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帷帘动，葛青青狼狈的从下面爬出。

“不用怕，都走了。坐吧。”

葛青青拘谨的欠身坐到对面四脚凳上，说道：“娘娘还信臣妾的话么？臣妾昨晚虽没看清楚她们的相貌，但是海氏的身材是绝对错不了的。另个人～，臣妾越来越认定就是陈景瑟！但是臣妾没证据。”

“海氏跟陈侧妃早就暗中有联系，确定一个是海氏，另个是陈侧妃的话也不奇怪。本宫相信你不会凭白无故跑过来捏造她二人的罪证，说到底，她们是主子，云果是奴婢，就算真是她们害了云果，府里为了声誉也不会将此事张扬。倒是你一开始说的，你怀疑海氏可能也看到了你，本宫倒是担心了。”

“那怎么办？海氏是宫里海副统领的女儿，听人说她从小跟着她父亲学过武艺！她能害云果，就能害我～”葛青青撅着嘴哭起来。

“她就算不会功夫，狠下心来对付你一样会易如反掌。”何况，海氏外表所呈现的耿直憨实只是伪装外衣！这话湛九歌没忍心说出。

“娘娘救我！”葛青青跪到跟前乞求，“娘娘救救我，我知道我一直以来都不招别人喜欢，可是臣妾已经尽力在改了，娘娘～，救救我吧，我父亲刚被朝官参了，我不想万一我出了事再给父亲添堵，娘娘～，从前臣妾太任性，都是臣妾的错，娘娘就看在臣妾从没有起过坏心的份儿上，救救臣妾～。”

“起来吧。记得本宫初次见你时么，你为了陈景瑟不问原因的强出头～”湛九歌见对方立即惴惴难安，只得安抚她，“本宫当时斥责你，其实还是很欣赏你，否则本宫刚才不会担着风险把你藏起来，也不会凭你一面之词就相信陈侧妃和海氏行凶。”

葛青青一抽一噎的啜泣回道：“谢娘娘，可是臣妾已经后悔了，昔日娘娘头回见陈景瑟，就数落她包藏祸心，当时臣妾一直不服气，现在，臣妾才知道娘娘识人厉害，就象能未卜先知一样。”

“世上哪有真正的未卜先知，不过是比旁人多些学识和阅历，才能在危急时候从容应变罢了。回去吧，本宫保你无虞！”

夜阑，葛青青由贴身婢女陪同悄悄去到前院，叩响太子寝居的门，婢女在外头紧张守着。隔不多会儿，葛青青被沈扶仁厉声训斥，动静大的传出院子，很快，沈扶仁下令将葛青青拘入刑讯处。

湛九歌听到消息，从容赶来。太子寝居外站满了丫头、婆娘，屋子里头除了养伤的千氏，其余姬妾也都到齐。湛九歌示意水镜、春兰别喧哗，她只静静而立门槛附近。

苏尊妃当先问道：“爷，出什么事了，为何拘了葛庶妃？”

沈扶仁给她披件衣裳埋怨：“夜凉，你赶过来做什么。”

“臣妾不放心。”

沈扶仁轻“嗯”声，攥住了她的手，拉她到上首齐坐，回她疑问道：“还是因为云果的死！”

海氏发出讶异之声，窜出人群，“殿下，臣妾知道了，可是葛庶妃跟您告臣妾的状了？”

沈扶仁以阴郁而应。

“我早知道葛庶妃绝不会安好心！”海氏气愤填膺。

苏颂慈一脸迷茫瞧着海氏，再询问之意看向太子。

沈扶仁环视众人，扫到湛九歌也在众人中时他目光须臾停留。“海氏，你自己说！”

“是，殿下！各位夫人，昨夜妾身看到了一个秘密，千夫人的婢女云果不是投井自尽，而是有人蓄意推她下去的！那个凶手，就是葛庶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