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出命搏斗 不如拥抱到天亮
“怎么突然不说了?”贝铭威像是没事人一般,吸了几口烟,吐出一串串烟雾之后,悠悠地蹦出一句话来:“我正听得开心,接着说!”
还做出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
梦婉捂着鼻躲避满车厢里萦绕的呛人烟味。车窗被他锁死完全降不下来,她伸手要去开车门,发现车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给锁死了。可恨的是,贝铭威还在不停地吸着,吐着,悠然自得,于是这一小片密闭的空间里,被烟雾笼罩,眼前一片朦胧。
梦婉咳得五脏六腑都疼起来,感觉自己随时都会被醺得晕过去……
这个该杀千刀的男人!
毕梦婉,嘴皮子上的便宜好占吗?
贝铭威眯眼看着手足无措的梦婉,唇角挂着坏意十足的阴笑……毕梦婉,我必须告诉你一个事实:你可以还是三年前那个伶牙俐齿有理没理都不饶人的毕梦婉,我却不会是三年前那个能无条件、无理由、无原则包容你一切的贝铭威!
很快抽完一支烟,他又去掏了第二根烟点上,又一通猛抽,像是烟瘾犯了似的,一口接着一口,吸得又猛又狠。与其说是抽烟,不如说是泄愤。
是的,他在泄愤——自从知道毕梦婉回到南城的消息,那些尘封的记忆席卷而来,每分每秒都在侵蚀着他的心,折磨着他不得安宁。如今终于有机会让自己好过一点,他怎能轻易放过?!
梦婉憋着气,弓着身子趴在座椅上,突然有些后悔了——
那一年贝铭威把他关在房子里不让出门,每天晚上一回来就变着法子折磨她肉身的那些破碎记忆,突然涌现……她有些后怕。她居然忘记了,贝铭威有魔鬼般恐怖的一面。
不会憋死在这里吧?梦婉这么想着,就支起身子来,伸手去抓贝铭威的脸,挠到哪儿算哪儿。贝铭威没想到她会一下子这么泼辣,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抓了两把,疼得顿时就痛呼出来,一伸手,将她推到椅子上,摸了一把脸,有血迹,睁开眼睛怒视着她……别的不见长进,撒泼耍赖倒是学得有模有样!
梦婉真的憋不住了,烟味醺得她狂躁不已,索性站起来就去抓他的头发,狠狠地揪住一把之后,便死死地不肯再放手,几乎地吼叫:“开门!”
贝铭威一时间又疼又觉得狼狈,掐住她的手腕,想把她甩开,可梦婉抓得又紧又狠,哪里那么容易甩开。他改掐梦婉的腰,怕被扯到,连头也一并拱进梦婉怀里,将梦婉往旁边甩,于是“噗通”一声,梦婉腰砸到车身上,锥心的疼痛蔓延开来,让她裂开了嘴角,烟雾猛灌进口腔中,窒息到快要失去意识。可是手还是抓着他的头发不放,她像是一个亡命徒,在做最后的挣扎,生死已经两茫茫……
贝铭威感觉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了,又推了一下,梦婉的胳膊砸在车身上,又是一声响,可还是没见她松手,他这才渐渐地意识到——他们是在豁出命搏斗。
他终于伸手摁了一下……
梦婉在听见响声之后,立刻松开手,几乎是推开车门的瞬间连人滚下了车,力道没控制住,手肘磕碰在地上,一只脚却还挡在车门里。一个翻身,她把自己彻底滚了出去,又是要命地痛起来,说不清到底是哪里痛,只觉得很痛很痛。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张嘴大口吸着气,有种死而复生的快感,眼泪也跟着飚了出来……
劫后余生,原来是这种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狈——整个人侧翻在路边上,身上的白裙子已经染上了灰土,泛着黄,一只脚光着,鞋子掉在一边,头发凌乱不堪,手肘被磕到已经渗出了些血迹。苍白的小脸上挂着怪异的笑容,嘴大开着,吸气很用力的样子有些吓人……
贝铭威坐在车里,又掏出一根烟点燃,烟雾缭绕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是他安静地抽烟,以及沉默不语的样子,让人感受到一股子杀气……
突然想起来陈子豪还在旧天堂的时候,梦婉全然忘记了疼痛,翻身坐起来,抬起光着的那只脚,一跳一跳地去推开车门,抓到还在座椅上的手包,转身退回去,一直退到靠在路边的行道树树干上,从包里摸出手机,急忙开机,在等待开机的时候,她又跳回车子的方向,用脚去够那只掉在地上的鞋子,试探着将脚套了进去……
她找到陈子豪的号码,拨了出去,那边很快接了起来,她尽量放慢语速,“子豪哥,我在二环南路快要上高架的路边……”
话还没说完,手里一空,手机脱离了掌心。一抬头,就见贝铭威站在跟前,将她的手机拿在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梦婉还来不及说点什么抗议的话的时候,只见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手机落向了路边的护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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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晚了,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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