

“…吾方才想问你有没有事。”

“……没事。”“灵蛇啊……我知道现在问有点晚，你怎么还是自称吾，你不是在箱子里的解蛊药，被我吞了，为什么……说话不是正常的腔调。”

“愚蠢，解蛊药怎么会是一两天练出的东西，再说……算了那些事，吾不想提。”

当年对蛊了解甚少，我不知道灵蛇跟蛊虫有着相似的来路，如果不吞噬别人，死的就是自己。一年、两年、多少年，被世世代代，这样培养成的它，后来也亲口跟我说过，想活下去是生命的本能，凭什么在谁的以为里不该活着，就不能渴求活着？存在即便没有了意义，自己也不该放弃。显然它这些励志的话该告诉慕清黎，因为后者因为失去意义而随波逐流，俗称吊儿郎当。

“灵蛇，那些人，对这块陆地有什么目的，你刚刚是不是去海下面了，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有些怨，在陆地内测较多，惜尔吾进不去。”

“……那个…慕清黎呢？”

“废话，吾充当那封印石上的缝隙，他借着我才能跑出部分，如今吾身在此，你说那小子还能在哪？”

“……呃，还被封印着？……”

“看吾作甚，说的还不够清楚么。”

“……”“也就是说，这几天一直陪着我的，只是慕清黎的部分？那……”“他跟慕清黎有什么不同？…”

“自然不同，你身边的他不够‘完整’，思想也好，能力也罢，许多都不完整。……你以为真正的慕清黎会毛手毛脚带你来这儿？海上？吾以为，你该是了解他一些的。”

“……”它没说之前我还真不想承认自己漏掉了什么，但是现在总算抓住重点了，慕清黎那个人，不管平时如何犯二，关键时刻他很稳重。我哪怕去稍有危险性的地方，他也会阻挠，很果断。是了……他带我来这儿本身就是…不像我认识那个他做能做出的事。但是进一步转念想，他的一部分，为什么行动会和本身不一致？考虑不够周全？……好久前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我和花晴完全一样，如果我们同时存在于世上，我们会做一样的事情么？做一样的决定么？

……

那么……慕清黎，现在还在半睡半醒的状态？就像上次梦里他说的？

我抱着灵蛇的头，像终于找到自己的床一样，即使上面冰冷，硬邦邦的。“灵蛇…刚才那个男人的话，我很在意，这个海底还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我长教训了，不会再轻易插手自己没能力管的事情。”…“可是又不只是这样，我直觉见过那个人，我认得他。万一，他真的是我熟知的人，牵扯到曾经的秘密，我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万一以后再也遇不到了。”“……”“喂，你飞慢点行不行，给我个犹豫的机会。”

“不知死活，什么状况都搞不清，你若想走，随时下去。吾放着三千食物不理，还不是为了你。”

“……”“灵蛇…要不，把我扔下吧。”“我看过那篇文章，九灵蛇祭成型有实体后……对宿主没有依赖。”“……再说我，本来也…”就算笑着，还是觉得自己没有一定要活下去的必要。不如抓住机会，去深挖曾经的秘密…“其实，我觉得很烦。…讨厌这样的生活，我觉得如果被安排不一样的命运，为什么没有不一样的能力来承受呢？…只会听些没用的，什么都做不了。”“趁着手脚还在，努力的接近一下真相也好，我想知道这些事情的根源在哪。”……“我下去了。”

说完这句话，我再次松开手，想从灵蛇的头上滑下去，其实我并不知道，这里离海面有段高度，直接摔下去绝对没好。只不过心里是比较坦然的，不是圣母，不是玛丽苏，坦坦荡荡，想通了很多事情才做的决定。

可是下一秒灵蛇尾巴一扭把我接住，我被拦腰勾起，胸腔腹腔同时受到冲击，极其难受。

“胡扯。即便下去你如何下海，幼稚。”它说着尾巴一卷，把我更牢的捆住，动作太突然，鳞片把我衣服刮撕了一些。我头朝着下面不太舒服，这时候上衣服兜的扣子似乎被它不小心刮开，滑出样东西，从空中坠落下去。我伸手抓的时候反应已经慢了半拍，眼见着那东西很快坠落到海里，不见踪影。

“……”

“什么东西？”灵蛇停下，微微低头。

“……兰姐给我的…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