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先森是受虐狂 宠妃难求
依旧短篇
一
我再一次见到闻瑞是在酒吧昏暗的vip包厢里。
他被两个小姐簇拥着,交叠着腿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纵使美人在怀,他还是绷紧着脸,刀削般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浓眉下的一双眼深不见底,薄唇紧紧地抿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于,他在看见我的时候,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了裂痕。
闻瑞“倏”地一下猛地站起来,冲到我面前,他拽着我的衣领,看到我身上的服饰和脚下蹬着的那双十厘米的火红高跟鞋,他好看的眉毛拧成了一团。我能清楚感觉到,他一开口,整个包厢的气氛就降至零点。
他的嗓音有点沙哑,带着嘲讽的意思:“白家没事吧?竟然让你这位白家大小姐来这当酒吧服务生?”
我想把他的手拽开,但是他的力气实在太大了。我毫不犹豫地把我手边的那杯红酒泼到他脸上,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大声地回应他:“我乐意!”
闻瑞的脸色变了变,他的眼睛开始变得猩红,声音也带着明显的怒意:“你就那么喜欢糟践你自己?”
我的声音比刚刚又提高了八个度:“我乐意!”
“好!好!白竹子,你有种!”闻瑞说着,终于放开了我的衣领。他从口袋里掏出面巾纸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液后,随手拿了一杯绿色妖姬喝到底,然后伸手搂过我,蛮横地吻上我的嘴。
冰冷辛辣的酒液顺着他的嘴流到了我的喉咙里,我被呛得连连咳嗽,然后使劲把他推搡开来,我吼他:“你有病啊!”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
我隐隐约约听见他在后面朝我喊:“我乐意!”
在我抱着马桶吐得脸色苍白后,照了镜子我才发现,我的嘴唇被闻瑞咬出了血。
呸!闻瑞这个孙子!我就知道他属狗的!
领班的林姐在厕所找到了我,她抱着我说:“竹子啊,你怎么就惹了闻瑞那位爷呢?他刚刚气得把包厢的东西都砸了啊!你知道他是谁不就敢惹他?”
我当然知道闻瑞是谁。
闻瑞,闻氏集团的总裁。
更重要的是,他是我姐姐的男朋友。
二
我初次见闻瑞是在我十七岁第一次参加商业聚会时,我父亲当众宣布我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儿,于是我一跃成了千金大小姐。
我呸!什么失散多年的女儿,我就是一个十六年来都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我父亲原来的正室病死后,我妈就上位了,紧接着我就上位了。
我从台上走下来时看见闻瑞坐在我的座位上,我就礼貌性地提醒他:“对不起先生,这是我的座位。”
哪成想,闻瑞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什么失散多年的女儿,你应该是白董事长的在外面的私生女吧?我之前还偶然见过白董事长的情人,就是你妈吧?恭喜你啊,终于熬出头了。”
我咬牙切齿地说了声“谢谢。”然后狠狠踩了他一脚。
我用的是高跟鞋尖利的跟踩的,还使劲在他脚上转了转。他立刻发出一声闷哼,使劲憋着不发出声音,脸痛苦地扭成一团。
到了我要上台发言的时候,他是站在台上的嘉宾之一,在我经过他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长长的裙摆被人踩住了。由于惯性我向前倒去,抹胸的礼服因为被踩住裙摆也往下褪了一大截。
我就这样摔在台上还走光了!
闻瑞这丫绝对是故意的!
因为在我倒下去之前我撇见他那双笑眯眯的眼正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台下哄笑一片,我落荒而逃。
这件事过后,他就一直频繁地出现在我面前,尽对我干一些无聊又幼稚的事。比如往我头发里粘口香糖,在我要坐下时突然把椅子拉开等等。每当看到我恼怒的样子,他就会在我面前哈哈大笑,一直笑到肚子疼。
我当时实在是不明白,这位十八年华的大好青年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终于,我做出了反击。
在一次在白家举行的聚会上,我把闻瑞引到我房间。他坐在椅子上,魔怔了一样看着我把自己的头发弄乱,再疯了似的甩了自己一巴掌,我的脸上立刻留下红红的印。我牵着他的手把他引到床边,然后突然抱住了他。
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身子僵硬了,我贴在他的耳边轻轻呼气:“抱我。”
话音一落,我就看见他耳朵根烧红了,紧接着整张脸都红了。那样子,简直太好笑了。他颤抖着手抱住了我,然后支支吾吾地问:“竹子,你,你要干嘛?”
我微微一笑,腾出手把自己衣服前面的几粒扣住解开,再使劲扯了扯衣服,然后紧紧抱住他的腰。我甚至能听到闻瑞咽口水的声音。紧接着,我深吸了几口气,用我毕生最大的嗓门朝门外喊:“救命啊!强奸啊!”
闻瑞立刻反应过来我在干嘛,他想挣脱,可被我死死抱着。
果然,一大伙人瞬间冲了进来,其中就包括闻瑞那位当过兵脾气还特暴躁的老爹。闻瑞他爹一进门就看见他儿子正扑在我身上,当下大发雷霆,不分青红皂白就把闻瑞扯来暴揍了一顿。他爹下手是真的狠,闻瑞被揍得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看到闻瑞被揍得像狗一样,我心里大呼过瘾。
果然,这件事之后,我一个月没见着闻瑞,听说是在医院躺着。我再见着他的时候,他冷笑地说:“白竹子,你可真是好心机啊。”我刚想拿话来膈应他,他就话锋一转,笑嘻嘻地说:“可是,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我的脸色立刻变得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闻瑞开始打着追求我的名号缠着我。我猜他肯定坚持不了两个月。果然,两个月之后他放弃了,但他放弃的只是在碰见我的时候不会像以前一样把“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这句lo爆了的话挂嘴边而已。
时光匆匆走过,人在成长,也在变化。转眼间闻瑞就从十八年华的大好青年变成了现在别人口中雷厉风行的“闻总”。他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了,以前只敢在我背后偷偷威胁我男朋友,现在胆子大到敢在我面前指挥他的手下群殴我现男友了。
看着正在被围殴的现男友,我冲上去揪住闻瑞的领口,恶狠狠地朝他吼:“你发什么疯?快让你的人住手!”
闻瑞笑得像个好看的变态,他点点头,然后转身对他的手下风轻云淡地说:“把他的腿打折了。”
紧接着,就是现男友杀猪般的嚎叫,接着他就被闻瑞手下给抬到车上去了。
我冲过去,想要扑救他,闻瑞抱着我的腰就把我拦住了,他轻轻地说:“没事,他们就是把你男友送医院而已,他的医药费我会全权负责的。”
等他的手下走后,我就甩了闻瑞一巴掌。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流露出了受伤的表情。人前说一不二的闻总现在竟然用一种很委屈很哀怨的语气和我说:“竹子,我就是见不得你和别的男人好。”
“那你这手段也太极端了吧!”我说完就走,闻瑞却连拖带拽地硬生生把我塞进了他的车里。
在我使劲扒拉着锁死了的车门时,他的声音悠悠响起:“白竹子,你就不能正眼看我一眼吗?”
我真是太冤了,他比我高了一大截,哪次看他我不是正眼看他啊。
我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却发现他正深情地看着我,他琥珀色的眼睛里装的都是我,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说:“好了,我正眼看你了,你可以放我出去了吗?”
果然,我这话一出口他的脸就黑了。
车里的空间很狭小,他又慢慢向我逼近,近到我能清楚地闻见他身上淡淡的薄荷肥皂味,能清楚地感受到我们彼此之间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脸上,热乎乎的。
在我以为他又要强吻我的时候,他却把身子挪远了。良久,他叹了口气,问我:“你个堂堂白家大小姐为什么要去干酒吧服务生?”
我实诚地回答:“因为我没钱。”
当我看着父亲给我的卡里少得可怜的余额,我就知道,肯定是白芦荟做的手脚。
闻瑞听完一愣,然后双手环住我的腰抱住我,把他的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他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那我养你吧。”
“养你个头!”我毫不留情地挣脱开他的怀抱,抢了他的车钥匙,打开了车门,临走前我还送了句话给他:“你还是去养你的白芦荟吧!”
因为是在安静的地下车库里,所以当我走了一会后,我还能听见闻瑞在打电话的声音。他似乎讲到了我的名字,所以我就拐进了角落准备偷听。
和他打电话的应该是闻瑞的发小——季一。
我听见闻瑞气冲冲地对电话那头说:“季一,你骗我!你不是说只要我和白芦荟在一起后,竹子就会吃醋,就会生气,就会意识到她喜欢我吗?根本不是这样!你骗我!”
电话那头的季一不知道说了什么,隔了一会,就又听见闻瑞咆哮的声音:“你才是受虐狂!你全家都是受虐狂!”
我知道了,季一肯定是说:“喜欢白竹子这个性格暴躁又别扭的小妞,你丫简直就是受虐狂。”
我觉得季一说得对。
自从闻瑞追求我开始,不论我每天虐他千百遍,他都待我如初恋。
嗯,闻瑞确实是个受虐狂。
三
闻瑞这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把他手上那张金卡使劲塞到了我手里,说:“这里面有十万,密码是你的生日,不够你再找我拿,别再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工作了。”
手里的金卡散发着诱人的光芒,但这样平白无故收人钱财,不好吧?
于是我说:“好,就当你借我的,我会还你的。”
闻瑞笑着说:“不用了,你以身相许就行了。”
“敢情你的目的在这啊。十万就想买我,你做梦!”我愤怒地把卡拿在手里,拍向他的胸口,因为力度没有把握好,他被我拍得咳嗽了一声。
“女孩子家家的,怎么下手老这么重。”他捂着胸口又咳了几声,看见我正怒视着他,就服输一般地说:“怕了你了,借就借吧。”他说着,直接拉开我的包把卡塞了进去,生怕我不拿似的。
我瞪了他一眼,就不理他回家了。
回到家里,我发现白芦荟正站在沙发旁边盯着我,她看我的眼光带刺,就像在看一只令人的恶心的蟑螂一样。
白芦荟是我同父异母名义上的姐姐。如果说从一个人平时的装扮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那我就真是看不清白芦荟这个人了。
前些日子我看她还梳着小脏辫,今天就直接黑长直了。她穿着一袭白裙,脚下一双白色帆布鞋,齐刘海下的脸素颜朝天,美得像仙子。
呸!外表美有屁用!
就像有人逼我吃一盘摆盘十分精美的香菜,我是死也不会吃的。
我像没看见她似的走过她,却被她一把拦下了。白芦荟冷笑着问我:“白竹子,闻瑞和我分手这事是不是你撺掇的?”
我一挑眉:没想到闻瑞竟然和她分手了。
我想起那天在车库听到闻瑞说的话,心下也了然了几分。
我微微一笑,用十分平和的语气实诚地回答她:“不是我撺掇的,但确实是因为我。”
果然,听见我这么直白的回答后,白芦荟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她说话也变得更尖酸刻薄起来:“我真是不明白闻瑞为什么会瞧上你这样无耻的女人。”
我咧嘴一笑,故意刺激她:“你不明白的事多着呢。实话和你说了,闻瑞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和你分手也是因为我。”
白芦荟用手指着我的鼻子,刚想破口大骂时,闻瑞就进来了。
闻瑞喊着:“竹子,我想和你说个事。”就冲了进来,看到白芦荟正站在我面前,他停在我旁边,显得有点尴尬。
白芦荟把手放下了,可却依旧死死地盯着我,像要在我身上盯出几个窟窿似的。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闻瑞,一把就搭住他的肩把他勾到我身边来。我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在他惊讶的眼神中狠狠亲了他一口。
我扬扬头,挑衅地看着白芦荟,大声说:“看见没?闻瑞现在是我的男人了!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我觉得此时的我就像一条张狂放肆的小毒蛇,可闻瑞看我的眼神却更加炽热了,像要烧起来似的。我心里不禁想:难道闻瑞真是受虐狂?
白芦荟气极了,她憋红了脸朝我骂:“白竹子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你跟你妈一样都是下贱的**!就会勾引别人的男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白芦荟这么骂我的时候我会这么生气,也许是因为她提到了我妈。我的气都往脑子上灌,我顺手就操起旁边桌子上的酒瓶朝她的头狠狠地砸下去。
“嘭”的一声伴随着女人尖利的叫声。
我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满头是血的白芦荟,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当年我父亲正室跑到我和我妈家里来闹的时候,我妈被她骂得跪在地上哭,她还甩了我妈几巴掌。我红了眼从厨房拿了菜刀出来。我想那个时候我肯定是疯了。如果当时正室没有立即离开的话,我相信,我会毫不犹豫地把菜刀抡下去。
我妈太懦弱了,这给我的心灵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我还冷冷地看着满头是血的白芦荟,闻瑞反应过来,急忙掏出手机打了120。等120医护人员把白芦荟抬上车时,闻瑞才小心翼翼地问我:“竹子,我现在真是你男朋友了吗?”
他问我的时候表情就像一个急切想要证明自己的孩子,把我逗乐了。
于是我点点头,微笑地说:“是。”
四
因为白芦荟是我打伤的,所以我不得不陪着一起到了医院。医院就是麻烦,住个院都要折腾来折腾去的。但我知道,如果我不管不顾,被父亲知道了,我说不定会被逐出家门。
折腾了挺久的,我连晚饭也只是草草地扒了几口就回我的公寓了。
果不其然,在凌晨差不多1点半的时候,我被饿醒了。
于是我熟练地打开外卖软件,再熟练地在肯德基点餐。
“叮”付款成功!
我乐滋滋地躺在床上等着,才几分钟过去,就有人按了门铃。
天哪,外卖小哥是坐飞机飞过来的?必须五星好评啊。
可我打开门,却是闻瑞站在外面朝我微笑,手上还拎着肯德基的袋子。
香味飘进我的鼻子里,此刻的闻瑞简直就是咸蛋超人来拯救我饥肠辘辘的肚子啊!
我喜笑颜开地把闻瑞迎进了屋,把他带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我一看,不错,确实是我点的那些东西。
于是我边啃着鸡腿边含糊不清地问他:“你什么时候兼职肯德基的外面小哥啦?”
闻瑞一脸疑惑的样子,也没有说话,我就热情地把一只鸡翅递到他面前,说:“吃吧!”
闻瑞却把脸别开,说:“别,你吃就行了,我刚刚吃过了。”
什么?竟然背着我先吃了?
我扬扬手里的鸡翅,狡黠一笑,朝他说:“我就是喜欢和别人一起吃东西。你要是陪我吃,这么晚了,我就大发慈悲让你今晚在这将就会。”
闻瑞的眼睛“噌”一下就亮了,露出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苦逼表情,然后眼含热泪地接过我手里的鸡翅。
等我们把东西吃完,门铃又响了,我打开门一看,外面竟然是背着肯德基宅急送的外卖小哥,他满头大汗地递给我一张单子,我一瞧,竟然确实是我刚刚点过并且已经吃下去的餐。闻瑞见我愣在那,就凑过来,和我异口同声地懵逼:“什么情况?”
“我还以为是你神通广大充当外卖小哥来给我送惊喜呢?”
“不是啊,我刚刚在肯德基那吃完,想着也许你饿了,就打包了一些来。”
“那你带的餐怎么和我点的一样?”
“不知道啊,我带的全是我自己喜欢吃的。”
“……”
闻瑞啊闻瑞,简直比我肚子里的蛔虫还蛔虫啊。
看着餐桌上热腾腾的垃圾食品,我肚子里的馋虫又被勾起来了,于是我微笑地对闻瑞说:“我真的特喜欢和别人一起吃东西。你要是陪我吃,这么晚了,我就大发慈悲让你今晚在这将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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