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惊鸿掠影 夕颜枫露晚
慕惜麻木地“嗯”了一声,心中却像绕满了乱麻线的纺锤,分毫头绪也无。党晖,莫非真如那断了线的风筝,没入人海无迹可寻了吗?
而那张诚辉,又是什么人呢?慕惜发自心底地不愿正视事实,为他的到来编出了无数个由头,但没有一条是可以让人心服口服的,使得她的心头无端烦躁起来。
实际上,常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人通常总会犯一个错,把简单的事过于复杂化。他们的思维总是多维空间的,但有些时候,想太多只会让自己掉入无限循环的死胡同,就如慕惜现下的状态。
他到这山中的目的很简单也很明确,陪顶头上司办事来的,那家孤儿院,天华也是长年注资赞助企业中的一员,这遭去,不过是例行公事。
在彤绸似火的枫林中遗世独立的那人,此时转身坐到了皮椅上:“我之所以会这么做,是想正式地警告他,服从了十余年的儿子不再是傀儡,我有自己的思想和手段,他不能像从前那样妄图全盘掌控我。”
“言总,我自然是明白您的意思,但这关键节点不是赌气的时候,非常时期要抓主要矛盾!对付士英的计划已经在逐步推动,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们是必须把握住的,不然势必打草惊蛇反受其害。企业内部已经没有闲置的人力和财力容许内讧了,忍一时风平浪静哪,暂时的低头也是一种大智慧不是吗。”张诚辉站在桌子旁边,好声好气地规劝他,别与言董的关系闹到满城风雨,不可收拾。
他又何尝不懂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但他却委实不想再低下他那高贵的头颅向他逢迎示好,纵使他明白这只不过是一个缓兵之计,过了这瓶颈他便能与他新帐旧账一块清算,可是他不知是怎么了,心中总是卡着一根锐刺,迟迟没有服软,孤身硬扛着。
最近他与言臻的关系频频亮起红灯,不仅在辰伊和瑞恩的这件事上僵持不下,终日闹腾得不可开交,就连关于公司运营方面,二人意见不合的地方亦越来越多。
身为总经理的言辰诺和身为董事长的言臻,一方为经营执行层的最高管理者,一方为统筹决策层的最高领导者,可谓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二人近日来各持己见各不相让的言论喧嚣尘上,已成了公司内部众人皆知的事情。
而言臻扣住财务部下拨的钱款,拖延不发,则是给了言辰诺一记不小的下马威,他想让他脑袋拎清一些,让他看看清楚,到底谁才是这企业的执牛耳者。
言辰诺认为言臻的那套太过死板和陈旧,早已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几十年前老掉牙的经营战略和模式无法适应当今时代,理应改革弊端,致力创新,实践出一套全新的章程策略。当然,照言辰诺雷厉风行的性格,自然是说干就干,但改革总归会触及一些元老和旧部的利益,这些跟着言臻打天下的老臣子们,一个个都跑到他那里去哭诉委屈。
言臻是个重兄弟情义的人,毕竟他没有这些人的支持,绝对走不到今天这地步,更何况,如今这些个开朝元老旧臣们也是他最得力的干将和中坚人物,也是他留在公司的千里眼和顺风耳。言辰诺丝毫不留情面地铲除他们,显然是排除异己削弱他的势力,他们一走,企业就完全落入这个养子手里了,言臻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这种糟糕的情况发生,什么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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