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店来，大街上早已是华灯绽放。大道上汽车穿梭，两边厢霓虹闪烁。穿着各色时髦服装的年轻女人进出其间，一派都市夜生活的繁荣景象。但这样的都市生活不属于孙小川，一阵微风吹来，几片梧桐树叶飘落，孙小川掖了掖敞着的西装衣襟。三人行不上几步，李乐华忽然站定：“晚上怎么安排？”

“你们回学校，我找个旅馆住下，明天早上回望海。”徐进连忙答道。

“这不好，还能把你一个人撂下？孙兄，你看……”李乐华在征求孙小川的意见。

“就近找个旅馆，我陪徐老师住，你回学校。”孙小川对李乐华说。

“不用，不用，已经打扰你们了，我自己住就行。”徐进的语气显得有些惭愧。

“客气什么？难得来一次。”孙小川跟进道。

“老孙，我陪你，明天徐老师走后，我们一起回学校。”李乐华果断地说。

“这多不好意思啊？还是……”

没等徐进说完，孙小川抢口道：“别还是还是了，就这样吧！夜谈也是人生一乐啊。吴伯萧的《夜谈》里描写的那份情景与感觉想必二位也知道。”

说到夜谈是人生一乐，三人都是教语文的，多少都浸染了一些人文情调，也就无需再客气了。于是三人一路而行，不远处的“汉庭快捷酒店”的红字招牌在霓虹闪烁里赫然可见。

待酒店登记安排妥当后，三人进了房间，依次洗过澡，然后泡上茶，穿着内衣，顿觉毫无拘束，轻松自在。于是三人又聊拨起来。

“孙兄，我告诉你一件事啊，你不要急。”徐进忽而冒出这句话，让在场的李乐华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孙小川似乎已经意识到几分，而且这类所谓不好的消息，他已经习惯了，甚至麻木了。但是他还是想知道，于是带着鼓励的语气说：“没事，你说吧！这里又没有外人。”

“前天我听人说，你老婆打牌又输了好几千。”徐进笑着说，那笑容很明显是带着安慰。

“嘿……”孙小川一边的嘴角微微上扬，另一边的嘴角就没动。这是一种苦涩而无奈的笑。

李乐华从金丝眼镜的片子里瞪大着惊讶的眼，嘴微微张着。

“还有，你儿子经常课都不上，到街上上网吧。班主任都急得哭了，说要不是你的儿子，早把他赶走了。”徐进依然带着微笑说，那微笑里包含了安慰、同情与歉意。

孙小川拿出香烟，自己独自点上，然后连烟盒一起扔向徐进，身子靠向床的靠背，长声叹了口气道：“唉……没办法哦！为这孩子教育的事，这几年不知吵了多少架，她总是一味地溺爱纵容，当着儿子的面为儿子护短，这能教育好吗？我真的很失望了。”

“做女人的，相夫教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啊！怎么会这样？”李乐华吃惊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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