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亭中聚,百妃舌战 寡妇门前妖孽多
半响后,一袭宫婢的杏红身影款款离了水薰南阁,她们裙裾辗转飞扬了一路的十里长廊,步伐整齐有序,落地无声,呈现一字形穿梭在园中碧草艳花。
直至,一行人终在凤栖亭前停下。
满庭微风徐来,惹得凤栖亭花圃中,一朵朵傲首挺立的玄墨色牡丹盈盈轻颤着,让人看着都不免陶醉起来。
“灵菊姐姐近来身子可是大好了?”
说话的人儿着了一身浅绿色绣银白玉竹长裙,清素淡雅,蝶翼银簪镶上一朵翡翠色芙蓉珠花,落置耳际的几许银丝流苏,银铃叮响,嫩脸修娥,樱唇一点。这样气质脱俗的女子,正是馨竹贵妃。
菊贵妃笑靥低敛,涂上凤仙汁的素指轻磕上玉瓷杯盖,浅笑道:“多谢馨竹贵妃惦记,本宫身子已经无碍,多休息些时日便全愈了。”
“兰嫣自知才疏学浅,如今娘娘身子大好,六宫之事还请娘娘多劳神了。”
兰贵妃拂过鬓角碎发,靛蓝色的裙裾流泻在地,端坐在贵妃椅上的她,举手投足都甚是娴雅。
菊贵妃听了她这番话,便撇头看向她道:“兰贵妃这是说的哪里话?窦太傅乃是王上之师,若是连太傅之女都才疏学浅,想必在这后宫之中就难已再找出更适合‘才高八斗’这四个字之人了吧?”说罢,她又睨向娴雅落在座上的梅贵妃,道:“本宫说的可在理,梅妃姐姐?”
梅贵妃执起一方绣着红梅的丝锦,掩了嘴淡笑着:“娘娘说的极是,倘若连兰妃都不曾有才高八斗一说,那究竟还会有谁能得此殊荣呢?”语顿,她转首瞥向一旁的兰贵妃:“犹记得去年,王上还特此赐给兰妹妹一幅亲手绘制的春树秋寒图,由兰妹妹亲手提字,‘常绿斗严寒,含笑度盛夏,花中真君子,风姿寄高雅’,我可有吟错?兰妹妹?”
兰贵妃瞧着她,笑靥盈盈,“梅姐姐这是取笑妹妹,谁不知梅姐姐满腹经论,博学多才,当初进宫之时早已在京城名声大噪,可是被誉为京中才女第一人呢!妹妹可不曾忘记,琼宇楼的晚宴上,王可是赠予了梅姐姐一只蓝田碧玉紫毫毛笔呢,如此稀有之物,当真非姐姐莫属。”
梅贵妃掩了嘴角轻咳一声道:“妹妹赞誉了,那也只不过是当年的徒有虚名而已,如今早已时过境迁,若要说那紫毫毛笔……,”转首,她微笑看向菊贵妃道:“想必,若没有灵菊妹妹的心思细腻,我又怎会得到如此殊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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