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海家匪思 打张东床擒娇郎
正说着颜茹玉笑得花枝乱颤跨进门内,我抛开惊讶,笑脸相迎:“哟,这不是颜三小姐吗?怎么今天又来看三嫂?”
颜茹玉叫婢女打开木箱,白花花全是纸张,随手捡起一份扬了扬,得意地说:“方才路过罄竹书局,可巧了,正赶上琼楼笑笑生的更新出街,当下一欢喜就把剩余的稿子全给买了,回头才见府上招财进宝四处找黄牛,也怪我大意,竟不知孟五你也是他的拥趸,这不,马上就亲自给你送来了。”
气煞我也!全渭城谁不知道我热衷琼楼笑笑生的小说,摆明跟我作对。
颜茹玉欲将书稿递给玉叶,我清清嗓子,玉叶又把手缩了回去,有道是宁死不受嗟来之食,何况她颜茹玉跟我嫌隙已久,断不能在这时候败了下风。不就是个书稿吗?人家不肯卖,定是招财进宝没给够钱,在我孟家看来,没有钱办不到的事,假使我愿意,连罄竹书局都能买下,何况一份小小书稿?可笑!
门房小厮忽然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小姐,海家公子在府外求见。”
暗道他来的是时候,正好晾凉颜茹玉,我马上差人去请,颜茹玉也不生气,自顾自落座,看来今日是没那么容易打发她了。
“从前只晓得海家公子与我姐夫是学里的至交,不曾想与你也有这等交情。”颜茹玉阴阳怪气,轻轻用茶杯盖撇开浮沫,慢条斯理地说:“我听闻那日你被人轻薄,而后几乎渭城的公子哥儿们都快把府上门槛踩破了,也不得见你一面,原是私下已有交好之人。海公子的才学我略有耳闻,也就难怪你看不上那些纨绔了。”
我挥挥手:“话可不能这么说,据我所知,你家里倒是和当中一些商量过亲事,只可惜最后都没成,莫非是你眼光太高了么?”颜茹玉脸色一沉,全渭城都知道她脾气刁钻,无人敢娶,今次她自己撞上来,便怪不得我口无遮拦。
不过说起那海家公子海匪思,倒也是温文尔雅才华横溢,与我三哥孟峦在琴棋书画上时有共鸣,是以我多次交给先生的文章也是请他代为捉刀,先生看了都赞不绝口,他还有许多诗词在文人骚客间广为流传,就连勾栏女子都会谱曲弹唱,算得上是我大弈名副其实的才子。后来我研究过海匪思在文学界的崛起,发现是有时代背影为依托的。试想,如果大家生活在一个朝不保夕的国家,谁不是疲于奔命,断然不会有心思放在笔墨文章上,换句话说,也就是大弈繁荣海匪思的文章才能繁荣,而大弈繁荣多亏了我大嫂的老爹。想到这层,海匪思为我做几次枪手便也不算什么了。
而海家打上几辈起便靠沐具起家,因他出生那年他爹海丰年新研制的一款复合配方皂荚水大卖,觉得他是福星,为纪念这一历史时刻,遂将他的名字冠到了皂荚水上,短短几年间,上至掉了牙的老人,下至没长牙的小孩都会念一句话:“去屑就用海匪思,洗洗更健康!”