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狼狈 上司咆哮:你敢带球跑
    卡米拉从来没有过地害怕见到阳玺,那种惊慌不亚于面对欧格白的猎杀,她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窗外,不一会儿,雪莉等人一起离开,卡米拉又听到极其轻微的手机铃声,阳玺接起电话,随即就走开了。
    惊魂未定的卡米拉撑起身体,过大的动作扯到了后背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传来轻微的断裂声,在死一般沉寂的病房里竟然比心跳声还要响亮,她却顾不得这些,只是急急地下了床,伛偻着腰身扶着墙壁努力向门口前进。
    轻轻地开门之后,她探着脑袋四处看了看,走廊两头都没有人,阳玺应该已经离开,在得知危险解除的那一刻她却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有一种永远活着阴影里的窒息感。
    初秋的台北,医院里依然绿意盎然,卡米拉却觉得满目凄楚,她不想再躲着阳玺,不愿再背着重如泰山一般的负罪感生活在只剩下后悔和痛苦的世界里,她想赎罪,而死,应该是最好的方式。
    她缓缓走向阳台,干燥得几乎要冒火的眼眶里慢慢开始湿润,靠上护栏之后她默默估算了一下,不低于十楼,从这里一跃而下,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看见于柔。
    刚刚接完电话的阳玺想要走回卡米拉的病房门口,由于脚上穿着柔软的拖鞋,因此走起路来几乎没有一丝的声音。当他刚刚踏上走廊,看到那抹瘦弱得仿佛四五级的轻风都可以把她刮飞的身影趴在阳台上翩然欲坠時,用肝胆欲裂来形容完全不为过。
    “拉拉,你想要干什么?”
    突然冒出的声音和身影吓了卡米拉一跳,胸口更是失去重心地撞在护栏上,她如同是看见了死神一样满脸惊恐地说:“别过来!你别过来!”
    “拉拉,你快回来!”
    紧张的语气从阳玺一百九十二公分的高大躯体里逸出,这是卡米拉从来都没有听过的,但是对方越哀求,她就越想要摆脱。
    眼看自己离卡米拉还有将近十米的距离,哪怕是以短跑冠军的速度冲过去都不一定能够救得下她,何况自己还有伤未愈,在这种情况下,强攻显然不合時宜,唯有智取。
    四处无人,想要求助无门的阳玺继续恳求着:“有话好好说,或者你不想见我,我可以马上就走,只要你答应我回到病房里去,可以吗?”
    卡米拉痛苦得微微仰起了头,虽然眼眶里泪光盈盈,但她却不想在阳玺的面前流泪,而把头抬起来,眼泪是不是就可以不往下掉?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这句直接得有些粗鲁的拒绝让阳玺心里一阵阵地发凉,考虑到对方的情绪相当不稳定,他连忙又妥协着说:“好,我走,我现在就走……”
    悲伤的口吻让卡米拉的心顿時像是再次被拍碎了一样的难受,一想起自己曾经向对方开枪的经历,她的眼泪顿時被催生出来,泪流满面的她失控地拍打着护栏,不管掌心又渗出了淋漓的鲜血,她只是恨,恨自己的狼狈和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