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1) 帝王攻心计
眼见红卫的人越来越多,全都杀气腾腾的向她冲来,为了活命,柳延秀也无法多思考什么,见红红不熟锦华宫的路,带着她瞎跑瞎撞,她反手拉住红红。「跟我来!」她带着红红往另一条路走,那里是离宫门较近的小路。
两人一路奔逃,好不容易见到宫门就在眼前,红红急忙告知,「小姐,傅少爷己逃出大牢在宫门外等您,接了您后,会有人掩护你们逃走,所以您快跑就能活命了。」
闻言,柳延秀果真在远处看见了傅挽声焦急等待的身影,这下,她反而缓下脚步。
「小姐,宫门就在前头了,您怎么停下来了?」红红着急的问。
「我、我不能离开。」她说。
「为什么?再不走会没命的。」
「没命……也没关系,我不会离开牧。」方才匆忙的逃命也顾不得思考什么,这会她渐渐冷静下来、恢复了思绪,方觉不妥。
「小姐?」小姐真不要命了?
柳延秀松开了与红红交握的手。「皇爷爷要杀我应该是因为我与挽声的过去,如今我若再跟挽声走,岂不更证明我与挽声还有什么,不仅皇爷爷不可能谅解我,我也无法面对牧,我绝不能一走了之的将耻辱留给他承受。」
「小姐,生死关头,您又何必考虑这么多!」红红心急如焚。
傅少爷在跟了太子之后,早预料要嘛鸡犬升天,要嘛就是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所以老早就做好逃脱的安排,他好不容易才逃出大牢,若她们再不过去,恐也会连累他再被抓回牢里。
「红红,你跟挽声走吧,别管我了。」她催促红红先走。
「不可以,您不走,傅少爷也不会走的!」红红哭着要拉她一起离开。
「红红!」
拉扯间,红卫己赶至。「纳命来!」红卫直冲向柳延秀,那刀势凌厉,摆明要她一刀毙命。
柳延秀惨白了脸庞,就在那刀子要刺穿自己的身子前,傅挽声不知何时飞奔过来推开了她,但他却教那把刀狠狠划过后背,顿时鲜血淋漓。
「傅少爷!」红红大惊失色的赶上前,抱住了中刀倒地的他。
「延秀,你没事吧?」傅挽声不顾自己的死活,只关心延秀有没有受伤。
柳延秀还来不及回上半句话,一转头另一把刀又向她砍来,她急躲,退了一步却让地上的石头绊倒,瞬间同时有三把刀向她刺过来。
元牧赶到,见状大喝,「通通给我住手!」
那几个红卫乍见他出现,吓得急忙缩手。
元牧奔至柳延秀身旁,紧紧将她护在胸日,对红卫威吓道:「谁敢动她,我绝不轻饶!」只差一步,这女人就丧命了,他心脏狂跳,怒气冲天。
红卫见状,一时不敢靠近。
几乎就要死在红卫刀下的柳延秀,在他怀里惊魂未定,睁眼却又瞧见他身上竟然染血,大惊。「牧,这血?」
「这不是我的血,是别人的,皇爷爷要人拦住不让我过来,我杀了那些胆敢拦我的人!」他双目赤红的道。一到勤政殿,便发觉皇爷爷似乎有意扣留下他,要不是劳叔冒死报讯,他还不知皇爷爷要追杀延秀,他急如星火的赶来,幸亏这女人还活着,不然他绝对会跟着心
脏破裂而亡。
柳延秀的眼中满载泪水,柔肠寸断的望他。「你如此做,皇爷爷不会饶你的。」他为她触怒皇上,铁定伤透老人家的心,为此,她难过自责的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能让皇爷爷杀你,回头我会向他叩头认罪!」
「你这胆大妄为的小子,敢抗旨杀人,你要命不要命?」
皇上坐在御銮上让禁卫军拥簇着抬来,他满脸怒气,负责追杀柳延秀的红卫一见到他立即跪拜下来。
「全是没用的东西,要你们杀一个人竟然失败,朕白养你们这群饭桶了!」
红卫一径低着头,一句话不敢吭。
「皇爷爷,请放过素问!」元牧拉着柳延秀一起在御銮前跪下。
「不可能,这丫头非死不可!」他狠下心肠的说。
「皇爷爷,您知道孙儿一颗心都在她身上,您真要为我好,就不该杀她,她死,就算孙儿侥幸活着,也只是行尸走肉。」
「你!」他气结。
「若您真要她死,孙儿愿同死!」元牧坚决道。
「你威胁朕?」
「皇爷爷,当日在泉州孙儿都能割发保人了,今日,孙儿更不在乎舍命割颈,只求生死不弃,永世与妻子不分离。」
柳延秀早己泪流满面,能得此夫她今生己足,跟着向皇上泣求,「皇爷爷,臣妾与殿下是真心相爱,请您容我。」
「若是真心相爱,又怎会和这小子勾结私奔?他私自逃狱,这会不是来接应你的吗?」他指向红红身边受刀伤而半跪在地上的傅挽声诘问。
「不,臣妾没有与任何人勾结——」
「难道你要说,是他不要命自己跑来相救的,你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哼,两人若真无情愫,他为何如此为你卖命?」皇上冷讥。
「我……」她说不清了,就怕说了也只是越描越黑。
「皇爷爷,傅挽声确实对素问放不下,但这不是她的错,您何苦逼她?」元牧为妻子说话。
「你给朕住嘴,自己的妻子都要与人私奔了,事实摆在眼前,只有你这个傻瓜还为她说话!」他的怒涛汹涌。
元牧无惧,反倒说得斩钉截铁,「她不可能与人私奔,就算明知会死,无论如何她也会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