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五十一章 逃亡  神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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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还是小心为上,不能让报仇破坏了冥界生存的大计,眼下最要紧地就是找到突破口,打听更多有关关于黑龙学院的的消息,然后再制定计划,”

巴鲁的思路很清晰,目标十分明确,如今只要不乱用魂力,一切都可以随心去做,选择也更多。

“老弟,洗完了吗?”随着笃笃两下敲门声,鸣一的声音从门外传入。

巴鲁的思绪被拉回现实,望着门外问道:“甚么事?”

“我叫了酒菜送到我房中,洗完早点过来,我们兄弟喝几杯。”

“嗯!”巴鲁梳洗完毕换上干净的衣服,又将长刀的血斑洗去,然后才姗姗来到鸣一房中。

鸣一正在自斟自饮,听到脚步声抬头望向门口,见巴鲁换了新衣后,几乎变成另外一个人,清爽的透着青春气息,鹰目似的眼神凌厉而冷峻,英气中藏着冷静和沉稳,表情虽然冷漠,却为他添了一种别然不同的魅力,吸引旁人的注意。

“老弟,是你吗?我几乎认不出来。”

“嗯!”

巴鲁在他身边坐下,桌上的菜肴虽好,却勾不起半点食欲,看了一眼就移开了。

鸣一为他斟了杯酒,笑道:“我鸣一没甚么本事,就是喜欢交朋友,今天与你一见如故,干了这杯酒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朋友!”巴鲁轻轻地念了一遍,盯着鸣一看了片刻,拿着酒杯一口喝光,淡淡地道:“一杯酒不能决定甚么,口头上的朋友,与心上的朋友是不一样的。”

鸣一没想到他如此坦率,虽然话语有些刺耳,但回味起来远比虚情假意要舒服,点头道:“我虽然总是嘻皮笑脸,不过出卖朋友的事我绝不干。”

巴鲁的眼神略微温和了,指着酒杯道:“你还没喝!”

“哈哈!”鸣一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笑着一仰而尽,朝他竖起大拇指赞道:“刚才实在痛快,把那两个混蛋气得冒烟,想起那两张青脸我就想笑。”

“刚才?”斩风茫然地看着他。

鸣一笑道:“你就别谦虚了,刚才的两碗全是毒茶,那两个汉子悄悄下毒,还以为我们看不到,真是傻。我原想忍一忍就算了,没想到兄弟你更厉害,明知有毒,但二话不说一口喝完,那才叫豪气,我鸣一没服过几个,不过你的那份胆气和豪情,让我心服口服。““哦?”

巴鲁皱起了眉头,对方竟然用到下毒这种手段,可见事情并不简单,也许不小心卷入了别人的斗争,这正是他现在不想遇到的事情。

“那群人只怕还会来找麻烦,事情不太好办啊!难道要放弃?”鸣一低着头嘀咕着。

巴鲁盯着他看了片刻,问道:“你是甚么人?”

“我?”鸣一怔了怔,嘿嘿一笑道:“论理说我不该向外透露,不过我们是朋友,所以不想再瞒你,其实我是贝利尔学院派来的人。”

“贝利尔!”

斩风点了点头,鸣一的行为举止,以及城外士兵的反应,都可以说明一切,但他所想到的不止如此,按照掌山上听来的消息,玄武国是的权力大都落在黑龙学院的手中,这贝利尔学院又是怎么混进来的,不对,绝对不可能。

难道他是?

巴鲁的眼中又现杀气,冷冷地扫视着鸣一。

鸣一被冰冷的眼神一慑,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微微一缩,怔怔地问道:“你怎么了?”

巴鲁收敛杀气,冷冷地问道:“你是黑龙学院的人吗?”

“我?”鸣一忽然苦笑了一声,摇头叹气道:“我如果是黑龙学院就好了,可以待在黑龙学院里享福,根本用不着来这种鬼地方受苦。”

“哦!”斩风听完,杀气尽消。

鸣一忽然露出期盼的神色,喜道:“如果这次把事办成就一定能升职为,虽然比不上,但也和差不多。”

“?”巴鲁读过学院手册,里面只记载着,没有任何字眼提及道仆,不禁感到诧异。

“你居然不知道?”鸣一惊讶地看着他。

“不知道。”

“连这都不知道,真怀疑你是不是玄武国人!”鸣一看着他摇了摇头,然后细细地解释道:“那些原本只能偷偷摸摸地修炼的人,自然没有多少人加入,现在摇身一变成当权派,想做黑龙学院的人像沙漠里的沙子一样多。

“但这些学生不是想做就能做的,因此出现了两个新的等级,修炼者都要从最底做起。”

巴鲁听到“奴”和“仆”这两个字,可见黑龙学院的权威,对黑龙学院的愤怒更盛。

鸣一没有留意他的反应,依然故我地道:“即使想做仆和奴也不容易,尤其是仆,只有那有财有势或是资质特别好的人,才会被召为道仆,他们会为黑龙学院做事,同时学习最基本的道术,不过地位比低级官员还高。”

“奴呢?”

“没钱没势的人才会被列入奴,他们为黑龙学院做事,却没有机会向黑龙导师或是学生学习修炼,只能自学,除非他们立了大功或是道术有一定成就,否则就没有机会升级。”

鸣一摇头苦笑道:“我只是为贝利尔做事的小探子,就算这里的仆吐我口水,也只能硬吞下去。”

巴鲁心中一沉,神色凝重地问道:“黑龙学院的势力在这里真有那么大吗?”

鸣一满脸畏色地道:“黑龙学院现在如日中天,那三副院长的地位比皇帝还要高,所到之处万人跪拜,场面大的吓死人。”

“副院长?”巴鲁听闻副院长竟然达三人之多,心中又是一惊。

“原来你甚么也不知道。”鸣一没了脾气,苦笑着解说道:“三大副院长以戟布为首,地位从高到低依次是霸黑,社芷这三人魂力高明。”

“三个……”巴鲁默默记下了三个名字,等待日后向他们索还血仇。

“做个探子和仆都是为人卖命,可是道仆却有机会升做官,然后便能过好日子,我就算升了官也是小探子,想想真没劲。”鸣一真的把巴鲁当成了朋友,因此一改乐哈哈的形象,向他吐起了苦水。

“难道没有人对道官反感吗?”

“反感?”鸣一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似是在笑他问的傻,“当然有人反感,三大学院天天嚷着要大家,所有的官员被夺了权自然也会反感,可眼下谁也动摇不了修士的势力,只有我们大人能抗衡一下。”

巴鲁沉默了,黑龙学院在玄武国的发展如日中天,修士的数目不断增加,背后还有仙人支持,掌握禁区、从而控制冥界出口,这将会是巨大的挑战,消灭这些势力更是难如登天,他忽然觉得要走的道路被突然拉长了十倍,尽头遥不可及。

鸣一见他低头不语,似有心事,笑道:“只要你愿意,我带你出山,也许你能顺利地考入仆。”

“如果要在玄武国内找安身之所,似乎没有比道馆更好的地方,只是……”

巴鲁有些心动,但又担心自己见到黑龙学院后按捺不住杀气,结果可能是适得其反。

“对了,你从哪里来?怎么甚么也不知道?”

巴鲁犹豫了片刻,平静地答道:“青龙国。”

“青龙国!”鸣一吃了一惊,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道:“难怪你甚么都不知道,原来是从青龙国而来。”

斩风没有进一步解释,默默地思考着鸣一的提议。

此刻,巴鲁还真是有些奇怪,没想到自己随便说了一句青龙国,而且居然还有这个国家。

鸣一见他在想事情,不敢打扰他,正想拿起酒壶自斟自饮,忽然想到一事,脸色大变,喃喃地道:“刚才那两个人不会就是我要找的人吧?如果真是他们,麻烦就大了。”

巴鲁发现他忧心忡忡,微微有些吃惊,问道:“出甚么事了?”

“我担心刚才那两个人正是我要找的人,万一他们前来报复,我们都有危险。”

鸣一急急忙忙走到床边,一边收拾着散落在床上的物件,一边吩咐道:“兄弟,这客栈恐怕不能住了,你立即回去收拾东西,今夜我们到林子里去睡一夜,其他的事明天再做安排。”

“我明白了。”

巴鲁原本不愿意卷入别人的纠纷,但鸣一对他不错,因此不愿弃之不管,何况对方同样对他下毒,可见早就把两人当成同伙,想抽身已经不可能了。

月亮悄悄地爬上了半空,将夜幕送给了大地,星光点点,为这宁静的山城带来了另一种美色。

长山城的背后有一大片林带,林带的边缘处有几块草坡,被杂乱的树木包围着,十分幽静,因此巴鲁和鸣一选择了这里做为暂时的落脚点。

巴鲁沐浴在星光下一动不动,鸣一所说的话给了他不小的震撼,仅仅两年多的时间,霸黑一跃成为玄武国掌握大权的势力,膨胀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而且将来还会膨胀下去。

现在只是玄武国,以后可能还有青龙国,朱雀国和白虎国,如果整个人界都落入黑龙学院掌控,布赛尔的希望将会彻底破灭。

怎样才能制止道官势力的扩张呢?

他默默地摇了摇头,按照鸣一的说法,道官势力的扩张如同洪流般势不可挡,十大道仙更是天神般的人物,无人能望其项背,挑战者只不过是自取其辱。

他也感到有点幸运,在没有冥日冥月的环境下,两颗力量种子依然缓慢地成长着,带给他的力量也不断增加,但他无法确认,这种能力能否对抗三大副院长中的任何一人?

力量,对,我需要抵挡洪流的巨大力量!我要先找到可以在人界使用的力量,而且是要最强大的力量。

意志力总是他心中最坚强的后盾,促使他奋力挑战每一个难关,这次也不例外,敌人的力量越强,他的斗志就越旺盛。

他又感到一阵迷惘。

“兄弟,想甚么呢?”鸣一躺在草地上,盯着他问道。

巴鲁不答反问道:“你既然是贝利尔的人,为甚么不去贝利尔找人求助呢?”

“起不了作用,昨天我已经去问过了,居然没人知道我要找的人,所以只有靠我自己,而且整座城只有五十名老弱残兵,帮不了甚么忙。”鸣一一脸的不满,道:“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我的事情,毕竟我是密探。”

“你到底要找甚么?”

鸣一扫了一眼漆黑的山林,道:“我在找青云阁的寨子,听说就在这附近,不过这里的山太多,找了两天连一点消息也没有,我真怀疑有人误传消息。”

“青云阁?好熟的名字啊!”斩风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甚么地方听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鸣一嘻嘻笑道:“你从青龙国来,当然不知道青云阁是甚么,他们是……是一伙山贼,杀人抢劫,无恶不做,所以我才自动请缨,没想到这么难找。”

“哦!”

草坡往山上走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密林带,此时有十几个人正躲在林中监视巴鲁和鸣一,其中两人就是青衣汉子和中年汉子,白天的事情使他们很不放心,所以一直带人盯着他们。

“这两个小子果然古怪,不住店,居然跑到这荒山野岭露宿,说不定已经查到了甚么?”

“难说,不过他们既然没有走,就说明还要查下去,总有一天会查到我们头上。”中年汉子对于白天的事耿耿于怀,一直狠狠地瞪着巴鲁。

“怎么办?杀了他们?”

“不急,方圆百里只有这么一个城,只要掌握他们的动静就不怕他们跑,何况这条林中密道十分安全,他们查不出甚么。”中年汉子毕竟阅历丰富,虽然很想教训前面的两个小子,但还是按捺住心中的冲动。

青衣汉子道:“说不定还有其他的探子在附近等待,我看还是尽早抓起来为妙。”

“副阁主,你看。”一名属下忽然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中年汉子抬头望去,发现鸣一正往他们所在的密林走来,倏地一惊,连忙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不要说话。

鸣一走到树林边小解,爽快之际眼睛也在四处张望,借着银白色的月光,他忽然发现,面前的树林与普通的树林有些不一样,别的树林虽然茂密,但中间还有些空隙可走,而这片林子就像是一个被密封的盒子,整齐的树林之间有许多灌木杂草和青藤,将树与树之间的空隙全部封死,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植物墙。

“噫!这片林子有古怪,兄弟,快过来看看。”

“怎么了?巴鲁慢慢走到他身边。

鸣一指着林子道:“你看这林子是不是有些古怪,我还从来没有看过长得这么密的树林。”

巴鲁走到近处摸了摸粗大的树藤,点头道:“像是特意布置的。”

“原来你也这么想,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觉得这林子有问题。”鸣一神色一凝,盯着密林嘀咕道:“这里离长山城很近,往上就是石峰,中央这一条林带很长,绕着大山转了几圈,还连着几片大林,如果林中有路就可以通往四面八方,是个绝好的藏身之处,而且还能把山峰与山脚隔开,也许,我要找的东西就在山峰上。”

巴鲁见他片刻之间就想到了这么多,着实有些佩服。

鸣一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的正确,心中大喜,兴奋地笑道:“兄弟,等天一亮,我们就围着林子转,只要找到入口,就说明我猜的对。”

“好!”巴鲁觉得鸣一虽然其貌不扬,平时也是嘻嘻哈哈、一副不务正业的样子,但论智慧和反应,将来一定有出头之日。

林子虽密,但内腹中空,加上四周十分宁静,就算是小声说话也能传远,何况鸣一并没有小声说话,因此藏在林子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无不勃然变色。

青衣汉子愤恨地道:“这林子是专门设计,素来平安无事,没有惹出半点疑心,没想到这小子眼睛这么尖,居然能看出树林的秘密,如果再让他查下去,只怕甚么秘密也藏不住。”

中年汉子的脸色十分阴沉,冷冷地道:“这小子小说,不能再留他们。”

“对,趁天黑宰了他们,免得麻烦。”

中年汉子沉吟了片刻,叮嘱道:“先抓活的,我想知道他们的背后是甚么势力,有甚么阴谋,还有多少人在长山。”

“是!”

十几名汉子如鬼影般,闪入黑暗之中。

鸣一和巴鲁虽然都意识到这里是敌人的地盘,却谁也没有想到敌人就在林内,而且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很快就被十几个汉子围住了。

鸣一反应很快,黑影闪入草坡之时就跳了起来,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四周,很快就发现结成半月阵型的黑影向自己冲来,大惊失色,急忙拉着巴鲁唤道:“兄弟,我们被围了。”

巴鲁没有受过暗探训练,一切修炼都全靠他自己的努力,反应远不及鸣一,被他一扯才反应过来,立即提着长刀跳了起来。

清醒之后的他又是另一副模样,坚韧凶狠,身上散发的寒意和杀气,使黑影们都为之一惊,立即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逼。

“看来我们找到地方了,不过还要先收拾了这群人。”鸣一见敌人止步,心中稍安,但很快又被巴鲁的杀气吓了一跳,立即想起刀上的层层血斑,暗暗惊叹道:“好强大的气势啊!”

对巴鲁而言,杀光这些人并不是难事,只是觉得敌人来历不明,不想妄开杀戒,也不想在事态没有明朗之前妄动。

“兄弟,能打吗?”鸣一对巴鲁的实力并没有太强的信心。

“嗯!能对付几个。”

一个黑影踏前一步,冷笑道:“我劝你们放下武器,乖乖地跟我们走,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气氛突然紧张了起来,寒月下钢刀泛起森森白光,照得四野寒气飕飕,伴随着黑夜的阴郁,使人毛骨悚然。

鸣一知道自己最多只能对付一个,获胜的信心不足,心里一直在盘算怎样脱身,忽然小声道:“不如跟他们去,也许这样就能找到他们的据点。”

巴鲁淡淡地道:“这话说的不错,只是我们还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疑问。”

“可以问一问。”

“好吧!”巴鲁自忖用花月的影子互换术可以逃脱,但唯一的问题就在于,逃脱之前会不会被杀掉。

鸣一扬声问道:“我们投降,是不是就不杀我们?”

十几条黑影没想到他们居然先谈投降的条件,都楞住了。

青衣汉子傲然应道:“我们说话算话,只要你们不抵抗,我们不会杀你们。”

“兄弟,降不降?”鸣一虽然出了主意,但心里没底,不敢轻易下决定。

“你自己决定吧!”巴鲁自忖随时都能冲出去,并不担心被擒。

鸣一嘀咕了半天,最后狠狠地跺了跺脚,喃喃地道:“舍不了孩子套不着狼,做个小探子一辈子没出息,这次一定要立大功,让娘享几年清福。”

巴鲁站得近,听得很真切,没想到他立功居然是为了孝敬母亲,想到自己全家老小一个不留,只剩下自己孤独一人,不由地有些伤感,同时对鸣一也大为改观,沉声道:“我可以杀光他们,不过也许这样就找不到地方了。”

“杀光?”鸣一以为巴鲁在安慰他,朝他笑了笑,扬声道:“我们投降,可你要答应不打不杀。”

“我全答应,快放下兵器。”青衣汉子显得有些不耐烦。

“来吧!”鸣一随手将砍刀扔在地上,摆出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

“把我的剑收好。”巴鲁冷冷地把剑插在草地上。

“去,把他们抓起来,把衣服扒了蒙在头上。”带头的黑影,朝身边的人挥了挥手。

十几名汉子猛地撞冲上前,不由分说将两人按倒在地,仔细地搜了一遍,扯下两人的上衣把头蒙住,然后推攘着走入林中。

中年汉子见他们顺利擒获了两人,心中大喜,笑着问道:“木斐,我们的人没受伤吧?”

木斐摇了摇头,失望地道:“原以为这两个小子是块难啃的骨头,没想到他们一开始就要谈投降条件,我答应他们不杀,他们居然乖乖地扔下了兵器,想打都不行,真是让人不爽。”

“哦?”中年汉子有些惊讶,但随即有所领悟,点头道:“他们很年轻,都是小人物,被十几个人围着自然不会拼命。”

“老邢,阁主不在,这两个小子要怎么处理?”

“先关起来,阁主这几天就会回来,到时候让他处置。”

“嗯,我带人去,你回去休息吧!”

“有劳了。”中年汉子看了看被蒙着头的两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木斐笑了笑,带领手下押送两人,往鹰嘴崖走去。

山很大,长山城所依靠是主峰莲花峰,而鹰嘴崖在东面,直线距离并不远,但山路弯弯曲曲,单以路程计算,大约有五六里,一群人走到鹰嘴崖时已经夜深,四周漆黑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手。

鹰嘴崖是突出山壁的巨大崖石,因外形像鹰嘴而得名,崖后的山峰叫鹰头峰。

鹰嘴崖的根部有一块不大的平地,有一间很小的石屋,石屋外就是形似鹰嘴的崖部。

鸣一和巴鲁都感觉到一直在沿着山路而走,听到呼呼风声从耳边刮过,心中都有些担心,感觉到想象与现实并不一样。

忽然,两人被几个人用力压在地上,接着四肢都被捆绑起来,敌人的小心谨慎远远高出了他们的意料,鸣一心中大叫后悔,但已无能为力。

巴鲁还是很平静,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他不愿意前功尽弃,因此依然忍耐。

“小唐,豹子,把他们送下去。”

“是。”

两人感觉被人抬着向前走,过了片刻,又被放进了一个筐形的体物之中,四周大风呼呼作响,如鬼哭狼嚎般不断地钻入耳中,心中越来越感到不安。

经过了一番抬抬抱抱,两人最终被扔在一堆草上,四周的气温很低,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阴森的气息。

“好好待着,不然小心你们的脑袋。”

蒙头的衣服被摘了下来,斩风迅速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还是一片漆黑,甚么也看不见,与被蒙着头没有半点区别。

脚步声渐渐远去,一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鸣一长叹一声,苦笑道:“兄弟,我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都是我这糊涂脑袋,想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连你也陷进来了。”

“没事!”巴鲁睁大眼睛望向四周,洞内实在太黑了,没有一丝光线,连近在咫尺的鸣一也看不见。

“巴鲁,看来我们被送入山洞了。”

“嗯。”巴鲁正想用花月脱身,却发现没有光和影就没有办法施展花月,原来安排好的脱身计画因此作废,感到一丝不妙。

“这里又黑又冷,刚才又是风声大作,依我看一定是个山洞。”鸣一看不见他的反应,只能朝着黑暗说话。

除了等待,巴鲁其实还有另一个选择,利用冥神之眼或是紫月之瞳的光芒制造影子,从而施展花月,但鸣一还在身边,不便使用冥术,最终便放弃了这个选择。

黑暗中又恢复了宁静,只有轻轻的呼吸声。

过了一阵,鸣一闲不住了,歉然道:“说起来是我连累了你,你本来与这事没有任何关系,现在要陪我受罪,要是能活着出去,我一定请你喝酒赔罪。”

“算是锻炼吧!”巴鲁转头望着声音传来的地方,鸣一虽然有的时候嘻嘻哈哈,不过对待朋友的确不差,与他相处很舒服。

“嘿,你比我还乐观。”鸣一的心情也变得轻松许多,赞同道:“说的不错,就当是锻炼,反正又不是没吃过苦,谁让我们没学好本事呢!”

巴鲁心中一动,问道:“有甚么方法可以得到力量吗?”

“这还用问,最厉害的当然是魂法了,可惜我们这些人根本不够资格。”

“没有其他的力量吗?”

“也许还有吧!不过我不清楚,玄武国内由黑龙学院掌权,即使有人拥有本事,也不会轻易使用,否则会被追捕。”

“嗯!”

黑暗中的时间仿佛停顿了,鸣一聊了一阵,倒头便睡。

巴鲁一点睡意也没有,靠在石壁上想事情,刚进入这里就卷入纠纷,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原本打算找个地方安静地生活一段时间,待一切都安定之后再策画行动,但命运似乎不容许他有片刻停歇,危机就像海浪般一个接着一个向他涌来,这个份时候也不知道德林和紫嫣怎么样了。

等了很久,期盼的阳光并没有出现,除了黑暗还是黑暗,花月不能使用,烟雨更是无用武之地,寻求新力量的迫切度越来越强,否则下一次也许就是死亡。

“蓝”和“紫”力量的种子虽然还在增长着,两种力量便无法发挥出效用,这是巴鲁最为棘手的麻烦。

想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在冥界多住两年,学会最基本的冥武技和冥气,如此一来,就能用更多手段,来应付不同的危机。

胡思乱想了一阵,他又开始修炼,因为他相信只有勤奋,才是获取力量的根源。

“饿死人了,那群混蛋居然不送食物,分明要把我们饿死在这里,肚子好瘪呀,看来最少三餐没吃了。”黑暗中忽然传来了鸣一的骂声。

巴鲁不需要食物和水,所以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听到他的叫嚷才意识到处境危险,如果敌人存心饿死他们,除了硬闯外,再也没有别的方法。

“兄弟,怎么不说话呀?”

“我在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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